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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被气的吐血了,这海棠苑住着的妾室,是来了京城之后与图尔都交好一位官员家太太的什么‘表妹’来着。不过也就是说着好听罢了,到底是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是混着名声好听,真要是哪家的小姐,就跟个摆设似的。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然后见了一面就跟着一车子的礼物一起送来了。
图尔都已经点了头的,和卓氏之前也没什么防范也只能生生的忍下去了。
别看明哲平时一副不屑于占了和卓家便宜的清高样,实际上她们母女都清楚,。手里唯一的倚仗就死图尔都的宠爱了,若是肚子里生下来的是男孩还好,不过之前已经有了一个阿訇在。可要是生下的是女孩,再有人趁着这些日子将一等台吉笼络了去,那她们母女的日子才真是难过了。
明哲想提醒阿妈,可话到了嘴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说。
和卓氏却当她是有了什么为难的事,当着下人的面才不好意思开口。忙给屋里的丫鬟们使了眼色,等人都退出去才坐在床边哄着问她:“好了,这会儿也没有别人儿,还有什么话咱们母女不能说的。”
“就是海棠苑,那个以后,万一也有儿子了”明哲说的支支吾吾。
和卓氏却听懂了,她爱怜的摸着女儿的头发,欣慰的说:“明哲是大姑娘了,都知道惦记阿妈了。不过您放心,海棠苑是生不出来的。那也不过就是台吉一个消遣而已。”
和卓氏不欲多说,却也觉得女儿长大了,该懂的事还是要懂一点。
既然太太心里有数,明哲就接着把她听来的消息说了:“阿訇好大的脸面,不过是仗着一个失宠的皇子,就在咱们家里耀武扬威的。听说十阿哥的亲额娘份位都一降再降,台吉怕都不知道,还指望着阿訇能给十阿哥当伴读光宗耀祖呢。”
“哼只怕是不连累的了家里,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阿訇已经是她们母女的眼中钉。果然一听了这话,和卓氏第二天就忧心忡忡的,说是管家在外边得了的消息说给图尔都。
枕头风的厉害就出来了,图尔都虽然还是相信妹妹容嫔必定不会坑害家里,却也打算不许由着阿訇与十阿哥太过亲近。改了新章程,每日上书房的课程一结束,就打发奴才在宫门口等着,务必将阿訇给接回家里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29章 告老还乡()
第129章
容嫔娘娘亲自提着八宝食盒来了阿哥所,正遇上了也同样担心小儿子的皇上。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伊帕尔罕将手里的食盒递给身边的吉娜,甩着帕子请安。
乾隆爷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没睡好,想来也是因为四阿哥的出事闹得。
“爱妃,有心了。”皇上亲自握住了容嫔的手。
“阿訇那孩子捎了话,说是十阿哥这几天不吃不喝的,今儿又晕过去了。”伊帕尔罕视线也关切的停在了乾隆爷的的脸上:“多少君国大事还等着万岁爷拿主意呢。才几天不见,臣妾瞧着您过年脸颊才有点肉,现在又瘦了。人死不能复生,您也要保重身体”
一番话说的乾隆爷眼角泛酸,轻轻的拍了拍伊帕尔罕的手。
这么贴心、剔透的人儿,谁能不爱,就算是乾隆爷因为四阿哥过世,淤积了一肚子的郁气也撒不出来。
保重身体,他何尝不想。
这大清朝的江山,祖辈入关一点点的打下来。先皇直至辞世之时还是不放心,不仅政事上留有遗照,就连相得的臣子也要配享太庙。
就这么个自私自利,不惟得之身前、而且欲得之身后的奸猾之人也敢做‘配享太庙’的梦?
皇上今天实在是生了大气,四阿哥尸骨未寒,他生前的授业恩师大学士张庭就递了乞休的折子上来。
这就是先帝致死还放心不下的‘纯臣’,行事分明就是不顾君臣大义,更是丝毫不在意师傅恩义。
张庭是三朝老臣,圣祖皇帝年间籍籍无名。就是摸准了先帝的天真任性的一面,以其行事周密、极有耐性得宠与帝心。乾隆爷还住在行宫的时候,求见皇阿玛的时候就见过这位出了名的‘能吏’。
可当时怎么样,人家像是没看见这位麻烦的小阿哥一样,宁愿与内侍寒暄而去。
乾隆也本身就是个机灵人儿,如何有看不出这位臣子的圆滑世故。
人的缘分分为很多种的,有的是他乡遇故知的感激;更有的发现这位偶遇他乡的故知是昔日的债主,那就是孽缘喽。
比如张庭与乾隆皇帝这一对君臣,伊帕尔罕听完了皇上一说,觉得这就是典型古代版的“如今你对我置之不理,来日我叫你高攀不起”啊。
当然还是有攀的起些日子,乾隆爷小时候回宫以后,张庭就在他身边当过侍读师傅。后来先帝一去,当时的宝亲王成了皇上。
张庭为了自己有活干,就主动请当了四阿哥的师傅。对于他的学问,皇上还是放心的,也就准了。
当时四阿哥亲额娘,嘉妃娘娘在后宫得宠,四阿哥也的皇上爱重,且隐隐有了储君之势。
后来四阿哥忽然封了慎贝勒,张庭先时还亲自拜望了两回,等看着皇上不闻不问,也渐渐与老四停了来往。眼下四阿哥没了,张庭更是权衡利弊,一刻钟都等不得竟然递了乞休折子。
时势有利就全力营求,时势不利就主动求去!
啊,现在才想起自己“老聋昏聩、力能不支、精神短浅,恐有负于皇恩、有恃恩疏节之弊。”
气的乾隆爷咬牙切齿,典型的心宦之数,哪里配的先皇赞他那句“纯臣”。
你不是要乞休吗?朕成全你。
不仅当场撸了张庭的伯爵,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他:“纵观配享诸臣名单,其中如费英东、额亦都诸臣皆佐命元勋,汗马百战,功在旂常。先帝性率真耿直,不过受人蒙蔽”
就直接问了张庭,让他自己倒是说说,这配享一事你还有脸要吗?
话说到这份上,张庭后背衣裳都被冷汗搭湿啦。习了一辈子权术,临了却得罪了皇上。
只能打牙往肚子里咽,请最说是:“臣既无开疆汗马之力,复无经国赞襄之益,纵身后忝邀俎豆,死而有知,益当增愧啊”
哼,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乾隆爷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却为了体现自己不是独断专权的君主,当朝就让大臣们变态了:“卿等都来议议,此事该如何处置?”
那就是体现好人缘的时候了,张庭与福伦同为大学士,平日里就有点互别着苗头的意思。
可现在满朝堂数数,虽然说是提倡满汉一家。可后宫遴选就看的出来,前朝也一样,还是满蒙之人八旗子弟。与福伦家有故旧的多了,会昏了头的帮着张庭说话吗?
更何况雍正爷,那时候是出了名的“铁腕手段”治天下。他老人家眼里的“纯臣”张庭,就算当初是做做样子也没少得罪人。
然后他就悲剧啦,皇上一问,竟然当朝一致的认为“张庭不应配享,且应革去大学士职衔。”
结果意料之中,张庭仗着是四阿哥师傅,没少了趾高气昂的时候。现在看一眼跪在中间的背影,福伦心里是满满的畅快:四阿哥一去,五阿哥说上一声“皇长子”也不为过。尔泰是五阿哥的侍卫,福家与五阿哥将要共度荣辱,才只这么一想,福伦内心就止不住的兴奋。
没人去注意张庭萧索的背影,不过是一个朝会,他就丢了伯爵和配享两个荣誉,还把大学士的职位搭了进去。
再也无人问津,收拾东西灰溜溜的滚回桑梓之地去了。
皇上也是觉得忠君之士不多,更多的取巧之人。想先皇都有看走眼的时候,瞬间就觉得当初指派了这么个师傅给老四,更觉得对不起他儿子了。
然后听吴书来回禀十阿哥又晕过去了,觉得这孩子是个心地善良的实诚人,心里也放不下就过来看看了。
谁知道正遇见容嫔,瞬间就觉得果然是没有看错她。
容嫔的状态也说不上好,到不是她对四阿哥有多少不舍,毕竟也就是几面之缘,到还不至于。
伊帕尔罕完全是触景生情了,世事变化无常。第一次见到四阿哥的时候活的众星捧月一样,生了病才多少时候,这还是有奴才们伺候着都这么没了。
万一她是想万一妈妈一个人,一般头疼感冒也就算了,哪怕是个小手术需要住院,连个签字的人没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30章 阿訇挨打(求月票)()
张庭出京的那天正赶上倒春寒,还下了点小雪伴着风沙,偏偏出了三两个故旧以外,一位往日送行的同僚都没有。
悲悲切切、当时是何等的凄惨!
乾隆爷一个人坐在养心殿生闷气,深觉得张庭此人果然是奸猾无比。
一个乞休告老的,又不是有政务等着交接,更没有规定的日子。赶上这样的天气却还是执意离京,必定就是对朕的旨意有所不满,心存怨恨了。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或多或少都有点小心眼儿,乾隆爷也不例外。
下半晌召了九卿议政的时候,就借口说当年的额驸凌策:“与我大清朝,毫无建白之处。不过是仗着历任有年,如鼎彝古器,放在这朝堂上做做样子而已。可惜地方官员不知,还在他所到之处扫榻相迎,耽搁了手里的政务十分糊涂”
能站在小九卿位置上的就没有一个糊涂人。
并没有什么大事,万岁爷却借着凌策额驸撒了一顿邪火。再联想到了今儿是大学士张庭告老还乡的日子也就心里有数了,打宫里边一出来,忙着给在外等着消息的姻亲同门的快马就出了京城。
张庭一家老小走的慢,快马一路飞驰而过卷起一道尘烟。赶车的老把式拧开了水囊才喝一口漱漱嘴,还没来得及吐出去,就打后边又上来一匹快马闪身而过。
“呸两个补子大褂都没穿,也不像是八百里加急,这都是忙什么捏?”
当然是忙着赶在你们前头去,只是眼下人家没有时间回答你而已。
接下来还没从皇上给与的打击中缓过神来,闭门羹就吃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结果还没到老家半路上就病得出不来马车了。
觉得自己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乾隆爷终于满意了。
他以为自己就是出手教训了一个,面上忠贞实则‘巧’‘滑’的老臣,可是后来引起来的后续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首先是一等台吉府,好好阿訇每天都要进宫,忽然家里来的了下人给告假了,说是病了就先不能来陪着十阿哥读书了。
十阿哥虽然是皇子的身份,还有点任性。但那也是背着圣人的言论长大的,最起码的‘君子当不迁怒、不贰过’。
对他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总不能因为自己死了兄弟就不让人家生病吧。所以客客气气的安抚了报信的小太监,还让身边伺候的收拾出来些个这些日子皇阿玛赏赐下来的补身子的药材。
“给你们小王爷带回去,让他好好养着不用着急回来,上书房的课程放心也耽误不下来。”十阿哥觉得这小太监虽然是容嫔娘娘暂时放在阿訇身边伺候的,但好歹也算个自己人,就多交代了两句:“给你们主子说,要是外边的大夫看不明白就尽快的往小爷这递个消息,这不是还有太医在呢吗?”
小太监听的额头都见了汗水了,慌乱的点头连到手的红封都忘在了桌子上,快步出了阿哥所,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图尔都回去亲自问了话,觉得这十阿哥还算是个不错的。只可惜了,有个犯事的哥哥,还是让阿訇在家里待上几日吧!
和卓氏有了明哲一句提点,接下来她着手打探了一下。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和四阿哥挨了边的日子明显都不太好过吧!
他亲生的额娘失宠了,据说是授业恩师也被万岁爷一撸到底滚回老家了。这还了得?和卓氏赶紧将消息和图尔都说了:“不怕万一就怕一碗,娘娘在宫里万一收了蒙蔽也是有的。妾愚见还不如让阿訇在家里待几天,若是十阿哥没有事情更好,但凡出事也省的牵连了您不是。”
图尔都知道连大学士都受了牵连,一时也有点害怕。
他觉得和卓氏简直比他书房里养着的,那两个只会歪着脖子念酸诗的先生强多了。这安排一点毛病没有,进可攻退可守,就是阿訇那孩子不一定听话。
开始他是想着以暴制暴,直接让两个回疆来的壮汉守着阿訇的院子,不许他出来就得了。可和卓氏摇摇头,不赞同的说:“亲生父子的,阿訇又不是个三两岁还不懂事的孩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