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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疾尘一双清冷的眼里带了丝隐隐的戒备,她开口;“我的身上没有任何关于身世的信物,更没有什么胎记,你们又怎能肯定我就一定是你们要找的人?”
坐在他身边的老者似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丫头,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第75章 府主遗孤()
这时候,挽梦已经恭敬的递上来一个锦盒。
大长老当着思疾尘的面打开,只见红色丝绸中,一副画卷静静的躺在里面里面。
在画卷展开的一瞬间,思疾尘脑中一片空白。
画上的人与自己太像了,一样的眉眼不说,单看那一身素雅装扮也与她出奇的相像。
见思疾尘惊诧,大长老适时的开口;“这画上的,是你的母亲。”
三长老这时也笑道;“而且,你的身上是有胎记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轻轻拉过思疾尘的手腕,将清凉药液涂抹其上。
只是片刻时间。
在那皓白的手腕上,一朵绽放的墨色花朵的轮廓赫然显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朵墨花越来越清晰,最后全然显现出来,精致而华丽。
思疾尘看着那熟悉的花形,面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让人察觉到异样。
她静静看着画中的女子,眼神明灭。
大长老在一旁叹息一声,眼里竟带了点点泪光;“你的母亲便是我们的府主,当年的一场祸劫,你母亲身死,还是婴儿的你也不知所踪。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找到了你。”
思疾尘沉默下来,屋子里一下没了声响。
过了许久,她缓缓开口;
“几位伯伯,我想独自静一静,可以吗?”
听到思疾尘开口叫他们伯伯,几位长老心下一喜。
她这是相信自己的身世了。
相互对视一眼。
大长老笑着摸摸思疾尘的脑袋;“伯伯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太过突兀,我们会等你慢慢接受。这些天,你只管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便来找你几位伯伯。”
思疾尘没有说什么,向几位长老微微点头。
看着他们离开,室内只剩她一人,思疾尘的眸子渐渐冷下去。
她手臂上的那朵花,她认识。
那是冥府的标志——三生浮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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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的议事堂中,几位长老分别坐在堂内,为首的大长老坐在主位上。
还是须发花白朴素布衣的打扮,但此时的他却给人一种压迫感,阴诡的气息与在思疾尘面前的慈祥判若两人。
他看着跪在大堂中央的挽梦,他眼中凌厉的问道;“思疾尘那边怎么样了。”
挽梦冷笑道;“她已经开始相信我们了,这几日一直安心呆在谷内,老实的很。”
大长老的脸上浮起满意的笑意,他的声音却仍旧低沉;“很好。”
三长老最先沉不住气问道;“我们究竟还要和那臭丫头演戏到什么时候?”
几位长老也同时看向首座的大长老。
见众人心急的模样,大长老缓缓摸着椅子的扶手,眼里是稳操胜券的自信“不用急,府主的遗孤我们应该好好利用才是。”,。
第76章 主持大局()
不觉间几日已经过去。
身边的人一如既往对思疾尘体贴入微,所有人好像真的将她当大小姐一样照顾着,他们会尽可能满足思疾尘提出的任何要求,却唯独不愿让思疾尘出谷。
就这样,思疾尘仿佛真的过着安然享乐与世无争的日子。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在她眼前的都是假象,也仅仅只是假象而已。
午后,思疾尘依照往常漫步在谷中,身后是寸步不离的忆云。
几日来她一直在查看谷里的状况,安宁的表象下,谷中各处却都埋有凶险的机关陷阱,她如今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自她醒来起,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长老们刻意为之,虽然不知他们的目的,但想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想起远在边境的君墨闻和那些将士们,思疾尘一心想要马上离开,但谷中的人每日都将她看的很紧,仅凭一人之力,若想要离开,简直是难上加难。
这时,挽梦远远行来,她对着思疾尘微微一福身;“小姐,几位长老请您过去。”
走在前面的思疾尘脚步一顿,她的眸光淡淡扫过挽梦柔和的面容,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还是被思疾尘捕捉到了。
看来那些长老们终于沉不住气,要暴露出他们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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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议事堂中,思疾尘粗略环顾一周,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长老都在堂中。
此时,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看着首座之上的大长老,她浅淡一笑;“大伯伯,你们找我?”
大长老冲她和蔼笑道;“丫头最近在谷中过得可好?”语气中一如之前的关切。
思疾尘点头;“很好。”
看向众人,思疾尘语气中带了些许疑惑;“只是不知,今日您找我来有何事?”
三长老在这时叹了口气道;“唉,说来惭愧,我们此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思疾尘顿了顿,面色沉静的看着他们。
大长老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丫头,你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有些事情伯伯们就跟你直说了。”
说着,大长老抬头看了看思疾尘的神色,缓缓道;
“你知道的,你的母亲便是我们这里的主人,这里的府主。在当时你母亲的手下,府中势力十分庞大,我们也一直跟随在你母亲身边,一点点看着府中势力的成长。”
“只可惜……那年突逢巨变,你的母亲……“他的语气中带了浓浓的惋惜。
“现如今,你的母亲已经逝去多年。这些年来,府中一直无法确定一个真正的首领,近些时日我府中更是一盘散沙,再这样下去,就算是几位伯伯也无力再将控制府中的局势了。”
思疾尘低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神色;“哦?那各位可想出了什么办法?”
坐在一旁的六长老道;“你既是我们的少府主,自然应该为你母亲保住她创下的心血,我们需要你以少府主的身份主持大局。”,。
第77章 两个选择()
“让我主持大局?那岂不是这府中的权利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思疾尘声音淡淡,让一众长老听不出她的情绪。
“这倒是不用担心。”大长老温和出声;“只要你帮你几位伯伯主持大局,之后你只管将打理府中的担子交给几位伯伯就好,你看如何?”
思疾尘站在议事堂中央,能感觉到周围一双双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头,一双眼里无波无澜的看着众位长老;“疾尘有几个疑惑,不知大长老能回答我吗?”
众位长老对视一眼,大长老慈祥的笑着道;“什么问题?”
思疾尘抬头与大长老对视,出口问道;“第一,为何伯伯一直说我们府中,却不提它的名字?而且……我很好奇,我们府中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大长老顿了顿,复又很快看向思疾尘;“我们这里叫做冥府,之所以不说也是怕吓到了你。至于是做什么……”大长老沉吟。
思疾尘却在这时接了口;“暗杀。”
大长老面上一僵,眼中带着惊诧的看着思疾尘。
瞟了眼大长老紧握着扶手的手,思疾尘缓缓道;“我曾经机缘巧合下听过冥府的大名,这里……是个很有名的暗杀阻止吧。”
其中一名长老瞬间起身,却被一旁的三长老压了下去,他细细观察过思疾尘的神色,在里面没有看到抵触的情绪,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丫头,你果然聪明。”
思疾尘垂下眸子;“第二个问题,我记得我明明是被人劫持走的,为什么醒来会在这里?”
三长老道;“我们是在那些匪徒手中将你救下来的。”
思疾尘回身看向三长老;“哦?那些匪徒是什么人?你们出了多少人将我救下?又是怎样将我救回来的?你们又是如何得知我会被匪徒劫持?”
这一串问题问得突然,一时间堂中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几位长老被问得哑口无言。
大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轻轻咳嗽了声,说道;“我们是派人去救出的你,这些细节伯伯几个也不甚清楚。”他看着思疾尘,眼里带着庆幸;“不论如何,只要丫头你平安就好。”
看着想要转开话题的大长老,她眼神中一片清明。
“既然几位伯伯如此关心我,那为何放过劫持我的人却不追查,如何将我救出竟也不关心,甚至……你们连派了多少人去救我也说不出吗?”
“或者……”思疾尘的眼里划过凉薄冷意;“我可以认为,你们与那些劫持我的人是一伙的。”
她冷冷一笑,看着堂中众位长老;“也许真如你们所说,你们冥府的主人是我的母亲。于是你们找到我,千方百计演了这么一出戏。为的……便是用我这个少府主的身份掌握住冥府的势力。”
思疾尘清明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每个人,空荡的议事堂中回响起她清晰的声音;“我说的对吗?”
在大长老提出让她主持冥府的大局的时候,思疾尘便已经明白了,她如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以少府主的身份去帮助他们统一冥府,要么拒绝他们的要求承担这些人的怒火。
然而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此时的大长老静静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无踪,一脸阴厉的看着堂前的思疾尘,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肃杀执起,眼神血腥的盯着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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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可笑至极()
此时的大长老静静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无踪,一脸阴厉的看着堂前的思疾尘,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肃杀执起,眼神血腥的盯着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思疾尘只淡淡瞟了大长老一眼,不答。
见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了,三长老眼里也变得森冷下来;“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下子,原本还都和颜悦色的长老们瞬间变了神色,一个个目光凶狠的看着她,在这种目光环绕下,思疾尘不适的蹙眉。
冥府的人本就以杀人为生,更何况是这几位冥府的长老,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冰冷血腥,若不是思疾尘怕是随意换来一个人也会当场惊恐失色。
听到三长老的问话,她嗤笑,嘲讽的看着他们,樱唇中吐出淡漠的几个字;“可笑至极!”
若是这些人真的认为她会答应,又如何会千方百计在自己面前做戏,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还要开口去问,这些长老岂不可笑。
坐在左边第二位的六长老漠然的看着思疾尘,他忽然站起身来向大长老沉声道;“大长老,既然她不同意,那就把她交给我处理吧。”
大长老却看向思疾尘,声音缓和了些但听上去却带着浓浓威胁;“丫头,你已经决定了?”
思疾尘眼睛微眯,却不发一言。
“我可以再给你三天考虑时间,三天后你若没有给我们想要的答案……”大长老刻意将声音拖长,眼中的阴厉愈发浓郁;“别忘了这里是冥府,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制毒养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蛊虫……是可以操纵人心的。”
大长老看向思疾尘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情绪,但他却惊讶的发现她的眼里无波无澜,竟是没有丝毫惊讶恐慌的意思。
思疾尘抬头,眼神清冷中带着十足的嘲讽;“但据我所知,这种蛊的成功率并不高吧?你们确定可以利用它来操纵我?”
她一句话直指重心,在场的诸位长老皆脸色一变。
思疾尘说的没错,想要用蛊虫去操纵一个人何其困难,更何况是思疾尘,她本就通晓许多玄门异术又深谙医术药理。他们废了多少功夫才将她找到带了回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前功尽弃?
正因为如此,几位长老才会在一开始没有对她用蛊虫,而是在集体商议后决定在她面前演一出戏,却不料竟然被这臭丫头识破了。
真是油盐不进!大长老死死握紧把手发出细微的吱咯声;“所以,丫头你可不要逼我们,这样对我们双方都不好。”
他似乎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