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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哑着嗓子喊了维娜进来:“去吩咐吴书来另准备出一辆马车出来,告诉他,要是准备不出来本宫就歇在这客栈啦。”
太丢人啦,伊帕尔罕只要一想到昨天,简直都没有面对众人的勇气。
枉费了先帝那么多年的教诲,皇上上书房得来的学问都已经掉到狗肚子里头去了。
容嫔决定要与他分道扬镳了,再不能给他作案的机会。
维娜素着脸应了,万岁爷终于与主子和好如初啦,她们做奴婢的高兴还来不及。
可主子明显还气恼着,维娜可没有挑战主子的勇气,丝毫的愉悦之色不敢表露恭声答应着退出去了。
得了消息的吴书来脸上丝毫不见意外之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请示的万岁爷。
反正再出门的时候,荣嫔娘娘终于获得了一辆自己的马车。
维娜、吉娜肯定是在一边伺候的,而岚嬷嬷也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也跟上车。
果然容嫔没有那么轻易的放过她:“本宫乏累的很,万岁爷那里怕是伺候不到了。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心思最为缜密,想必安排你去皇上的身边代为照顾,必然是妥帖不过的,您说是不是?”
一个两个都喜欢糊弄她,容嫔已经问过维娜了,当初出去的时候在成衣铺子的衣服就是岚嬷嬷跟着她一起挑选的。
原来竟是被算计呕不知道几天了。
就算是被说成是恼羞成怒,伊帕尔罕也不在乎,总之她目前是懒得多看岚嬷嬷一眼。
岚嬷嬷额头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她能说是,最初的想法就是促进点万岁爷和主子之间的关系,希望他们能更融洽一点来的吗!
打淑嘉皇贵妃一没了,她们身边伺候的人明显就感觉到了万岁爷和主子娘娘之间若有似无的小矛盾。
她也为主子叫屈,容嫔在宫里的时候还对十阿哥多有辐照的呢,怎么万岁爷竟然迁怒到了主子的身上。
委不委屈的也就罢了,皇上只有一个,主子又是个倔强的,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也只能在小地方动点歪心思啦。
后来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岚嬷嬷又不能预知未来,这也是她没想到的啊。
事已至此,多少的解释都是徒劳。
岚嬷嬷也不做那无用功,还是乖乖的认下来,等着过两天主子气消了再说吧。
倒是乾隆爷表现的镇定自若的很,吴书来回禀说是容嫔娘娘身子不舒坦要自己坐一辆马车的时候,他也就是略微犹豫一下就答应啦。至于忽然而至的岚嬷嬷,皇上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恩’了一声权当是应下啦。
“宣瓜尔佳阿泰前来。”乾隆爷十分庆幸正好要当了两江还有正经事在手边等着,不然怕是他要时时的腻到容嫔跟前去了。
不管是容嫔不想见到乾隆爷,就是皇上想起昨天的事也是心绪不宁的。
“臣瓜尔佳阿泰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是之前说了在外边的时候不用那么多规矩。
但此刻马车内除了伺候的大太监吴书来,根本没有别人,瓜尔佳阿泰还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皇上免了他礼,又指着桌上的舆图,垂问起两江的事务来。
这些东西与瓜尔佳阿泰而言都是记在脑子里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什么巡抚大人六姨太娘家就是盘着盐井;江阴书院的泰斗与吏部尚书是同年的进士
这样零散的消息,不拘是官场还是内院。瓜尔佳大人都似是信手拈来,说的顺便的很。
饶是见多识广的皇上都忍不住感叹一句:“瓜尔佳大人好福气。”
这样内宅的琐碎都知道,乾隆爷还以为是瓜尔佳太太贤惠呢。
阿泰汗颜,坦言道:“微臣哪里来的福气,说不来不怕万岁爷笑话。内人早在江南的时候就随着爱子一起去了,臣膝下仅剩下一个小格格,现在不过是总角的年纪,养在福晋娘家平国公府上。”
平国公?
乾隆爷不经意的微微皱眉,这倒是有点不明白了。
瓜尔佳阿泰也不隐瞒:“内子在世的时候就身子骨一直不好,没办法出来应酬。臣也是不为了做个聋子瞎子的,就安排了家里的几个下人,勤快打听着点外边的消息。”
如此面面俱到,怕是不光是‘几个下人’就能办到的吧?
这样的念头在乾隆爷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觉得难怪江南官场提起瓜尔佳阿泰都各个恨的咬牙切齿,怕是不管是哪个都没少落了把柄在他手里边。
再想到,纵使他是皇上,对远在江南的官场了解都是一知半解。
乾隆爷第一次开始对自己有微微的怀疑:百官虽并不曾言明,但先帝时候被称作是‘酷吏’,如瓜尔佳阿泰这样的不知凡几。
挪了他们,看着是顺应了民意。
他忽然想起容嫔又一次说的一句话来‘难道要拿着我自己的东西出去做人情,那我得多傻啊?’,那么乾隆爷自己呢?
他到底是在效仿圣祖皇帝的路上,还是不经意间做了一回傻子,是不是就有待商榷啦。
而此时正徘徊在济南府的朱三爷也在对着面前的女人追问:“你看到的那个女子是不是汉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98章朱三太子(给浅笑宝宝的桃花扇加更一)()
第198章
也难怪说起来,乾隆爷会觉得头疼。
平国公先祖虽是汉人,但当年满清入关的时候也是跟着一起打江山下来的。
所以才得以赏赐了这么个世袭的爵位。
其实这并没什么,京中这样的老牌贵勋之家很多,更加上除了当年老平国公剩下的几代都没有什么出挑的人才。
尤其是现在当家人,这一代正常袭的是一等将军的爵位。
可偏偏因为上一辈子的平国公夫人还在世,依旧是不曾改换门庭,言官看不过眼的都上了好几道折子。
乾隆爷都是留中不发,只是放出了点风声去。
毕竟是积年的老臣,又眼见的后继无人,说句实在话都不值得皇上一收拾的。可偏偏这么一户人家就十分的不识抬举,愣是充耳不闻依旧当自己还是国公府啦。
此前想起来当然是懊恼居多,可现在看着已经灰败下去的瓜尔佳阿泰,乾隆爷竟一下子释然了。
不过是一块匾额,就算是看在瓜尔佳阿泰的份上,只管留给他们虚荣着好了。
那位老封君还能活几年,朕等得,朝廷自然也等得。
听着瓜尔佳阿泰详细的解释了一路,乾隆爷再看舆图的时候已经完全是不一样,隐隐居然会觉得这江南的官场上面像是笼罩着一层错综复杂的蜘蛛网。
这也难免,他也算是早有准备。
江南地区文风颇盛,更是有几大家族世代沿袭盘桓于此。说来平国公袁家还是江南袁氏一族的嫡系子弟,却与瓜尔佳阿泰闹得不死不休,也算是个缘分啦。
还有闲心操心人家的事的乾隆爷,为了即将到达的江淮有隐隐的兴奋,但他绝对想象不到正有一个巨大的危险在慢慢向他靠近。
“三爷,我觉得**不离十,曾经试图折辱我们父女二人的那群人正好就是您要找的。”红玉伏在朱三爷的身上,手里闲闲的画着圈。
朱和琨一直是被叫做三爷的,他是家里唯一留下来的一个。
从什么时候起‘三爷’这个称呼,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称谓,反倒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和传承。
朱三爷将红玉认成了前朝田贵妃家的遗孤,因为实在照着父辈留下来的画像实在太像了。
辅一见面,不要说朱三爷,就是还留在身边的老臣第一次偶遇红玉姑娘的时候都为之一愣。
他们祖辈的朱三爷,虽为贵妃所生,这一生却饱受颠簸流离之苦。明明是龙子凤孙,被形势所迫不敢以真姓名示人。
前半生的时候更是辗转于各地,还好我大明有识之士,更有当年朱三太子外族一家田氏多方寻找,才终于得以团聚。
康熙爷的时候,手腕和气的狠辣,即使朱三太子一身甘于平庸,却在七十六岁高龄的时候被步步排查,被抓捕于汶上县,称“朱某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为罪名凌迟处死。
现在的朱三爷侥幸在外求学逃过一劫,可等在回到家里的时候,上下老小一家已经横尸遍野无一活口。
隐姓埋名又如何,还是求不得一丝安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来这一生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一场浩劫,死掉的不光是朱家的仅留的一点血脉,连带依附于朱家生活的田家也几乎是寸草不留。
话说当时红玉遇见了弘昼,以为是遇见了命定的贵人,将小镇上的家当折腾了精光,一心奔着富贵前程去的。谁知道事到临头,要是换了个男主角她也就忍了。
一直到被赶了出来,老汉还在纠结与吴书来答应会给的盘缠没送来。红玉却已经清醒的反应过来:最开始留了她一起的那位爷,根本就不是因为看上红玉,而是已经打着将红玉送给屋里男人的主意。
可惜红玉的命不好,倘若换做是一般人,没准送到嘴边的鸭子也不会拒绝了。但巧的是遇见了康定亲王这样的木头桩子,慢说是红玉这样的野花乡草,就是慈宁宫琼浆玉液养出来的晴格格都没让人家看在眼里。
道理是明白这个道理,但就算是当着养大她的老汉都没好意思直接说,只能辗转各处继续卖场求生。
没想到遇见了朱三爷一行人,王老先生第一次见到红玉的时候,手里的酒杯都握不住了。
“姑娘,你是哪里人氏?”王先生父辈官职前明朝的宰相。
世代受了明朝的恩惠,老宰相殉国了,留下遗言就是一定要保住了前朝的皇嗣血脉。
要是早前有这么一回事,红玉必定是妥妥的将小曲里唱的出身的在描绘一遍。
红玉机敏的意识到了命运又一次机会降临了到了自己头上,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再与老汉商量。
坦言将辛苦将她养大的老汉不是她亲生的父亲,老王先生激动的问老汉是不是在河南凤阳一带捡到这个孩子。
老汉脑子没转过来,摇摇头否认了。
王老先生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沮丧至极喃喃的念叨:“是我对不起田大人,老夫就算是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啊”
红玉心如擂鼓,死死地攥住了老汉的手臂,嘤声道:“小女在没有遇见爹爹之前,随着人贩子走过一段时间,吃了一年多的清汤面,口音倒是有点河南音儿。”
“那你父母之前的事儿,姑娘一点都不记得吗?”王老问话中带着不自知的急切。
红玉垂着头,死死的盯着脚面,泪水凝聚出来大滴大滴的砸在地面上。
看上去,凄苦又无助。还好老汉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胡弦,接过着说了:“哎,这丫头命苦。我遇见她的时候已经磕破了头被扔在了路边,人贩子估计是怕摊上人命早就没了影”
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必定是眼前的姑娘趁着人贩子不注意往外跑,被抓的时候撞了头,所以以前的事都记不住也就说的过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起来。朱和琨需要一个“身份贵重”的夫人,王老先生需要有个人来平复他内心的愧疚。
红玉的出现,如此合情合理,一切问题似乎都迎刃而解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99章 暴露(给浅笑宝宝的桃花扇加更二)()
第199章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红玉得了个新的名字,成了前朝田家遗落在外的大小姐。
事后直到只剩下父女二人的时候,老汉还问过:“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咋办?”
红玉,啊不,以后都是田绾盈了。
绾盈姑娘死死的摇头,眼神灼灼的盯着老汉,一字一顿的说:“义父,咱们并没有错。
镇子回不去了,您一直想要给找个依靠养老,现在不是有了吗?
咱们并没有主动相认,是人家找过来的。
无论是与不是并不与咱们想干呀?”
老汉摇头,他也舍不得到手的富贵,但明显这位朱三爷不是等闲人。他老汉活了大半辈子,求的是一方的富贵,更是一世的安稳。
可明显红玉不是这么想的,苦的日子她过够了。眼睛一红肯定的道:“打小的时候爹娘就没了,到底我是不是她们亲生的谁也说不准是咱们上赶着做什么田家大小姐的吗,是他们找上来的。爹您到底还是怕个啥?”
“您到底在怕个啥?”同行的一个年轻人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看着王老先生:“鞑子皇帝缩在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