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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于皇上多年,可从没听说皇上有什么心上人,不知是如珂在说谎,还是皇帝隐藏的太好。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太后寿辰已经过去几天,看皇上样子好像对如珂兴趣不大。长临殿安安静静的,皇上依旧喜欢到熙华宫。
因皇后话中暗藏的警告,如珂不敢多说。她这两日听说了,皇后一手掌控六宫权势,皇上信任皇后,她不能得罪了她。
殿内沉静半晌,才见皇后再次开口,语气轻松好像不过顺便问问:“你初来乍到,本宫该多关照关照,你身边宫女是太后安排的?”
“回娘娘,确实是太后拨下的,她叫黛青。”
“黛青?”皇后回想着,忽地莞尔一笑:“看来太后真疼你,黛青是宫中老人了,与贤妃身边的浅青、云昭仪身边檀青同年进宫的。”
“但黛青调离寿安宫许久,贴身伺候的差事不常做,你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皇后沉吟下,扬手招来扶桑:“扶桑,你到长临殿,用心伺候如珂姑娘。”
如珂张张嘴,拒绝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两人寒暄几句,皇后借口乏了送走了如珂。等看不到如珂身影,皇后才把采桑召到跟前:“上个月寻进宫的皮毛做好了?把那紫貂大氅送长临殿。”
采桑惊讶道:“娘娘这不好罢,紫貂难得,皇上有意”
“凡事本宫担着,你照本宫意思去办。”皇后想起云绾容的性子,颇觉好笑:“熙华宫那位太图清静,恐怕本宫戳一戳才懒洋洋动一动。不叫她端出宠妃的款,如珂的戏如何演下去。”
采桑想了想,云昭仪不生事,也不管事,可不正是皇后说的那般。
“可是娘娘,奴婢瞧如珂姑娘神态,不像是想招惹是非的人。”
皇后嗤笑:“进宫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虽说二十岁是老姑娘了,但也不是嫁不出去。默默跟随太后进宫,她敢保证自己没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第236章 最难填是皇帝的坑()
恃宠而骄什么的,云绾容表示暂时没兴趣,当一个人纠结三餐的时候,哪有心情管那么多。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等到第三天云绾容面布忧桑,如今她终于明白皇上之前说的那句“过了今天就没了”是啥意思。
熙华宫再次半丝荤腥皆无。
皇上最爱戳人死穴啊,不就是没弄懂藏在花椒上的深意么,你至于小心眼到扣我吃食?
含笑小心劝说:“娘娘啊,吃素总比餐餐全辣宴好罢?”
云绾容娇躯一震,瞬间想起当时被某人惩治吃辣吃到喷火冒痘的情景,面色扭曲地夹起根青菜:“含笑你说得对,冬日里,肉哪比得上水灵灵的青菜珍贵。”
“可不是。”含笑连忙应和,天寒了,这菜苗不长,有钱人家才吃得起呢。
“咱也不稀罕肉了,清清肠胃好过年。”云绾容狠狠地戳起条萝卜丝儿。
“就是就是!”
“只可怜了咱的小毛团,骨头都没了!”
“就是就是!”含笑看看蹲地上眼巴巴求喂养的狗儿,用力点头。
终于,嚼完青菜叶子的云绾容嘭地搁筷,站起身子挺腰大喝:“含笑,抓把谷粒来!”
含笑一怔,继而大惊,主子您莫不是馋傻了,谷粒当肉吃么?
谷粒不能当肉吃,但当自家主子不顾形象地拿着竹篾筐子跑到冷飕飕的地里套麻雀,含笑整个人风中凌乱了。皇上,看你把人给逼得
含笑大汗,连忙将无辜跟随的狗儿抱住。主子那绿油油的眼神哟,可千万不要把小松毛团当肉处置了。
云绾容还不知自己在含笑眼里已是癫魔状态,她望着被大风刮走的筐子,内牛满面。
兜兜转转大半年,她居然兜回原点没长进地愁吃食!
唯一满技能点掌握的,居然是甩了志气厚脸皮。她如今竟然会认为,若为满足口腹之欲,牺牲色相勾搭诱惑什么的好像也可以。
好没出息!
云绾容起身,看着眼珠子湿漉漉的小狗儿,胡乱揉它头顶,深深叹气:“肉松啊肉松,可怜见的,小小年纪喝清汤。”
含笑默,娘娘,您千万别告诉我肉松你新起的名字
云绾容思忖着,这样也不是办法,若不顺下皇帝炸起的毛,后边还不知会什么阴点子。可是弄不懂花椒的意思,就算她想去讨好也不知从何下手啊。
云绾容蛋疼,皇上如此抽风,坑要如何填平。
“含笑,你说皇上最看得上眼的是什么?”
“当然是娘娘您啊!”含笑肯定点头。
云绾容:“”你这是要我把自己送过去的节奏?
皇上啥都不缺,看的是心意。含笑眼珠子一转,歪点子突然上来了,还没说呢自个噗哧笑出声:“不如娘娘裁身里衣给皇上,反正穿在里边,旁人看不到。”最重要是贴着皇帝的身,让他时时刻刻惦记着主子您的妙。
云绾容瞧她满眼精光愈发兴奋,幽幽道:“含笑,矜持!”
含笑瞬间滞住。
云绾容最拿手的除了画便是花,大男人的总不能捧束花过去吧?云绾容揉揉眉心,回到殿内铺开宣纸作画,边墨砚边说道:“你去打听打听,皇上现在在何处。”
含笑转身去办。
皇帝就在御书房,半个时辰后,云绾容收了笔,开窗一吹,墨便干了。
含笑有些遗憾,原以为小主会作西朝画作呢,自从以前左宝林盗取了主子画下的那幅皇上肖像,主子再也没画过了皇上模样了。
檀青一向跟主子出门的,但今日檀青派了其他差事,见主子要出去,含笑问道:“娘娘,奴婢随您身边?”
“让小傅子跟着,桌上抄的佛经,你收拾收拾,再折枝新梅插瓶。”云绾容交代。
小傅子一直跟在王保全身边学做事,听闻主子召唤连忙跟出来。
晋为昭仪后,熙华宫又添了四宫女两太监,除去小傅子,云绾容身后例行跟着几位小宫女。眼见要到御书房了,却迎面遇见许汀兰。
自从太后寿辰把打进冷宫的许汀兰放出来,云绾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许汀兰清减许多,衣裳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脸颊瘦削,双眼大而深陷。
她见到云绾容,退至一旁屈身让道。
云绾容在她跟前停下,看她身后捧着托盘的宫女,问道:“兰婕妤要去何处?”
“回昭仪娘娘,太后想吃核酥饼,妾身亲自做了些。”许汀兰垂着头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神色,但她的声音沙沙的,不再是当初进宫时的圆润清脆。
斗篷上的帽子将许汀兰的脑袋遮挡,苍白的指甲和幽沙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云绾容拧眉,如今一身深灰斗篷的许汀兰,不知为何,给人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
冷宫,将人磨成这番模样?
云绾容望望御书房方向,又看看核酥饼,轻笑:“那你快去罢,小心凉了。”
两人各自朝相反去,许汀兰走了百余步远突然停步回头,眼无波光,静寂得诡异,不知在想甚。
御书房前,高德忠禀告过后直接请了云绾容进去。
齐璟琛听闻脚步声眼皮都懒得掀,由她走到自己跟前。结果这小女子见他光顾捧书卷翻看,身子就愈发往他挨近。
浅浅的梅香,软软的身子,这人甚至毫无规矩地抱住他胳膊,酥软的胸有意无意地贴着他。小女子还不自知,眉眼弯弯唤道:“皇上皇上。”
齐璟琛眼角一跳:“云昭仪,今日过来勾引朕的?”
云绾容当没听见,摸摸他右臂,诧异道:“皇上绷带解了,伤势愈合了?”
“云昭仪想着朕行动自如终能让你尽兴,所以这般兴奋?”齐璟琛大手干脆搂过云绾容,在她腰间缓缓摩挲着。
云绾容被摸得一个激灵,鸡皮疙瘩蹭蹭冒起。她忙将画卷塞到他作怪的手中阻断动作,笑眯眯道:“皇上,妾身画了许久的,您赏脸看看?”
齐璟琛睨她一眼道:“答非所问,卖乖讨好,说罢,是捅了破篓子还是做了什么心虚事?”
第237章 脑门顶着三个字()
云绾容很郁闷,她是来还礼的,为何演变成被审问的场面?
云绾容默,一定是她进入御书房的方式不对。
她干脆抽回画卷缓缓摊开在御案上,眉角微扬笑盈盈道:“臣妾没给皇上惹是非,倒辜负了您的期许呐。皇上数次赏赐臣妾,臣妾心中感激,今日为皇上作画一幅,不知皇上是否喜欢?”
齐璟琛目光掠过宣纸,伸手捏起画卷一角。亭阁楼宇跃于纸上,湖面初莲,画的却是夏日的景致。湖水雾气氤氲,远处楼阁隐约可见,那一身明黄之人,露的是背影。
齐璟琛挑眉:“在云昭仪眼里朕丑得不可露面。”
云绾容噎住。
“长发未束,你当朕未行冠礼?”齐璟琛继续挑剔。
云绾容嘴角微抽。
“这也便罢了,傻站着好似要投湖,也就云昭仪你想得出来。”齐璟琛深深嫌弃。
云绾容:“”
“朕绝不承认画上人是朕,毁朕英姿。”齐璟琛总结。
云绾容淡定了,啪地一声打掉皇帝执画的手,痛快将画卷起。
她的反应成功取悦了齐璟琛,齐璟琛嘴角勾笑,揪着衣裳将她拽到怀中:“恼羞成怒了,看你画技如此拙劣不像画过其他男子,朕勉强收了。”
说罢,堪堪卷好的画卷已经被他夺走,倏地扔进案前盘龙青花画筒里。
云绾容傻傻看向自己空下的双手,反应过来用力嗔了齐璟琛一眼,学着他的样子怪声怪气道:“臣妾画技拙劣,皇上何苦留着碍眼。等臣妾寻百来个男子作画,提升提升再送一副过来呗?”
齐璟琛凤眸眯起,拧住她一块软肉,阴声道:“云昭仪好大志气。”
云绾容嗷地一声捂住屁腚,羞气得红了脸,水雾迷离的桃花眼狠狠一瞪。
“还敢瞪朕?”齐璟琛觉得云昭仪一定是被娇惯坏了,初进宫时的狗腿全没了,如今脑门就顶着三个字,欠收拾!
两人大眼瞪小眼,齐璟琛掣制住云绾容,云绾容的手抵在齐璟琛腹上。好巧不巧,某人肚子发出极浅极浅的咕声,而手心着着实实感受到饥饿的蠕动。
云绾容眨巴眨巴眼,然后闷声笑了,越笑越开怀,直接把眼前之人笑怒了,逮着她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嗷——”云绾容悲催痛呼:“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
“是朕腹中空空,云昭仪何错之有。”齐璟琛阴阴放开她,看着她脖间殷红印记,眸光闪烁,危险地一龇牙好像又要再来一口。
云绾容如受惊小鹿捂住脖子,惶恐道:“皇上,兰婕妤的核酥饼味道极好你不要,居然尝臣妾血肉。”好重口!
齐璟琛嗤笑:“捧着个吃不得的画卷来,你还有理了?”
原来兰婕妤的点心要送的人真是皇上啊,云绾容眸中不明笑意淌过:“皇上,臣妾让高公公给你传膳。”
“想溜走?”齐璟琛一眼识破她小计谋,嗤声道:“唤一声便可,高德忠多大脸面要你亲自去请?”
云绾容囧,看来今日皇帝是不想放过她了。
直到申时练箭时辰到了,云绾容方有借口理直气壮地离开。
可刚回熙华宫取箭,含笑神色匆忙地进来。云绾容一问才知道,太后派人过来将那孩子接走了,让她等主子回来禀告一声,说太后有请。
云绾容想起孩子那懵懂的眼神,秀眉蹙起,换好衣裳往寿安宫去。
寿安宫里,太后正打量瘦瘦小小的人儿,越看越不满意。听说三岁多的娃,看起来居然只有两岁大,蜡黄的脸色,干燥的发丝,怯怯弱弱的眼神,没一点皇室子孙的气势。
“太后娘娘,云昭仪求见。”宫女进来禀告。
太后从孩子身上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带进来罢。”
云绾容一进来,那孩子转头瞧见立马往她身边跑,抱着她的腿小心躲在后头。
太后对他畏缩的表现不满地哼声,孩子一听,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了。
“他倒粘你。”太后说。
云绾容屈身行礼后才说道:“这孩子打小不见人,估计心中紧张。”
“你不必替他说话,哀家想着,他年纪大了也该派人教他规矩。”
“太后为他操心,是他的福气。不知太后召臣妾来,有何吩咐?”云绾容抿唇悄悄打量四周,没发现哑李的身影。
怪不得孩子如此慌张。
太后扫了云绾容一眼,反倒问起尤嬷嬷来:“芙玉,汀兰和如珂两孩子还未来?”
“都来了,太后要宣她们?”尤嬷嬷上前回话。
太后扬手让尤嬷嬷将人带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