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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盛宠:庶女为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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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好,充媛娘娘以为自己还有命站在这里?”檀青毫不留情地讽刺:“充媛娘娘别忘了你如今乃戴罪之身,是死是活,就等娘娘醒来,一句话的事情!”

    “我只是想看看她”

    “你有什么资格见她?”檀青冷笑:“如果是我,就没脸过来!”

    余清妧唇上血色尽褪。

    回想当日情形,檀青心口依旧烧起熊熊怒火。她的娘娘那般聪慧,怎么可能栽了道。就是因为这些人,一个个的两面三刀,心毒如蝎,说什么情义,说什么本分,就算娘娘能未卜先知以一敌十,也敌不过洪水野兽千军万马!

    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檀青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像当初弄死那嬷嬷一般,直接把面前这人拎着磕死在柱上!

    她转身欲走,不想再瞧那人一眼,方行两步,身后稚嫩的声音把她给唤住:“檀青姐姐。”

    檀青止步,转身看到晟儿站在不远处,那孩子蓝袍襈裾,金钩玉带盘蟒玉靴,正朝她走了过来。

    “殿下。”檀青垂首,屈身见礼。

    晟儿看了余清妧一眼:“檀青姐姐说的话我听见了。”

    檀青眸中波光闪过,嘴角向上提起了提,装作轻松的模样:“奴婢说过好多回了,殿下直呼奴婢名字便可。”

    晟儿对檀青的答非所问十分不满,抿着唇不痛快地走了进去:“你们都当我什么都不懂!”

    身后的檀青叹了一气。

    独独被拦在乾和宫的余清妧看着晟儿的背影恍惚失了神,她猜过这孩子的身份,但当真相公之于众时,依旧让人唏嘘。

    进了大殿,晟儿抛开走路说话都得一规一矩的包袱奔向床榻。他每日偷偷许个心愿,可是从来没实现,午休时雷打不动地往乾和宫跑,但他想喊娘亲的这个人还是没醒来。

    晟儿皱着小小的眉头,失落写在了脸上,扯住云绾容的手嘟囔着:“晟儿不开心,娘娘再不醒来晟儿不要说话了。”

    淑妃跟他说,他不说话时云母妃最期望他能说话,他肯说话的时候云母妃十分开心。淑妃说她不能进乾和宫,所以他要将她想说的话一同跟云母妃说了。

    晟儿瘪瘪嘴,双手比划了一下:“娘娘不吃东西,到时候比晟儿还小呢。”

    檀青习惯了他自言自语:“娘娘最喜欢听殿下说话了,但今日时辰不早,可要去淑妃娘娘那?”

    晟儿咬住唇瓣不肯开口,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如今身边有管教嬷嬷,檀青也不便多说,毕竟晟儿身份不同了。她以为晟儿不会再开口,却听他突然低落地问道:“檀青姐姐,娘娘受伤了,是不是晟儿害的?”

    檀青蹲下…身子扶着他肩膀,对上他黑黢的双眸肯定地说:“殿下,奴婢说过这都不是您的错,娘娘会醒过来的知道吗?”

    “你们都当我什么都不懂!”晟儿稚嫩的声嗓再次说了这句话,那小小凤眸里溢满泪水,抽噎着大喊:“我不要当什么殿下!我不要”

    檀青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慌张瞥去——

    殿门外正站着一人,明黄的龙袍,满身肃煞之气。

第375章 绾绾,醒来吧() 
檀青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越矩了,连忙松开捂住晟儿的手,胆战心惊地起身敬道:“奴婢见过皇上。”

    晟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声音细小惹人可怜地唤了声:“父皇。”

    齐璟琛只瞥了一眼,从两人身边走过。

    檀青没敢跟上去,若说以前的皇上阴晴不定,如今的皇上却是满目森寒,浑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似尖冰往人骨子里戳。

    檀青想起那一日,带着侍卫拦截冯御医出诊的嬷嬷被活生生地挖了心;尤在垂死挣扎不断辩解的江充容在皇上的剑下断了气,死无全尸;大呼冤枉的贤妃被皇上挑断了筋骨成为废人,人尽可欺。

    当日寿安宫里的主子贬黜的贬黜,连坐的连坐,个个都见了血。

    直接惊动了前朝,铺天的奏章压在御书房。

    如果不是皇后以命相拦,恐怕那些人全和太后在同一日死了。

    皇后为贤妃挡了致命一击,长剑抵肩,她徒手握住剑刃,忍住蚀心疼痛道:“皇上,你今日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以杀尽后宫之人,但等云昭仪醒来你让她如何应付天下悠悠众口?她受了苦,你还要她背负惑君妖姬的罪名?”

    皇帝眸如冰凝的幽潭,长剑一送,直直没入皇后肩上半寸有余。

    最终皇后痛得昏死了过去。

    檀青想,那时的皇上恐怕已经失了理智。

    本该在熙华宫休养,皇上却将人放到了乾和宫,就连皇后也没资格往里一步,只因冯御医说了句娘娘的伤势不能出半步差错。

    檀青不敢往越发难懂的皇上身边凑,但时辰一到,也只能亲手将温汤端上,跪在地上呈给皇上。皇帝将药碗接住,问了一句:“今日冯御医如何说?”

    檀青不敢犹豫,垂头将话禀告:“冯御医说娘娘能吞咽证明伤势大好,只是醒来的时间依旧无法肯定。”

    也幸好娘娘能下意识地吞咽,否则如何熬过两个月,那小小碗里的全是珍贵药品,不然如何吊的住命。

    齐璟琛舀起喂了,浅黄的药汁有淡淡清香,但却没全数落进口中,沿着她嘴角流出。

    檀青想起头一回她拿帕子上前擦拭,结果还未碰到床上之人,自己已经被皇上反手摔了出去。

    在那之后皇上好像变得有点偏执,容不得旁人碰她。

    喂了大半碗药,齐璟琛将药碗随手一搁,修长的手指触碰下云绾容的脸颊,感受那温温的气息。

    檀青执起碗勺,悄然无声地退下。

    每日坐在床前,齐璟琛总觉得有好多话想说,可不善表达情感的他,千言万语到头来只剩下一声呼唤:“绾绾。”醒来吧

    有她陪伴时你觉得理所当然,当习惯了这份温情而老天又将它收回去时,才发现这一切的珍贵。

    她该一直陪着自己,没心没肺地惹他生气,又抚顺他躁动的脾气。

    她娇笑着厚脸皮说“臣妾喜欢皇上”的模样犹如昨日情景出现在他脑中,而她此时却如易碎的瓷娃娃安静躺着,一动不动。

    如果有个男人在你耳畔地唤着你的闺名,目光深深似在诉说心口万般情怀,你作何反应?只可惜如今的云绾容,双眸紧闭,听不到。

    齐璟琛揉揉云绾容软软的手心,眸中有几不可见的怔松。他凤眼微垂,将手放回锦被,起身出宫。

    未时初,乾和宫前,尤嬷嬷两月如一日,天天跪在宫门前。朱门黄墙之外,显得这位老嬷嬷身影孤独单薄。

    若皇上午后未归乾和宫,那尤嬷嬷必在晚上皇帝回寝歇息时跪在此处。

    乾和宫的人对此习以为常了,齐璟琛视若无睹地从正门离开,尤嬷嬷跪着磕头唤道:“皇上。”

    但皇上从不给她一个眼神。

    目送那明黄身影离去,小满上前把尤嬷嬷搀扶起来,叹道:“尤嬷嬷,你这是何苦呢。”

    尤嬷嬷摇头:“我总得得到皇上一句准话,我明知太后遗愿,若做不到我心里不安,太后九泉之下定怪老奴办事不力。”

    小满无奈道:“皇上不信,嬷嬷也只是白费力气。您是太后身边老人,何不辞去回乡颐养天年。”

    “我没说谎,太后神志清醒时告诉老奴,她知道自己不好了,等百年归去后让老奴到娘娘身边伺候。”想起太后,尤嬷嬷哽咽了:“如今我一无所有,又岂会做什么肮脏事。太后最后的吩咐,我想好好完成罢了。”

    太后虽然没给云绾容下绊子,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无缘无故的说把最信任的嬷嬷调去服侍她家主子,你不觉奇怪么?

    反正小满是不信的,皇上亦不应承。

    就连石嬷嬷都没能进殿伺候呢。

    小满敬她年老未曾对她说过重话,劝了她回去。

    御书房内。

    五位大臣并列站立,谨慎不言。

    皇帝手中折子翻了又翻,啪地一声狠狠砸到左都御史秦通身上。

    秦通战兢之余瞥见折上内容,正是自己今日奏上的那份。

    “皇上,您专宠云氏,朝廷内外本有异声。今您又因她伤了皇后,京城之中在传帝后不合,此于社稷无益。”秦通抹一把额前冷汗,不得不解释。

    陈大人给他个敬佩的眼神,如今那人乃皇上的底线,谁也说不得,秦大人敢找死,勇气可嘉啊。

    只见齐璟琛面色异常平静,却更让人惧怕:“秦大人意思是让朕改立皇后?”

    他眼神微黯,如果云绾容是皇后,这群人又会怎样的一副嘴脸?

    “若云氏为后,尔等将不合说成帝后情深意切琴瑟和鸣,却又说她生性善妒不容他人?”齐璟琛冷笑:“再有异议,朕将你们的嘴削了!”

    这是两月来皇上说过最长的一句话,而秦通听的心惊肉跳不敢言语。

    再多嘴,恐怕皇上说的不仅仅是个假设了。

    工部尚书高昶小心翼翼将手中图纸献上:“皇上,这是香山行宫南侧修改后的图稿,还请您过目。若皇上满意,南侧即刻动工。”

    高德忠接住图纸,低头弓腰呈到御前。

第376章 香山行宫() 
高德忠暗想,秦御史和工部尚书两人的差事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吃力不讨好不得不参奏找骂,一个却是接皇帝旨意,为那位建香山行宫。

    至于皇上为何突然起意大兴土木,高德忠就不得而知了。给他一百个缸作胆,也不敢凑去问皇帝为什么。

    齐璟琛接过图纸仔细看阅,脸上喜怒难辨。

    殿内窒息般的沉寂似大手掐住咽喉,叫人喘不过气来。高大人不敢直视圣颜,自然无法猜测皇上是否满意,只能拘谨地等候,暗苦今日来的不是时候,跟这耿直到招人嫌的秦通一同面圣。他把皇上惹了,自己还受波及。

    等得到皇上准令,一声斥责都未有,高大人几乎老眼落泪感激涕零地捧回图纸告退了。

    高德忠望望高大人的背影,暗觑工部尚书难得的一回好运气,脚底生烟,溜的也快。

    陈大人这会也上前回话,只说了句“池州有变”,齐璟琛便抬手拦住,道:“高德忠。”

    高德忠打起十二分精神:“老奴在。”

    “宣大理寺卿、都察院右都御史觐见。”

    高德忠快声应是。

    传了令,高德忠被打发到御书房外。高德忠回想着今日皇帝召见之人,也猜不到具体为何。

    照理说能惊动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这些月来也仅有徐家囤兵造反之事,可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高德忠百思不得其解,纳闷间瞧见皇后身边的扶桑朝这边快步走来。

    扶桑低眉顺眼,恭敬地给高德忠行礼,高德忠侧身虚扶一把:“扶桑姑娘此时前来,不知皇后有何吩咐?”

    扶桑道:“高公公,皇后娘娘拨了二十余人去看守皇陵,后宫空下的宫女太监需补上。此事娘娘也管惯手的,就是差奴婢过来向高公公打听打听,可需为熙华宫那边多添几人?”

    高德忠略微想想,笑答:“有劳娘娘操心了,只是熙华宫如今尚在修整,宫女使不上劲,添上三两个做杂役的太监倒行。”

    等熙华宫修好,那些太监多半不会留下,如此一来,既没抹了皇后面子,也不怕被人往熙华宫塞眼线。

    扶桑知晓了这边的意思,便不曾多话往回路去。

    坤和宫里,采桑挑起一指腹量的白膏往皇后肩膀上抹。

    一条竖起的伤疤显眼地盘在肩上,生生坏了肌肤白皙的美感,虽抹了两个月的药膏,疤痕依旧没能除掉。

    “行了。”皇后淡淡开口,制止了采桑还想继续涂抹的念头。

    采桑无辙,放下药膏叹道:“药是好药,娘娘的伤愈合的也快,但这疤痕留在身上终究不好。”

    “有何所谓,不外是自己看见罢了。”皇后对着黄铜镜看一眼已变得颜色暗沉的伤疤,收回目光把肩上衣裳拉好。

    皇后嘴上说的越不在意,采桑越心疼。

    她的娘娘说的没错,皇上早不留寝了,谁又去在意。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总想着能恢复是最好的罢了。

    “太医明说这膏能去疤的。”采桑喃喃埋怨。

    皇后没听进心里:“怪不得太医的药,伤口太深,哪能不留痕迹。”

    采桑抿嘴:“娘娘当初就不改替她受这一剑。”

    皇后却低低笑了:“本宫这一剑挨得值,那位遭了害,你以为本宫能全身而退?比起其他惩罚,这一剑算轻的。”

    采桑回想起当日大殿满地血腥如陷地狱的可怖情形,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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