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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嫔状似无意的,顺手将耳珰握在了手里一个。
这酒楼竟然还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通着山后的竹林,才打开的时候瞧着像是个劈柴的地方,半点不引人注意。
他们现在正在斑驳的竹子里穿梭,容嫔不敢将事物挂在竹子上,身后跟着的人脚步极轻,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样的人向来都是耳聪目明的,估计不用朝廷的人看见,就得先被他们捡了去。
至于直接仍在地上的想法,伊帕尔罕只看了一眼脚下厚厚的草甸子就给否啦。
不仅感叹,古代的生态环境就是好。
上辈子伊帕尔罕专门去内蒙古滑草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段的真草,到了半路的时候两边飞闪而过的分明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塑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去的不是时候,反正‘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场面是没看见。
许是小岛上水源充沛,这林子杂草长得也太壮实了一点吧!
真把耳珰扔下去,别说是等着侍卫偶然发现了,就是专门派了人回来找都不一定能摸着。
一行人站在竹林里穿梭,气氛中夹杂着大事初成的兴奋感。
越是要出了林子的时候,众人愈发的小心。
红玉早就将准备好了帕子,预备塞到身边这女人的嘴里。可一路上伊帕尔罕都配合的很,小心翼翼的像是比他们还被发现了一样。
“塞了这帕子,要是恶心的我呕出来,惊动了别人反倒不美。”容嫔对红玉已经绝望了,试图对着那位三爷讲道理:“虽不知道你们求得是什么,但终归不会是我这一条女人的命。而我也不过是求得一个活命的机会,所以咱们现阶段的目标是一致的,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和平相处的方式呢?”
红玉气的瞪眼,这女人哪里来的从容,她不应是哭着求饶的吗!
朱三爷倒是心里多了几分赞赏,不禁更对鞑子皇帝生出几分好奇来。
也不是是怎样一个男人,消受得起如此聪明的女子。冷静的很,还知道要讲道理,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他还真有点被说动啦。
就在他们为了一方手帕犹豫的时候,林子另一端快速的传来沙沙声。
气氛一凝,伊帕尔罕看着前身不远的一个汉子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紧张在无形中蔓延,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是“吱吱”声,要死不仔细分辨的话开始定会以为是有什么小动物正好爬过去。
原来是自己人,众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伊帕尔罕也跟着有点放松下来,毕竟双方人马真的对峙起来,她怕是有被祭旗的危险。
他们遇见的是自己人,暂时不用开战,她也算是侥幸逃过了一截。
来人的速度极快,伊帕尔罕一回身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眼前。
“三爷,海边去不得。鞑子的官兵都在沿海的地方,正等着守株待兔,咱们的船只根靠不了岸边。”
红玉拽着容嫔的手臂一抖,旁边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问出声:“官兵就是守在渡口,还是沿岸都有?”
“都有。”来人回了一句,正色道:“沿海去不得,三爷您还是带着人往后撤吧,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先躲起来,等着晚上的时候鞑子官兵找不到人,就算是留下一两对人马值夜,也总是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出了岔子,虽然有了个眼前的法子,他们还是难免的慌乱起来。
容嫔却不敢流露出半点得意。开玩笑的,自己小命还掐在人家手里头。
不过朱三爷等人最后的结果怎样,但这里随便一个人要是想杀了容嫔,那是举手抬足的小事一桩。
“鞑子皇帝以迅猛矫捷著称,能这么快的做出反应也不足为其。”朱三爷说着看了众人一眼:“各位稍安勿躁,好在咱们也并不是毫无准备。这岛上的酒楼内有一密道,且够咱们躲到天黑之后啦。”
伊帕尔罕绝望,更加认定她算是碰见了硬钉子。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就光知道什么韦小宝、红花舵主来着。
更本也没注意,人家大头目有什么忌讳。
反清复明的一群“有识之士”吗?
伊帕尔罕哭,她就算是现在和人家坦白自己上一世也是汉人来的。
人家肯定以为她是害怕的疯了,也不会相信吧。
回去的时候,行人人更加的小心翼翼。
朱三爷当着众人说的镇定,其实自己心里也只打鼓呢。叫了刚回来报信儿的汉子,小声嘱咐他折返回去将提前预备的小船都远远的走着,最好是想个办法藏在小岛西南的有一处凸起的礁石后面。
鞑子皇帝待在身边的侍卫,必定多数都是旱鸭子,且密道通西南,总是多了一份逃脱的几率。
朱三爷打算的时候,并没有将鞑子皇帝的容嫔计算进去。一来是他确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鞑子皇帝并不一定买账;二来,就是他自己心里对于利用那个文弱的女人,生出几分不满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16章孟尝君(感谢浅笑宝宝的香囊)()
第216章
有惊无险的退回到了小院,里边人安安静静看来依旧没有发现。
容嫔严重怀疑京城的治安,心想着乾隆爷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虽然自己开始也没指望外力救援的,但这么点子洞察力都没有,果然拿户部的银子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才这么想,就听见外边有动静。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好在这时候红玉已经不顾容嫔的反抗塞了一块帕子在她的嘴里边。
也省的她犹豫到底要不是试图挣扎一下。
掌柜的机灵着,率先走了出去将人大打发了,伊帕尔罕倒还算是有几分机灵趁机将耳珰仍在了树下。
前面的就是不起眼的柴房,容嫔再一次亲眼见识了古代人的智慧,竟然在两人怀抱大的一口水缸下面挖了一条地道出来。
“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下去。”红玉推了容嫔一把。
不过对比之前的恶劣,明显算得上是温柔了不只是两个档次。
容嫔分明看到有两个壮汉,正试图将还依旧昏睡着的维娜几个用柴禾掩盖起来。
可还来不及关心一下,就被推搡进了甬道里面。
红玉就跟着容嫔的后面,后边的人举着的火把隐隐的光照到前面。
手心里都是汗,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恶意又是退缩。
跟朱三爷等人才认识了多长时间,红玉并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定,尤其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
她甚至有点后悔,之前那么对容嫔。
本来这位娘娘,对自己还是比较和善的,但经此之后,怕是等她得救了根本不会放过自己吧!
踉跄前行的容嫔,哪知道她身后跟着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小恶犬。更不知道的是,维娜吉娜两个还算是好运气,被‘义士们’用来仍在了窗子边上,等着误导官兵的视线;余下的两个侍卫就比较惨了,直接被当做是入口处的人肉铺垫啦。
不知道反清的义士们,是不是也知道两点间直线最短的道理,总容嫔觉得她们并没有行走了多长时间,就在临近出口的地方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歇了下来。
未知的恐惧笼罩在地道里边,有人叫嚣着要万一要是鞑子追了来,就要用容嫔的脑袋祭旗。
朱三爷隐含着怒气,让掌柜的带着其余的人出去甬道里说话。独留下了王老先生、田大小姐、还有一个护卫,以及他们的第一人质——容嫔。
头顶上间或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朱三爷甚至好好心情的拿下了堵在容嫔嘴里的帕子说:“经过的就是大清朝的侍卫官兵们,说不定你很快就要得救了,高兴吧?”
伊帕尔罕终于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听了朱三爷的话,心想着:您敢拿出一个三岁的游戏来玩一下不?
苦笑道:“也可能是很快就要死了不是吗?我实在想不出来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红玉,已经改了名字为绾娘的,她不喜欢三爷对着容嫔说话的劲儿,但想着一来女子要柔顺大度,还有万一要是自己落在了清兵的手里,还指望容嫔高抬贵手。
所以虽然气的鼓鼓的,还是告诉自己忍了下来。
“总是要帮你留一条命下来。”朱三爷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三爷”王老先生一惊,没说出来的话却被乾隆爷阻止了:“不碍事,有没有这么一回,我与鞑子皇帝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啦。”
容嫔犹豫了一下,看来他的身份算的上机密,那自己到底要不要承认已经是猜到了!
朱三爷哈哈大笑:“你竟然还真的知道,看来鞑子皇帝果真是十分宠幸你。”
呃大条了。
伊帕尔罕可没有和一个陌生男人,讨论自己与男友相处模式的习惯。
不过想来他是误会,皇帝和自己说了什么。
倒也好,反正怎么知道的,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容嫔没有直接点名朱三太子,而是说道是之前在酒楼的事:“很遗憾,堂堂皇室出身,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见识了些江湖术士的手段。说实话,即便是我自己对于这一点上还是有些怀疑。”
对于人质的身份,是个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就没有办法满意,所以容嫔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
“放肆。”王老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却也暗暗的心惊,这鞑子皇上的女人还真的知道。
皇室?
容嫔说是是三爷?
红玉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她跟在三爷身边有些日子啦。
知道他身边始终聚集了一些反清复明的义士,王老先生只告诉说她出身尊贵,家里是前朝大族,可没想到三爷就是大明朝的后人。
不过这么一想,倒是之前许多隐隐的疑惑跟着都解释清楚啦。
相比与王老先生的愤怒,朱三爷倒是淡然无赖的多:“成王败寇,再提起以前的事也没有意义。但不管是哪个江湖术士的招式,只要目的达成可见还是不错的,你说对不对?”
甬道里安静的可怕,而头等的脚步生来来回回变得更加密集,朱三爷知道他们已经暴露啦。
看来还是要拿手里,这女人出去谈谈筹码啦。
真是个聪明人儿,也不知道鞑子皇帝知不知道珍惜。
容嫔也被气到了,前世的时候常听见大人说拐卖小孩会有‘拍花子’的人在,没想到今儿就被亲自体验了一回。还有维娜几个,怕是中的迷晕一头牛计量的药物吧,不然为什么还是不见清醒。
“公之志,堪比孟尝君。”伊帕尔罕骂他们是鸡鸣狗盗之辈。
到底还记得小命在人家的手里头,说起话来还是有点底气不足,完全就是在嘴里咕哝了出来。
可此时王老先生已经顾不上愤怒了,因为甬道里已经传来了打斗之声。
掌柜的闪身进来:“三爷,鞑子追上来了。”
“去告诉他们,鞑子皇帝的容嫔在咱们手上。”朱三爷看了容嫔一眼。
眼神里的探究,让伊帕尔罕自动解读成了,是在评估她在乾隆爷心里的价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17章 恍如隔世()
第217章
朱三爷一把掳了容嫔起身往外走,还不忘了交代:“绾娘,你就跟在我后面。”
红玉顿时觉得心里一暖,重重的点头。
油然生出一种虽死犹荣的豪情来。
伊帕尔罕不是不怕,但她心里清楚的很,这次人肉挡箭牌的差事算是避免不了的啦。
甬道里已经恢复了安静,后边追击而来的侍卫,因为万岁爷交代了‘一定要护着容嫔娘娘给安危’,所以一听到容嫔在前面就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眼前这群暴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而言。
要是再加以逼迫,怕是他们来个鱼死网破,万一伤了容嫔娘娘可是他们可担待不起。
经历了漫长的黑暗,终于又见到了阳光,还有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男人。
伊帕尔罕好好的看了乾隆爷一眼,恍然间想明白为什么觉得他有点面善来着。
不是她势利眼,任人唯亲。
原来乾隆爷真的很像,上辈子那个号称是‘国民老公’的思明少爷。
真的有人生下来就注定是好命的啊,容嫔笑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对着口型,缓缓的说了两遍:“谢谢你”
她这是什么命啊,该不会就是因为上一辈子没来得及跟真龙转世的少爷道谢,所以才被安排了这一世的磨难吧!
还有那个不称职的孟婆,小气巴巴,到底是汤不够,还是玩忽职守啊?
为什么人人都有份的,但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