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音喘息未定,她深吸一口气,神色紧张地问那位负责接待她的刑警:“被害人其实,是被人投毒了,对吗?”
小刑警当时也没多想,他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的法医正在研究,结果还没出来。”
慕音当时脸都吓白了,额角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她问:“那结果出来之后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昨天,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凌晨五点,她脑子里一直都是案发之前的场景,确切地说,那全都是被害人在去世前的一些经历。
那些场景并非片段化的,而是能够勾连起来的,在她看到那具尸体后的当天晚上,慕音初次感知到脑海中产生的这种,不同以往的异样。
她只不过是偶然看到了那具尸体,结果当晚,她的脑海中就一直浮现出犯罪嫌疑人作案的场景。
那些声音和画面就像碟片似的,一点点地在她脑海里播放,并且一直到还没停止。
慕音觉得自己就像是独自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航行的那只小船,只要有一个浪打来就能把她给掀翻。
被害人的挣扎声和喘息声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她看不到进度条,这场景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循环播放键,不断地在她脑海中重复再重复,无止无休。
慕音害怕极了,她觉得以前自己看过的那些悬疑片和恐怖片远远没有这些场景给她带来的触动之大,伤害之深。
那天晚上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也是最怕的一次。
小刑警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纠结,最终还是耐心地跟她解释道:“这个恐怕不行……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把情况说出去,很有可能会有人模仿作案。”
慕音拿着笔,手一直在不停地抖:“我给你们提供线索,我叫慕音,我是演员,是公众人物,请相信我,务必按照这些特点去抓捕犯罪嫌疑人。”
小刑警自然认得她,可是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慕音是因为看到了被害人的惨状所以才这么激动的吗?小刑警离开座位,给她倒了杯水,轻声安慰道:“你别紧张,慢慢说。”
慕音捧着一次性水杯,眼睫低垂,问:“您能不能给我张纸?”
从刑警的反应中,她也能体会到些许端倪——
他觉得她现在不太正常。
说实话,慕音自己也这么认为。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刑警,遇到了这样的人,估计也会以为这人脑子不太灵光,或者是觉得这人肯定受到了某种刺激。
所以说,当时的慕音脑筋一转,意识到只用嘴巴说肯定没什么用,还不如画下来,或是写下来。
慕音自己偷偷学过美术,画画的技术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那小刑警真的给她拿来了一张白纸,她就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笔,嘴里咬着小半截笔盖,一下一下地勾勒出了犯罪嫌疑人的模样。
末了,慕音还在旁边把那个人的主要特征写出来了:180以上,身体强壮,肌肉男,30—35岁之间,右手食指上的指甲盖是秃的。
她写完之后,合上笔盖,把那张纸递给那位小刑警,“我能提供给你们的信息就这么多,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去调查了。”
小刑警当时就傻了眼:“……”这小姑娘是不是傻?她这是对自己知道的太少而感到抱歉吗?不不不,她明明都已经把最主要的人物特征给写出来了。
小刑警脑子灵光得很,他把这张画压在书里,跟慕音说了一下这几天需要注意的事情,安慰了她几句,就送她离开了警局。
后面的事情,就是新闻里播出过的那些了。
为了能够尽早获得事情的发展状况,慕音偷偷跑去邮政订了一年的地方报纸。
之后的某一天,报纸上的标题全都诸如此类——
33。新剧本()
那就让你一小会!睡前还给我! 配图是加了一层滤镜的鸡排饭。
照片的右下角还露出了小半边深蓝色的运动鞋; 是尹一弦的脚上穿的那双。
下面的评论中倒是有粉丝指出这个疑点,但很快被其他评论给覆盖掉了。
慕音站在阳台吹了会冷风,看了一会儿夜景,连小说都没怎么翻,直接躺下了。
床上; 她盯着手机,发现自己发的那条评论越来越多; 粉丝在半小时内增加了一万。
怎么回事?
慕音长指一划; 就看到了被顶到最高赞的评论。
谭易泽V:又工作又签名的小音音辛苦了; 下次我请你吃饭。
他不止评论了; 还转发了。
慕音点开微信,给谭易泽发了两个字:“谢咯”。
对方很快回复:可否赏个脸?
慕音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游走:行; 不过得等我忙完这一阵。
反正是他请客; 不去白不去。
她和谭易泽又简单聊了几句; 才放下手机。
慕音刻意忽略掉脑海中的画面; 拖着昏沉的大脑勉强睡去。
翌日清晨,慕音起的并不算早,八点钟太阳升起的时候,她才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就和依依赶往了剧组。
*
早上八点半; 戏剧学院宿舍。
尹一弦坐在空荡荡的寝室里,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 摩挲了几下; 抿了抿唇角;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电话号码,但她并未拨出。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护士打来的电话。
“尹小姐,您母亲的医药费马上就要用完了,您看什么时候来医院缴一下费?”
听到这话,尹一弦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攥了攥手指:“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现在手里实在没有……”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护士给打断了:“很抱歉尹小姐,医院是有规定的,我们也没办法。”
尹一弦咬着唇角,深邃双眸失了些许色彩,声音淡的没有温度:“好……我知道了。”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视线停留在空中的某一个点上,心底有些烦闷。
挂断电话后,尹一弦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宿舍。
她要去一趟叶家,问沈莲借点钱。
不管结果怎样,起码她要试一试。
虽然她也很不愿意再与叶家有什么交集,可是眼下尹一弦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早上九点半,叶家。
尹一弦站在房门口,按了下门铃。
叶一木很快就出来给她开了门。
他唇角弯着,面带笑容,眼底挂着不言而喻的喜悦:“姐,你怎么来了?”
尹一弦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道:“有点事,你今天没课吗?”
门敞开着,下一秒,她就跟在叶一木的身后进了门。
叶一木盯着她的眼睛,眉头稍稍皱了下,道:“嗯,没有,最近学校课很少,而且我想着你应该会回家……”
尹一弦忽略了他后半句话,直接问:“沈阿姨不在吗?”
“她在睡觉,怎么了?”
尹一弦:“那我等一会儿吧。”
见尹一弦站在沙发旁,叶一木迅速走过去,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道:“姐,你坐下吃点水果。”
尹一弦心里燥得很,看都没看那果盘一眼:“不用了。”
“怎么?到底出什么事了?”叶一木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没什么,我等阿姨睡醒。”尹一弦心里焦躁不安,语气也不比平时友善。
她不想跟他说太多,反正没什么用。
叶一木那双桃花眼垂了垂,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话?”
尹一弦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下一秒,卧室门被打开了,尹一弦看到了沈莲那张熟悉的面孔。
还未等她开口,就听到沈莲暼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有事儿吗?”
尹一弦咬了咬唇角,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她手指颤动两下,稳了稳心神道:“嗯,阿姨,我想问您借点钱。”
沈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没钱了?”
尹一弦紧了紧手指,没说话。
“说话啊,哑巴了?”沈莲睨了她一眼。
“妈,你别说了。”叶一木皱起眉,冷声道。
沈莲侧了侧眸,往前走了几步:“叶一木,这里没你事,你先回书房去!”
叶一木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侧过头,目光落在尹一弦身上。
“一木,听话。”尹一弦把声音压的很低。
闻言,叶一木眉头拧得更紧,他看了她一眼,眸中情绪不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莲见他进了书房,才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上。
她斜了尹一弦一眼,声音带着些微的嘲讽:“说吧,要借多少?”
听到这话,尹一弦眼眸登时一亮,她看了眼沈莲,问道:“沈阿姨,您真的愿意把钱借给我?”
“咱们今天就把话摊开了说,借钱当然可以,不过……”沈莲红唇抿了抿,她当然知道尹一弦借钱是干什么的。
不必说,肯定要付她那个疯子妈的医药费。
“不过什么?”尹一弦问。
“我是有条件的。”
尹一弦唇角微抿,这倒是意料之中,她对沈莲道:“您说。”
沈莲双手交叉而握,眯了眯眸,勾起唇角道:“昨天我在收拾你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一沓手稿,当时啊,我就想……”
手稿?
听到这两个字,尹一弦眉头稍稍皱了皱。
怪不得她在寝室的时候,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原来是母亲的手稿。
她之前把手稿放在床边的一个塑料收纳盒里了。
“请您有话直说。”尹一弦心底咯噔一下,总觉得从沈女士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啧,你看你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着什么急啊!”沈莲拧起眉,瞥她一眼,眸中似是不悦。
下一秒,沈莲又接着道:“我借给你钱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把这份手稿给我。”
“您要它干什么?”尹一弦眉心皱成一团,手心也濡湿了。
沈莲笑盈盈道:“原因你不必知道,我做事只看结果,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沈阿姨,请您把手稿还给我。”尹一弦伸出手,脸色微微发白。
沈莲面色微变,冷笑一声,拔高声音道:“还给你?尹一弦,你给我搞清楚债务关系!”
“你这十一年白吃白喝我们叶家的,就算我今天不借给你钱,这手稿我要了又怎么了!”
尹一弦攥了攥手指,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那是我妈写的书。”
沈莲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臂,头都懒得抬:“就凭你那个疯子妈?她能出版吗?最后还不是我找了出版社,他们才答应的?”
当然,是以她沈莲的名义出版。
尹一弦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盯着沈莲的眼睛,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看穿一般。
她心底冷嗤一声,实在没想到,沈女士竟然在打这个主意。
“不是你的东西永远不是你的。”尹一弦瞪着她,眼底带着一股子寒意。
沈莲斜她一眼,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呵,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到底是你说的对还是我的道行高。”
尹一弦上前几步,伸手扯着沈莲的毛衣衣袖,眼底的猩红像是要溢出:“你把手稿还给我!”
那是母亲生病前写的最后一本书,还差两三万字的时候,父亲出了事。
沈莲冷笑着甩开了她的手,道:“不可能。”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莲的力气足够大,尹一弦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沈莲抬起手,勾起唇角道:“有句话叫物尽其用,我帮你联系出版社出版,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还来质问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沈女士这番言论,尹一弦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咬着牙,死命地攥着手指,指甲仿佛要嵌进肉里,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站稳。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沈莲站起身来,嫌弃的拍了拍方才被尹一弦扯过的地方。
她侧眸,拔高声音对客厅内忙碌的中年妇女道:“陈姨,送客!”
“尹小姐,您就回去吧。”陈姨声音有些粗哑,带着苍老的质感。
尹一弦咬着唇角,看了陈姨一眼,继而仰起头逼退眼泪,迈开步子离开了叶家。
路上风很大,尹一弦长发散乱,成缕的长发全都飘到了唇角处,略微有些狼狈。
她咬着唇,漫无目的地走着。
十分钟后,尹一弦蹲在公交站牌前,理了理思绪,决定先去医院。
中午十一点整,尹一弦来到了锦城市第三人民医院。
一名小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