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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疾志也被这一下惊道,立刻伸手将小姑娘一拉,顺势飘离开原地。
等到回身,只听几声闷响,原来他们所站的地方已经插上了整整六支箭矢。
“给你说不要乱动的。”这一次,思疾志的声音沉了下来。
见思疾志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她又是有错在先,她顿时老实了不少,小声嘀咕一声:“我哪里知道这里会有这么多机关,随便走一步都能触到机关……”
这话说的难免没底气,代冉月略略低下头。
视线却正瞟到思疾志手中书上。
只是一眼她的身子便僵住,上面的内容……
感觉到怀中人僵住,思疾志也反映过来,将手向后一收退开。
代冉月的实现却依然停在他的手上。
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思姐姐不是孤儿么,那族谱又是什么?……
“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代冉月看着思疾志,眼神中带着迷茫。
似明白了什么,又似满是困惑。
那册子上不是其它,记录的正是思姐姐的身世。
南朝的蓝家,她也是听说过的,原也是一个大族,却不知因为什么,十几年前,一夜之间彻底的被抹除。
其间发生了什么她自然不了解,但可想而知。
灭族之仇……
若是思姐姐知道……会如何?
“冉月?”
外面传来思疾尘的唤声。(。)
第210章 骂谁色胚()
听到小师妹的声音,思疾志也是一惊,脑子还未反应手已经先一步动作将那册子塞在了袖子里。
看到思疾志正好袖子,代冉月回眸目光闪烁的看着站在门外的思疾尘叫到:
“思姐姐……”
看着在师父房里的二人,思疾尘也是一怔,她没想到二人竟然会来这里。
不来师父的房间已经是她们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亦或者说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思疾志倒是一如往常面不改色,但看代冉月那副心虚的模样,思疾尘眸子重新转回思疾志的身上,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她出声问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的住处,她们是不该随便进的。
“我们……我们是来打扫房间的啊。”代冉月结结巴巴的接道,那说话的语气没有一点底气,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听的一旁的思疾志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这小姑娘平日看着机灵,但怎么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是么?”思疾尘闻言淡淡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但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对于代冉月的话她并不相信的。
师父的房中机关无数,就算师兄想要来打扫一番也断不会叫上不会武功的代冉月。
“是!当然是。”但紧张中的代冉月却没有注意到思疾尘眸子中的不信,听到她的那声反问反而连忙点头,边说着边向思疾尘走去。
这一时的紧张却又让她忘了之前踩到机关的事情。
思疾尘与思疾志几乎是同时神色一变:“停下!”
可是喊得时候已经晚了,代冉月已经碰到了那方桌角,等到她从紧张中缓过神来了解到自己又做了什么蠢事,代冉月简直哭出来的心都有了,这么大的房子,思疾尘与思疾志都可以行动自如,就好像这里只是普通的屋子,为什么她却只是走了几步便连触了三次机关?!
心中叫苦的时候。
眼前白袍一闪,代冉月只听耳边一声痛哼,待退开她原先位置,代冉月连忙看向带着自己的思疾志。
此时的他有些狼狈,那雪白的袖子被横切而过,从手臂处隐隐渗出丝丝血迹。
那本原本好好揣在袖中的册子从划开的袖口掉了出来。
见思疾志被伤到,思疾尘一惊,出自师父之手的东西可有大半都是带毒的。
她连忙上前查看思疾志手臂上的伤口,当看到那伤口只是微微泛青,紧绷的心情这才缓缓松下。
好在只是些普通的毒。
也还好思疾志躲得快,伤口并不算深,撒上自己随身的解药便无碍了。
一阵忙乱后,等到将思疾志的手臂包扎好,思疾尘的目光这才幽幽转到地上的册子上。
眼看着她弯腰欲将那册子捡起,代冉月马上上前一步将那册子抱在怀里。
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看着思疾尘。
这一连串动作让刚包扎好伤口的思疾志忍不住想要揪住这丫头好好问问,看着满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在小师妹面前蠢成这样!
她不这样紧张还好,如今这幅模样肯定更让小师妹起疑。
思疾尘也的确看出了端倪,看代冉月如此紧张的神情,想来那册子上的内容定是与她有关了。
“册子上的东西不能让我知道吗?”
看着代冉月那副紧张模样,思疾尘问道。
又紧了紧怀中的册子,代冉月勉强压下自己慌乱心情,转眼看向思疾志,忽然灵机一动转手便把那册子卷起塞到了思疾志手中:“那册子思姐姐不要看的好,这种东西只适合思疾志这种色胚看!”
莫名其妙的看着代冉月将册子塞给自己,还没了解这小姑娘打了什么注意,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思疾志那双想来风流的眼睛顿时惊愕的瞪大:“喂!你骂谁色胚!”
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思疾尘好笑的遥遥头,毕竟相处了有十几年,师兄是什么品性她自然了解,虽然平日看上去胡闹了些,但内里却同样有一番傲骨。
第一次听别人这样说她的师兄,思疾尘不由好笑的看了眼思疾志,又转而带着满满笑意的问向代冉月:“哦?只有师兄这种“色胚”……”说道这里她更是忍不住笑开,在思疾志羞恼的表情下依然问了出来:“只有他能看的书,是什么书?”
早就想好怎么回答的代冉月连忙开口:“春……”春宫图三字还没有说完,小姑娘的嘴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思疾志无奈,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姑娘家家做这么无礼的举动,想他一介风流韵致的翩翩佳公子,硬是被这小姑奶奶逼得无法。
思疾志看着自己手下自顾挣扎的小姑娘不由苦笑:“我说代冉月,不……小姑奶奶,你再别糟践我了行吗?!”
见在自己的师兄手下,小姑娘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思疾尘连忙道:“师兄,她憋到了,快松开手。”
思疾志自然是把握着分寸的,听小师妹放话,他也就利落的送了手。
没了束缚的代冉月立刻便转过身,怒瞪了眼思疾志。
什么叫糟践他,她有那个本事么?!
一番打闹下来,室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见小师妹看向自己,思疾志下意识将手中的册子紧了紧。
原本以为小师妹还会问个清楚,却见她只是淡淡摇头。
看着自己的师兄与代冉月,思疾尘声音浅浅:“既然你们不欲让我知道,那也便算了,总归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断不会害我就是。”
说着,思疾尘略带些担忧的看向代冉月:
“这里的机关繁多,师兄还是尽快带冉月出来的好。”
留下一句话,思疾尘转身便离开。
知道那身白色的衣裙隐没,代冉月看着自己脚下,连踩了三次机关,她断不敢再乱动了。
就那样僵着身子转眼看向思疾志:“现在怎么办,把那册子烧了?”
看着小姑娘滑稽模样,思疾志心下的沉重也卸去半分,先带着代冉月出了师父的房屋,二人停在房前。
这一会儿难得没有风,思疾尘才走过的地方留下浅浅一串鞋印。(。)
第211章 做个回忆()
思疾志面上的神色一直不变,眼里却闪烁思索,仿佛两个念头正在心里天人交战。
代冉月这次倒是乖乖的站在一旁,默默等着他来决定。
毕竟比起自己,思疾志做了思姐姐这么多年的师兄,自然是比她要更了解思姐姐的性格,也只有了解思姐姐才能做出对她更好的选择。
但过了许久,思疾志却依然没有动静。
就在他有些站不住的时候,思疾志却忽然开口:
“我们这样替她做决定,真的好吗?”
小师妹从来都是有主见的人,有些事情,也许不应该由他来越俎代庖。
就比如现在的这本册子,怎么定夺,怎么决定,选择权也应该交到小师妹手中。
“走吧。”
代冉月抬头:“去哪里?”
思疾志已经转身顺手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册子,风中夹杂着少年清朗嗓音:
“将这个……拿给你思姐姐看。”
听到这话,代冉月的眸光闪烁了下,很快跟上了思疾志的脚步。
之前的无风也只是暂时的宁静,不过须臾山上的风便越发紧了起来,地上的积雪被风拂起,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原本印着几人脚印的地方已经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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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洛神,仙姿玉色。”
君墨闻看着平铺在自己案上的画卷微微出神,自从发现了这些画卷,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曾经画过这样多的画。
而画上面,从来都没有其它,只有那个一身白衣的清华女子。
不过他心上却有疑惑,明明之前那么喜欢为她画像,那为何现在自己却……
看着桌案另一边一直没有动的白纸,君墨闻微微叹息。
现在……为何下不去笔呢……
转眼再看向那些画轴,君墨闻抽出一副展开,上面的白衣女子捧着药盅,神态自然的喝着手中的那碗药。
回想仪风那秀雅五官,君墨闻的眉却在他也未察觉的时候渐渐蹙起。
他总觉得……什么变了……
比起画上的仪风,现在的仪风似乎有些不同了。
沉思之际,门外传来太监的通禀:“陛下,仪风姑娘来了。”
先是一愣,君墨闻敛了神思:“快请她进来。”
脚步声渐渐近了,君墨闻抬眸看着仪风,目光似有若无停在她如墨发间的那支簪子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仪风笑着走近,将手中汤碗放在案上:“陛下……怎么不说话?”
听到她问,君墨闻收回目光,唇角也渐渐带了笑意:“仪风,你可会医?”
“医术?”仪风心中一紧,面上保持着笑意又带上点点担忧:“陛下是哪里不舒服么?”
君墨闻笑的温润:“是啊,有些不适。我看这些画卷里,有仪风你为人诊病的画像,想来你是会医的吧,不若仪风来帮我诊诊脉。”
他一双温柔的眸子看着仪风,说的却是毋庸置疑。
画?
仪风的余光瞟到那些卷起的画轴上,心中一凛。
君墨闻记不得思疾尘,所以才会误认为画像中的人是她。
当时她也是承认的,如今若是说自己一点都不会医……那岂不是会被怀疑……
她不怕被人怀疑,但唯独不能让他怀疑她。
想到这里,仪风抬起头,眼里带着淡淡的关切:“我的医术也只是粗浅的皮毛,既然陛下开了口,那仪风便给陛下看看吧。”
这样说着,她伸手请君墨闻坐下,探手缓缓摸上君墨闻的脉搏。
君墨闻的眉却是既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在仪风手落在自己脉上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她指尖些微的颤抖。
但他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仪风面上的神色。
过了半晌,仪风将手拿开:“没什么大碍,想来陛下只是进来操劳,只要好好歇息便好。若是陛下愿意,我可以给陛下写张养神的方子。”
说着,仪风便执起了案前的那支笔,将一味味药材罗列在单子上。
她的确不会医,但这些时日送来的补汤却都是她亲自熬出来的,她自然摸清楚了汤中放了什么药材。
这时候仪风不由庆幸,幸好对于君墨闻的事情,她从不假手他人。
“仪风开的方子,我自然会喝得。”君墨闻说着,见那张药方收起,将案上那张未画的白纸移开,他看向仪风。
“正好你今日来了,我正在看着些画卷,有许多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不若我们一起看,也做个回忆。”
回忆?
仪风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微微闪烁。
“仪风?”察觉到身旁人异常的反映,君墨闻开口唤道。
被他唤着名字,仪风闭了闭眼,伸手覆上自己的额:“陛下……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话落,仪风便感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扶住,耳边是君墨闻温和担忧的声音:“不舒服?可要找御医们看看?”
被这样关切着,仪风感觉心中微暖,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