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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穆玄阳外,晋王、吴王等几位王爷的儿子,也有所猜疑。但禁宫消息封锁严密,若不是早存了打探之心,只是心疑怕也猜不出所以然来。
穆玄阳只是小酌了几杯,不敢多饮,怕自己酒醉失言,引来祸端。内宫家宴守着君臣之礼,虽一片和气,却少了几分亲情的味道。
太傅府上下,忙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才得空再开祠堂,为陆崇宇束发行及冠嘉礼。
孙儿及冠,原该宴请四方宾客,可陆老太傅一向为人低调无争,所以只有府中长辈亲人观礼,未请宾客。
祖父为主先见祠堂行告礼、章祝版,再行三加冠礼。依《礼记》所载,二十而冠,始学礼。可大周皇帝登基时,将此礼改为男丁年满十五者,即可及冠。所以士大夫等上等人家,多是男丁十五,即行冠礼。
初加缁布冠,服深衣、大带、纳履。再加:帽子,服皂衫、革带、系鞋。三加:幞头,服遥馈⒏锎⒛裳ァ⒅大恕�
陆如雪站在祠堂外看着陆崇宇,至此之后兄长业已成年。可掌府事择姻婚,可在她看来,兄长仍还只是个孩子。
“大小姐怎的哭了?”采月发觉大小姐不妥,侧头观之这才发觉大小姐竟然已泪流满面。
“高兴而已!”陆如雪拿出帕子,将泪拭去。她这泪不只是为陆崇宇而流,也是在替穆玄阳感到委屈。
若是他人在北平,想来今日也会有亲人为他主持冠礼。可如今他却在宫中,应付着那些所谓的亲人。可这些人又有谁会记得,今日是他束冠成年的日子。
只是她这些话,都只能存于心间,不能说与人知。好在云氏也在偷偷的拭泪,儿子成年她也了了一桩心事。太夫人这会儿也在内,孙儿成年是喜事,老人家也难免欣慰的泛了泪花。
采月看着连太夫人都眼眶泛泪,这才没有多想。
第一百七十九章,你是我的()
礼后,陆老太爷为陆崇宇赐字皓轩,一家人这才退出祠堂。
陆崇宇束冠后一反常态,像是一下子成熟了不少。就连与陆如雪说话,也少了往日的活泼,多了几分沉稳。
这一昼日当真是忙的人脚不沾地。昨夜又一夜未眠,用过晚膳,陆如雪就早早回了“紫苏园”休息。
可真的躺在床上,却心事重重合不上眼,只得起身挑灯,顺手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自从那日,大小姐于自己的院落中突然失踪,采月就睡的由为警醒。这会儿听了声,忙起身查看。
“去睡吧,我翻个两页就睡了!”见大小姐只是躺在床上看书,采月这才又退回了外室。
这一看直看到暮鼓声响宵禁时分,仍无法安睡,不得已只得披了披风开门而出。
采月这会儿睡得沉了,一时倒未有所觉。
只是陆如雪才踏出屋门半步,就感觉身前人影一闪,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么晚了,怎还不睡?”
“何时来的?”不用抬头只闻其声,陆如雪已知来人是穆玄阳。
“我睡不着!”穆玄阳满腹心事,在府中坐立不安,这才想着来看看陆如雪。可到了陆如雪的院子,却又不敢进去,想着她昨夜未睡,今日又忙了一整天,怕扰了她休息。
所以就站在她门外,这样感觉两个人的心更近一些。
“去书房坐会儿吧,外边冷!”陆如雪怕惊动了采月,所以借着月色,领着穆玄阳去了东厢的书房。
怕惊动了院里的奴才们,进了书房,只点了一盏烛火。穆玄阳却也不坐,借着昏暗的烛光,盯着陆如雪猛瞧。
见她也未坐,而是步到书架边,摸出一紫檀的锦盒,递给了自己。
“这是什么?”陆如雪前几日已经送过节礼,一时不解因何又要送他东西。心下好奇,急着接过打开细端。
“这是幞头!”穆玄阳眼中一热,他以为没有人会记得他的成年礼,却不想陆如雪却是记得的。
拿手轻轻的抚摸,就像是抚摸一件珍宝。里外仔细的翻看着,这展脚纱罗幞头,内镶铜片为衫,不仅样式好看,且做工精细。
“皇上国事繁忙,燕王爷又远在北平,想来玄阳的冠礼怕是会晚上些时日。前几日得了空儿,就试着做了这顶幞头,愿是想着等你行冠礼时,再送与你的。今日看兄长行礼,心中难免有感,既然做了,早送些也该无妨!”
“这,这是你亲手做的?”穆玄阳像是根本没听出陆如雪话中的意思,耳边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这东西竟是陆如雪亲手所做。
“那!崇宇可有?”不知为什么,穆玄阳这一刻竟起了私心,吃起了干醋,他希望陆如雪只为他一人而做。
“兄长的是母亲亲手做的,哪里用我操心!”陆如雪觉得拈酸吃醋的穆玄阳有一些可爱,不由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如雪!”穆玄阳沉了一天的心,像是浇灌进了一股暖流,撩动得整颗心都在燃烧。将锦盒置于一旁,一把将陆如雪揽进怀中。
“若能得如雪为妻,必是我穆玄阳一生之幸!”
“不过是顶折上巾罢了,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陆如雪有些羞怯的推了推他。可穆玄阳抱的紧,几番试探,都未能将他推开。
只得出声轻言相劝,“你身在朝堂,心中自有千结万难。我于后院之中,一无助力,二无凭仗,能做的也不过是这些小心思罢了!”
“如雪可知,你的这些小心思,最是暖我心热我血!”穆玄阳伸手轻抬起陆如雪的下额,在她的唇间印上一吻。轻轻的并未多做停留,像是怕碰痛了她,惊醒了梦。
身处穆玄阳这样的位置,有着皇戚的出身,他在入京前,从未奢求过,会有人真心的来爱他,为他付出。
就算父王和母妃如此恩爱,可父王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执念,仍娶了两房侧妃,三位妾侍。母妃午夜梦回时,也常被恶梦惊醒。
所以他才更加珍惜陆如雪的这份情,她无欲无求洁怜如荷,心无旁骛却只对他一人动情。他又怎能辜负此心此情。
两人就这般静静的相拥而立。陆如雪头枕着穆玄阳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着他留在唇间的温度,这一刻的她,感觉无比的安心。眼皮不由得泛沉,竟这般站着就睡了。
感觉怀中人儿呼吸平缓,穆玄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他毕竟血气方刚,佳人在怀又岂能不乱。可陆如雪对他,竟一丝防备都无。他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生气,她竟这般没把他当男人。
无奈之下,只得打横将人抱起,熄了烛火送她回房。出门时朝暗处吩咐了一声,自有剑锋将那装有幞头的锦盒给收了起来。
进屋时难免发出声响,穆玄阳在采月的劲后点了一指,刚要睁眼的采月,就又昏睡了过去。
将陆如雪放在床上,为她盖好锦被,这才坐在她的床边,就这样细细的端详。
弯若柳叶的眉,浓淡相宜,翘密的睫毛,尾端微扬,高挺的琼鼻,樱红的小嘴,穆玄阳不知不觉沉浸其中,被陆如雪勾了魂慑了魄。
“如雪,你好美!”陆如雪肤若凝脂,长相出挑,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以前穆玄阳守着礼不敢细看。后来两人关系近了,他每看一次,身体就会犯禁邪火乱窜,所以也未能静心。
今天不知为何,身体里不再邪火乱烧,反而可以静下心来欣赏美人。
陆如雪累了二天一夜,又有人给了她安全感,睡的比以往都要沉。这会儿被人盯着,也未有所觉。甚至梦境唯美,嘴角微勾,给了穆玄阳一个甜甜的笑。
“你个小妖精!”穆玄阳一点陆如雪的鼻尖,刚还安静的邪火,被这一笑又勾得不安分起来。
“若你敢嫁他人,我必血洗他满门!若他人敢对你动情,我会让他尝尽三生之苦!你是我的,是我穆玄阳的!”
第一百八十章,外祖云家()
好霸道的誓言,好强烈的占有欲,如果陆如雪听到,不知是会给他个白眼。告诉他“姐不是你的私有物。”
还是会作小女儿娇羞,而心花怒放。谁知呢?反正她这会儿正睡着,梦里春光无限。
穆玄阳是何时离开的,太傅府里根本没有人知。就像他来时一样,未惊动一人。
采月不知自己怎会睡的如此沉,这一觉醒来辰光已现。忙起身洗漱为大小姐准备。
初二迎婿日,云氏将备好的伴手礼装车,由陆承耀陪着回了云府。陆如雪每年进京,都会来上一二趟,所以这会儿再来,倒也不觉得陌生。
大理寺左少卿虽是正四品官职,可月俸不过二十四石米禄。京中寸土寸金,东坊多皇家御赐府第园林,按品级论功勋,自是轮不到云府。
所以在地处南坊的云府,离太傅府路程远些,坐着马车也要一个多时辰方到。
云府人口倒也不算繁杂,所以只修了一座三进一园的宅子。只是占地不广,花园甚小无处凿池养鱼。
可云老太爷也是好面风雅之人,后花园内修竹古梅,奇花异木掩映假麓之间,倒也自成一趣。
云氏上有嫡兄一人,庶兄一人,庶姐一人。因为陆承耀自己并无什么官职,所以当时的云氏是下嫁。看中的就是陆府门风清正,陆家的男子轻易不会纳妾。
“孙儿/孙女,给外公、外婆请安!”对于云府,陆如雪的印象倒也是不错的。
陆承耀一直无官无职,云氏却是大理寺左少卿唯一的嫡女。可云府却将她下嫁给了陆承耀。
这样能一心为着女儿幸福着想的府第,就算府里有些琐事,内宅女人间存着些小心思,陆如雪也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外公和外婆,以及嫡舅、舅母对自己兄妹都很好。至于庶舅和庶姨母,因着不常见,倒也说不上亲厚与否。
今儿是回门的日子,所以除了云氏外,其庶姐一家也回娘家来省亲。
云太夫人颤着手,示意他二人起身近前来。云太夫人的年纪,要比陆太夫人还虚长了几岁。且府中姨娘妾侍不断,庶子女也不安生,平时又少动多思,看上去很是显老。
这几年就连眼神也越发的不济,看什么都有重影儿,耳朵也背听音都有些不准。这会儿拉着陆如雪和陆崇宇的手,眯着眼上下打量,嘴里念叨个不停,全是疼宠的话。
陆如雪最看不得老人家犹忧思过,而伤了身体。所以每回来,都给外婆带好多固本培元的丹药来。若是没有她的这些药,怕是云太夫人早几年,可能就去了。
“外婆这些日子可有按时服药?”陆如雪看向外婆身边的大丫鬟桂娥。
虽说她送来给外婆的丹药,不会被人贪墨,可就怕下人们不尽心伺候提醒。毕竟云太夫人早就不掌中馈,不理府务多年。
被表小姐问起,桂娥忙服身回话。这姑姥爷虽不常登门,且这位表小姐更是一年到头不见人影儿,可云府的下人都不敢对陆如雪有一丝的怠慢。
甚至隐隐的还都有些怕这位表小姐,倒不是碍于太傅府,而是陆如雪自身就有种威势,慑人心魂容不得任何人轻视于她。
“回表小姐话,奴婢们一日不敢有忘。太夫人年中那会儿大病了一场,所以这身子较去年就更差了一些!”
外婆生病的事,陆如雪进京时就有耳闻,那会儿就陪着云氏来云府探望过。不然也不会改了丹方。
她也知外婆是老来症,非吃药调养一朝一夕就能康健起来的。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接受又是一回事。不然也不会有此一问。
“知你们尽心,回头去春露那里领赏!”这句话陆如雪说的很小声,自己不过是云府的表小姐,是不能明着给丫鬟们打赏的。
不过若是借了母亲的名头,即又有不同,所以侧头间示意采月,回头拿了银子给春露去说一声。
姑奶奶虽出嫁多年,可每每回府,都会重赏太夫人身边的下人。这些年桂娥几人倒也习惯了,所以平时做事也算尽心。
这边正聊着,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小姑久不进京,母亲可是思念的紧。得闲常带外甥女回府来坐坐,陪母亲说说话。”
这说话的正是云氏的嫡兄嫂,云氏刚要接话,就听一旁有人抢先了一步,将话引了过去
“可不是,瞧如雪那孩子,出落的越发可人,也不知议亲了没有?”
云氏心道,果然庶姐又提起此事。她每每回府,都少不了被人追问。由其是自己的这位庶姐,膝下有一子长自己女儿三岁,原该早就议亲了,可因记挂着陆如雪,这才一拖再拖的耽误至今。
云大夫人听了大姑奶奶的话,心中难免不喜。她自己也有一子,虽说与陆如雪同岁尚未及冠,可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