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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大蛇倏的一口狠狠咬在萧影受过伤的右腿上,萧影疼的向后一仰,顿时脸色一白,眉头皱的死死的,牙齿紧咬着下嘴唇,额头刹时冒出冷汗。
女妖攻势骤然停顿,仿佛在嘲笑两个弱小的盘中餐,司徒敛目光狠厉,拳头握紧,手上青筋耸起,正要结印,
谁知那咬到萧影的蛇头瞬间瞪大了竖眼,随即蛇身开始上下疯了般上下左右摇晃,几下就瘫软在地上,化为飞灰,女妖也是脸色一变,松手扔下萧影,头上的发蛇都委顿下来,它双手抱头颤抖,似乎是忍着极大的痛苦,动作竟是有点畏畏缩缩。
萧影倒在地上,用黑玄刀撑起身体,司徒敛几步冲过来扶起她。
书生见状冲过去扶起自己的妹妹,就要逃走,忽然屋外的铃铛又剧烈的摇起来。
女妖听到铃铛后又抬起头,目光重又变得狠决,面色痛苦又狰狞,
“你们别想逃。”说着伸出双手,双手延伸的越来越长,几乎就要触碰到两人。
书生见情势危急,竟是扔出一道符,当空一炸,刹那间,屋内一片通亮,筑骨境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将那女妖的头发炸了一大半,焦黑一片,显然受到了较为严重的伤害。
它发出凄厉的嘶吼,上身膨胀,发蛇疯狂蔓延,下身的眼状树干痕迹竟然收缩起来,像真人的眼睛一样,受不了强光,难怪这妖怪不敢在白天作案。
萧影和司徒敛见状对视了一眼,了然于心,司徒敛随即面色冷峻,双手结印,衣摆飞舞间,又凝聚一个火元,屋内温度瞬间升高。那火元像熔岩一般,红的发白,表面泛金,极不一般,在那符光暗下去之前,又把室内照的通亮,正要向女妖飞过去,萧影一把按住了司徒敛,右手握住刀刃,再在火元之上放了一把血,血气随之翻涌蒸腾,
司徒敛神色一惊,火元仿佛不受他控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那女妖下身的眼睛偷袭而去。
那女妖真正的眼睛显然不在上身的脸上,既然它如此掩藏身下的木桩,想必那必定是它安身立命的薄弱之处,说不定就是它的命门。
果然,被这高热度的火元素刺激到的妖怪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迅速萎缩,几下变形就只有原来一半大小。
”跑啊!“
司徒敛冲那还在强光中遮挡的一男一女喊道,一边扶着萧影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冲出客栈。
没过多久那些被束缚的桌椅板凳开始变为原形,奇奇怪怪的物种妖怪纷纷奔向四野,客栈门口的铃铛炸裂开来,客栈也幻化成原来蛛网密布,古老杂乱的样子。紧接着,尘埃飞降,梁柱抖动,开始倒塌,客栈之下的地面也开始塌陷,最后整个客栈消失,留下一桩干枯的大树根,毫无生机。
这邀铃,还是个妖林。
第十章 走出大山()
洛家村是一个坐落在药山上的村落,这里盛产各种草药,山中更是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兽,周围层峦叠嶂,山路崎岖难走,使得洛家村几乎与世隔绝。
村民深谙均衡之道,每年寒暑分批上山采药,春秋两季却是任其自由生长,仅村民急用上山偶尔采之,从不组织大规模采药,靠着这些药材,洛姓人世代繁衍,倒也过得安康。
青山绿水晓雾,朝阳农舍炊烟,偶一两声清脆鸟啼萦绕林间。
“阿舅,你腰伤没好,怎么又出来干活了。”洛时见到二舅正扶着腰往田际走,忙几步跑过去把地上的水递给他。
男子粗粝的手掌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小时乖,回去和你弟弟一起练功吧,舅舅要把药田里的杂草给除掉,现在不除啊,等它们长茂盛了,根扎的牢了,就更不好除了。”
“阿舅,我一直在家也无聊,偶尔出来认认草药也好的。”洛时摸摸头笑道。
“是你舅妈又叫你出来采药了吗?我虽无能,还养的起你们。”男子挺直了腰,正色道。
“不是的,阿舅你看,我最近有好好练功的。”洛时说着还秀了秀自己的小胳膊。
男子运气一察才发觉,这才一月不到,小时竟是又突破到了练神后期。
村中人为了守住药山,防住山兽侵扰,世代习武,可是数十年下来筑基之人仅有族长一人,锻字境的族人也仅有三个,这小丫头年仅十四,却已经是练神后期,简直不得了。
男子看着小姑娘迷蒙的大眼睛,越来越神似她母亲的脸庞,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她少时不顾族中规矩擅自出山,回来时却是怀着孕,拖着一身的伤。生下这可怜的孩子后,洛风曾经问过她后不后悔,她却笑了笑,“自己做的决定,哪来什么后悔一说。”之后没几天就撒手人寰。
小时从小吃着村里的百家饭长大,洛风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要忙着照看药田,又要上山打猎维持生计,她舅妈又是个斤斤计较、吃不得亏的人,小时从小一边练功一边做家务,挖草药补贴家用。如果洛风随着大队伍出山卖药,小时可能轮流在村里各家吃饭,村里大多数人还是心地善良的,可还是有不少人暗地里指着小时,对着自己家的孩子说道“她妈妈不清不楚,最好不要和她混在一起。”
小孩子懂得什么,只知道大人说的肯定是有道理的,于是小孩子间交耳之下,和洛时之间有了隔阂,甚至一些挑衅之举。
所以常常洛风回村的时候就发现小时身上会有一些伤痕,衣服也总是脏兮兮的。但她总是笑嘻嘻的和洛风说,
“噢,今天又和村里的小朋友切磋了一下。”
随着小时长大,村中也越来越没有人打得过她,但洛风却是越来越担忧。
以她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在这洛家村中,他也怕小时会耐不住好奇像她母亲那样偷跑出去。
洛风想着想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直到一双小手拂上他的额头,
“阿舅,是你教我要开开心心的,”洛时蹦了起来,掏出背篓里的草药,眉眼弯弯的说,
“阿舅你看,我早上在山那边的发现了这些满江红,等下回去捣烂、焙热,给你包于痛处,然后用消毒后的针刺患处周围。另取适量,捣烂煮甜酒服。对风湿腰痛再好不过了。”少女笑得很是开心,
“山的那边一定有很多更好的东西,更好的草药,是吗?阿舅?”
山谷中清风摇荡着药草的叶,朝阳下,叶片上晨露晶莹,带着一颗剔透的心似乎也想随风飘去。
洛风闻言,心下终于有了决定。
是夜,族长屋中。
“小时的确是天赋卓绝,当年也是我一时疏忽,让小时她母亲跟着卖药的队伍混了出去,我与你父亲是挚友,他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痛心。”
“这样吧,我早年出山卖药曾救过一名正道修士,他为表感激给了我一块玉佩,和我说若有急事,可以持此玉佩去天门山找御宗清赞。你拿去吧。”老人把玉佩递给洛风,
“此事宜早,且不可张扬,也算是我个人的私心。”老人透过窗台看向东方,神情似是有几分落寞。
洛风点头致谢后,起身出屋。
又是一日清晨,青山绿水晓雾,朝阳农舍炊烟,偶一两声清脆鸟啼萦绕林间。
少女背着一个行囊走在乡间充满青草香味的道上,一个中年男子陪在一旁,他粗粝的双手时不时交握着摩挲,透出几分不安。
走着走着,终于中年人停下脚步,正色道,
“洛时,道之艰,道之险,道之惑,你可明白?大道三千,三千世界,离开这里,未来征途必是险象环生,不进则退,你懂吗?”
“阿舅,你放心好了,艰难险阻我不知其未来几何,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少女眉目顾盼,一直望向的是那大山外广阔的世界。
男子叹了口气,
“玄黄医典你背出了吗?”
“倒背如流。”
两人站在山谷之间,淡黄色的朝晖铺画出一长一短两道身影,短的渐行渐远,长的却驻足远望。
少女突然转过身,朝男子挥挥手“阿舅,我会回来看你的。”
随后拉紧背囊,向前跑去。
两双同样纯净的双眸中,倒映出景色的叠影。
第十一章 十里相遇()
话说自那日萧影和司徒敛逃出那邀铃客栈,便和后面的一男一女分开了。萧影右腿受伤比较严重,两人身上东西都丢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药物,萧影只是包扎好后,拿了根颇粗壮的树枝做了个拐杖,看着颇是别扭。
几天的跋涉,加上林中只能吃野果饱腹,司徒敛很是颓废。
这一日,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妖林。
前方是一座热闹的城池,城池虽然不大,但也五脏俱全。
这座城里最大的酒家名为“十里阁”,意为方圆十里,只此一家。此店招牌为烤制的醉仙鸭,鸭肉外表香脆,内里滑嫩,加之酒味清冽甘醇,一口咬下便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吸引无数邻里之民、乡绅名士慕名前来。十里阁的生意向来很好,楼上楼下座无虚席,老板脸上、小二脸上溢满开怀的笑容,席间吆喝声不断。
此时司徒敛和萧影正站在十里阁门前,衣衫褴褛,饥肠辘辘。闻着醉人的烤鸭香,司徒敛咽了咽口水,
“萧影,你有钱吗?”少年的眼神充满内容,那是成长期男人对食物原始的欲望。
“钱是什么?”闻言萧影懵懂地转头。
“···能让你现在吃饱饭的东西。”司徒敛无力地解释着,眼神里却泛着奇异的绿光。突然他笑了,笑的无比优雅,即使一身褴褛也掩不住意气风发的光华,
“走,哥哥今天带你去吃霸王餐。”
虽然穿得破,但胜在长得好,两人顺利点了一桌菜,风卷云残的消灭了一大半。
既然是来吃霸王餐的,那就要做好十足的准备。稍微有点饱意,司徒敛就开始细心观察四周。
店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两个膀大腰粗的汉子始终驻足在门口,不怒而威。司徒敛看看自己受伤的胳膊,又想起了那日夕阳下萧影一瘸一拐的身影,正绞尽脑汁想该如何全身而退,
“我们不是吃好了吗,为什么还不走?”萧影抬头看着司徒敛,理所当然的问道,嘴角还带着些许油渍。
“你,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司徒敛忙作势示意萧影小声。“我们现在是吃霸王餐呐,要是传出去就多难听。”
刚想再观察观察,这边那个戴圆框小眼镜的胖老板就出现在了眼前,身后还跟着个小跟班。
“这位小公子,你看这都半天了,吃也该吃好了,该结个帐了吧。”胖老板粗壮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动颐指气使的说道,“一共十两,不多不少。”
萧影看向胖老板,一双深远沉静的眸子即使在一身破烂的衬托下也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胖老板不禁愣了下。
“可是我们没有钱。”突然她很是诚恳的说道。
司徒敛正想狡辩一下,被萧影这一句话给全部噎了回去,一脸阴沉,瘫倒在椅子上。
老板一拍算盘,大声问身后的跟班,
“二愣子,他们说没有钱,你说怎么办?”
“什么?没钱,你们的意思是要吃霸王餐咯?看你们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人面兽心!”小二双手叉着腰,很是愤懑的指责道。
“二愣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乱用成语!”老板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小二身上。
两个大汉出现在桌旁,等着老板发号施令。
几秒钟后。
“嘭”的一声,司徒敛被扔在厨房,又“嘭”的一声,萧影也被残忍的扔到了厨房,随之而来的是她的拐杖,还有一瓶伤药扔到了萧影身上。
“没钱敢吃霸王餐,给爷我刷碗抵饭钱!”主厨老张恶狠狠的说道,把盛着一撂碗的水桶踢到他们面前,两人像小鸡仔似的不敢说话,
“最近怎么吃白食的这么多,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老鼠了,那个谁?洛丫头,叫你杀只鸭怎么那么久,鸭呢?!”
“来了来了,杀好了,张爷你看。”洛时袖子挽的高高的,手里的鸡还不时扑腾几下,显然还没死透。
老张登时皱紧了眉头,脸上的肥肉一横,
“这他妈是鸭?!你存心气我呢?”菜刀被狠狠的钉在案上。
“啊,弄错了,弄错了,张爷你别生气,心情好做的菜才会好吃,我再去杀,你消消气,消消气~”洛时瞥了一眼地上蹲着的两人,露出好自为之的眼神,一溜烟又跑到了后厨。
萧影和司徒敛洗了半天的盘子,“霹雳啪啦”,盘子时不时被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听的一厨房的人心惊肉跳。
终于在第十只盘子被砸烂的时候,司徒敛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