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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阳五岁之前的还是过得极为幸福的,但是之后,家人、村里的人都突然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一开始还很害怕,但是当她发觉父亲杨廷贵再也没有出现后,发觉母亲变得只会哭泣时,发觉祖父母叔父婶娘都变得面目凶恶起来后,她还是不明白,直到弟弟十星某一天再也能睁开眼睛后,她才明白自己的哭泣是没有用的,那也人是再也不会对自己露出笑脸了,她身边剩下的只有娘了,所以虽然和母亲林氏被赶到了这小茅屋中,她心中隐隐还生出一股高兴来。
对于那些凶狠的村民们,她并不是不愤恨的,可是自己现在太小了,除了忍耐外,别无他法。
等到番薯煮软了,九阳用唯一的一只破瓷碗盛了一只,就给林氏端了过去。
九阳一看林氏的眼神,知道她此刻的正常的,笑了,“娘,吃点东西吧。”
林氏看着小小的女儿,露出了慈爱的眼神,“辛苦你了,九阳。”
九阳摇了摇头,甜甜的笑了。即便别人说娘已经疯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娘还是之前那个不会嫌弃自己的娘,这个就足够了。
转身回厨房里的九阳没有看到林氏看她的眼神,已经由慈爱转为冰冷至极的痛恨。
睡梦中的九阳感到了一阵钝痛,待睁开眼时,看见惨白的月光下林氏诡异的面孔。
“娘,娘,你做什么?”
“啪——别叫我娘。你这个妖孽,当初就不该留着你。不然廷贵早就回来了,十星也不会死。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廷贵就会回来了,村里的人,公公婆婆也不会再赶我出去了——”林氏虽然瘦弱,但是对着身形放似六岁的九阳,自然是容易的。她用唯一的破瓷碗拼命的砸着九阳的脑袋,直到血肉模糊。
九阳双眼大张,不可置信地看着疯狂的林氏,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林氏眼中的冰冷与嫌恶,九阳没有错过分毫。顿时她心中一片冰冷,原来娘也是嫌弃自己的呢从前温柔的林氏好似还在眼前晃动,但是掐着自己颈脖的,猛砸着自己脑袋的,分明是一个嫉妒暴虐的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九阳放弃了挣扎,缓缓地停止了呼吸。
当看着自己飘出身躯的那一刻,九阳也没有动容,她看着林氏癫狂大笑,看着她喃喃自语地道:“死了,死了,妖孽死了”看着她将自己的尸身拖进了后山,丢下了斜坡。
寒月如雪,山林和村庄一片朦胧。子时一过,山林间的雾好似越发的浓了。魑魅魍魉山精野怪都探出了头。九阳看着自己的尸身被一株枯萎的藤条缠紧,然后干瘪。而那藤条吸取了精血,竟然泛发出一丝生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朗月的夜空忽然乌云翻滚,当惊雷劈向山林时,满天燃起了大火。
山下村民只知那火烧了三天三夜不绝,许多人为了避过山火搬走了,这其中就有陈婆子和小儿子一家人,没有谁去管村后那茅屋中的一对母女会怎么样。
时光匆匆,被烧得光秃的小山虽冒出小草,却失去了原本的生机,令人意外的是,当日那枯藤之处却冒出了点点绿芽。一年又一年,山峦再一次被树木所覆盖,也不知那一年,地动山摇,小山变成了高山,小河汇出了深潭,从前的山林变得更深更密了,远处的村落变成了城镇,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而当年小村茅屋所在之处,被人盖了一座寺庙,县太爷亲自给寺庙题了寺名——兰若寺。
眉目如画,身着浅绿色外罩衫的少年站在人群中看着被官绅簇拥着的县太爷,静若深潭的眼眸起了波澜:“杨廷贵,你终究还是回到了。”随即看向那“兰若寺”三字,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月君,您该回去了。”黑衣的高大男子恭敬地少年说道。
少年和黑衣男子很快消失在街道阴影处,没有一人察觉到异样。
山林深处浓雾弥漫,少年轻手一指,浓雾缓缓分开,露出一条路来。片刻后,平凡无奇的少年变化了模样,黑发变长,衣袍变成了浅紫色,下摆上的花纹流光溢彩,映得已是少女模样的人耀眼至极。
“黑云,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呢。”少女回头看向山下的兰若寺,目光如冰似雪。
藤萝蜿蜒处竟然是一处极为典雅的宅院,飞檐翘拱朱顶垂帘,庭院深处更是花木葱茏,窗轩处薄纱轻扬。
“月君。”数名容颜绝美的少女迎了上来,当前一女子衣着同其他人不同,薄绿轻纱腰配玉珰,娇俏的面容中有着一分狡黠。
“我不在家中这几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月君的话,西山的黑山老妖又遣人送来了灵芝玉露一瓶,别无他事。”绿衣少女恭敬地答道。
黑山老妖么?寒月想到另外的一番人间际遇时,所看的某神鬼电影中也有一黑山老妖,眉眼间露出讥诮的笑意。
80。随云出手他命绝()
防盗章节为妖02/桥夕
藤萝蜿蜒处竟然是一处极为典雅的宅院,飞檐翘拱朱顶垂帘,庭院深处更是花木葱茏,窗轩处薄纱轻扬。om
“月君。”数名容颜绝美的少女迎了上来,当前一女子衣着同其他人不同,薄绿轻纱腰配玉珰,娇俏的面容中有着一分狡黠。
“我不在家中这几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月君的话,西山的黑山老妖又遣人送来了灵芝玉露一瓶,别无他事。”绿衣少女恭敬地答道。
黑山老妖么?寒月想到另外的一番人间际遇时,所看的某神鬼电影中也有一黑山老妖,眉眼间露出讥诮的笑意。
“彩蝶呢?”没有见到另外一得意的手下,寒月随口问道。
“回月君,彩蝶,她知月君您这这日要回山,便去东山采最好的花蜜给您。”绿竹忙道。
寒月看了绿竹一眼,没有再问,“黑山老妖那里,你一会挑点东西去还礼便罢了。”遂即留下众人,转身往自己房间而去。
同一般人间闺秀的闺阁别无二致的布局,秀床软被雕花床,菱花镜梳妆台
寒月皱眉看向菱花镜,淡淡道:“你不用天天过来盯着我,我不会随便杀人的。”
“九儿,你明知我是担心你二十年的人间轮回,父母双全,兄长爱护,朋友义重,还不能消除你心中的恨意么?”男子低沉声音在房中响起。
寒月面色平静,“你若要我忘记身为九阳时的怨恨,何不让我留在异世人间不回来?或者让我永远不要记起身为杨九阳的记忆?”
“九儿”男子声音黯然,“你异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撑下去了,二十年是极限,你必须回来了。况且有了二十年的异界之行,你神魂比之前强了许多,再回到藤妖身躯之内,也不会妖性大发,好生修炼,终有得道之日”
寒月面色平静地看着菱花镜,听到正果二字,眼中闪过异色:“其实我很久之前就猜测你的身份,如今看来,我没有猜错,你果然是神仙。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救我?为何见我神魂入藤体为妖反教我修炼之法?见我妖心日中,便送我入异世世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你,有何目的?”
男子沉默片刻后才叹道:“九儿,你总有一天会知道这其中的缘故的。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便是了。”
“你要我信你,为何不露真面目给我一见?”寒月冷道。
“九儿”男子低叹无回应。
寒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冷道:“你若不见我,便不要叫我九儿,我是寒月。”说完,挥手将一轻纱盖住了菱花镜,出了房间。
一深崖突出石壁之上,青衫男子叹了口气,收回神识,想到寒月刚才的话,露出了苦笑。正欲飞身而起,眉间闪过什么,黑眸变色,瞳孔中隐隐有了赤色。
“九儿是妖女,不是你当年所说的么?如今又虚情假意的骗九儿?若是她知道了前因后果,你以为她还会相信你么?”同样的声音,语气却截然不同。
“冥岳,当日之事我从不后悔,如今还不是你出来之时,难不成,你想再入冥池三千年么?”神情急变,语气又是之前的男子。
“冥箜,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离开这具身体的法子,从此之后,你是你,我是我!”冷峭的声音一落,男子身上光华笼罩,双手举向眉间。
“冥岳,你疯了?世间如何能同时有你我相存?还不快住手!”
“为何不可?我们虽然一体同生,却非一人。你中意天女,我却为九儿心动。当年之事,决不会再演!”冥岳不顾冥箜反对,强行施法,片刻间崖顶云雾翻滚,山川摇动,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异相。不知过了多久,男子身形相错,分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对而立,不过一为青衫,一着玄衣。
青衫的冥箜脸色苍白,眉宇轻拢,看着玄衣的玄岳道:“你为了这一日,准备了多少年?当真是用心良苦!可是如今九儿已是妖体,何不再等百年,待她得道再相续呢”
“住口!”一模一样的面容,神情却是全不一样,玄岳眼中净是冷意:“我如何做不用你来管!九儿之事,你也不要再插手。于我而言,九儿是神是妖毫无分别。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想离开这九幽地狱么?既然我们俩不能同时相存,你便下去吧!”翻手为掌,拍向了玄箜,刹那间,玄箜直直往崖下落去。
玄箜下落间,看着山崖之上的一体而生的兄弟,脸上没有任何怒色,却是一片轻松,原来分开的滋味是这样的
玄岳神色平静地看着玄箜的身影消失在崖底,良久才飞身而去。
月色如霜,狰狞地火舌焚烧着山林中一切活物,寒月只觉得身魂都在被焚烧,炽痛之感彻骨身之时才自入定中睁开了眼。自蒲团上起身去了庭院,抬头看去,一弯冷月遥挂在天边。
寒月想到了异世的二十年,那里是和此处截然不同的世界,确实同菱花镜中的男子所说一样,在异时的自己父母双全,兄长相扶,朋友不绝。但是却因身魂不相适的缘故,多年来体弱多病,每晚更是噩梦不绝,不过二十岁便早逝。死的那一日,魂魄离体,却奇迹般地探查到父母兄长朋友的心思,他们有伤心,却也有着释然。原来自己的死,让他们终觉松了一口气。所谓的人间情义,也不过如此罢了。
菱花镜中人,在梦中也曾出现过呢,冷目相对,寒剑穿身。不敢现出真身的他,即便是神,又让自己如何相信?
“月君,黑山老妖又遣人送来请帖了,您看是应还是不应?”绿竹手拿着一张帖子,同彩蝶一起入了庭院。
寒月睁开双眼,淡淡道:“自然是回绝的。”
绿竹脸上有些忧色,她们几个跟着寒月身边不过八年时间,之前在山中修炼之时,对于西山法力最为高强的黑山老妖是能避则避的,虽然多年前主人露了一手令黑山不敢妄动,但是那黑山这几年里收拢了不少鬼怪,势力大增。
寒月瞟了绿竹一眼,绿竹心中一激灵,匆匆褪下了。
“月君,擅闯咱们山庄的蛇妖和狐妖如今进了那兰若寺呢。”彩蝶笑嘻嘻地道。“还有,洞庭龙宫的龙后大寿快到了,向居于此地的神仙妖族大发喜帖,月君您肯定也能收到喜帖的,到时候去龙宫赴宴,月君可否带彩蝶一起去呢?”
“龙后大寿?再说吧。山下人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寒月真不大能明白为何彩蝶不怕自己的冷脸。
“呃,月君您让注意的县令杨廷贵,同城中大户金家走得极近,甚至有些唯金家之命是从的意味。他甚至帮着金家的儿子强抢他人的未婚妻子呢。”彩蝶小心地打量着寒月的神情,她一直不大明白主人为何那样留意一个凡人的事情。
“杨廷贵的家人呢?”寒月问道。
“杨县令的妻子罗氏,乃京城人士,夫妻俩生有一子一女,长子杨金宝,就是一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倒是那杨家小姐,据说长得花容月貌的。”
寒月抬手看向墙角藤萝叶上的寒露,露出了清冷的笑容:“长子么?明日,你和绿竹以及黑云随我下山去。有些事情该了结了。”
彩蝶大喜道:“多谢月君,我去告诉黑云一声。”
寒月飞身去了兰若寺,施了隐身之法,进入寺庙正殿。香火袅袅之上是慈目的金身菩萨。
“菩萨若真普度众生,如何对鬼魂视而不见?如何与妖孽共处一室?”寒月站在佛像之前,淡淡道。
话音一落,但见殿堂两侧的壁画突然闪过明光,刹那间,自壁画上走出两个美貌的女子,一个眼波流转;一个手洒甘露,容貌温婉,眉目含情。
“我道是何方神圣来此?原来是同类啊!难不成这位妹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