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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不是!”这个官员紧张道,“微臣也记不清了……”
安子雨的表现可以说是让凌琳十分惊艳的,在她心里对安子雨的形容也就三个字:“二”、和“中二”。而现在竟然毫无预兆的就解锁了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只手遮天”的一面,真没礼貌!凌琳摇摇头,人啊,果然复杂的让人头疼……
凌琳偷偷瞄了一眼上位的南宫晴皓,不想正好和他目光对上,条件反射的扯了扯嘴角,又低下头摆出一副顺良的样子。南宫晴皓在放任安子雨,看来她这一赌算是赌对了。
暗送秋波?南宫晴皓接收到凌琳眯眼笑的那一刹那,脑子里陡然冒出这四个字。她这是在给自己通气?在撒娇?这个女人是想我帮着她颠倒是非?胆子可真大。不知为何,南宫晴皓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喜意。
“皇上,”安子雨问完权力圈外围的一溜小官后,又重新回到凌琳身边对着南宫晴皓褔了一礼,“真相已出,他们都没有看到,就是谷大人在污蔑!”
安子雨顿了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包,“何况我这里还有证物,这是钟钟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我就是为了送这个而来,这便是钟钟一直与我在一起的最好证明!”
听到安子雨如此笃定认真的话,凌琳差点就没有绷住要笑了,真是红口白牙,强行事实呢!
“这个东西就算是钟离铃落下的,也不能证明她是什么时候落的,更不能证明她半个时辰前就与你一起,你们二人沆瀣一气,歪曲事实,真是好大的胆子!”许为开等了半天,也不见南宫晴皓开口,终于没忍住站起来怒道,“颠倒黑白在前,殴打官员在后,现在又当着皇上和众大人的面威逼官员,到底是谁借你的胆子!就算你是安将军的女儿,也不能如此不将英武殿,不将知国的朝堂当回事!皇上可一直都在这儿看着呢!”最后一句,许为开加重了声音。
许为开终于憋不住硬是要逼着南宫晴皓表态了。
凌琳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晴皓,看他赞同似的点点头,却还是没有开口,殿中一刻间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皇上……”许为开开口唤道,而与此同时凌琳也站起身来面对大家,开了口:“众位大人息怒,离铃与子雨不过是给大家开了个玩笑。”
凌琳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刚刚被安子雨逼问的几位大人褔了一礼:“谢谢各位大人刚刚的配合,离铃感激不尽。”
几位大人愣了一愣,倒是第一个被逼问的青年先反应过来,也回了一礼:“微臣应该的,钟姑娘言重了。”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拱手回了礼。
“玩笑?金殿之上,朝廷圣地,岂是你说开玩笑就开玩笑的地方!”
第七十五章 李家灭门之案十二()
“玩笑?金殿之上,朝廷圣地,岂是你说开玩笑就开玩笑的地方!”许为开黑着脸怒道,“你个小女子如此大逆不道,蔑视朝廷与皇上的威严,竟觉得以一句‘玩笑’就能揭过?”
“许大人爱国护主之心,离铃着实钦佩,”面对许为开的怒目而视,凌琳表情平淡,吐字轻缓,“离铃自是知道自己若是公然当着皇上的面扭曲事实,颠倒是非,确实罪无可恕。”
凌琳一边说,一边慢慢走近冷氏兄弟的妻子们、之后带进来的杜大爷和容丫头,以及青衣红衣,目光在他们脸上游移,“离铃胆小,所以在开这个玩笑之前,自然是要请示皇上,”凌琳转过身,看着南宫晴皓,“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皇上英明大度,竟然就答应了我这样无礼的请求,同意我以此方法来提醒段大人。”
凌琳又看向一旁扶着谷嘉尚的段祁索,“罪犯为了脱罪,让人指鹿为马,刻意作伪的情况屡见不鲜。所以有劳段大人抽丝剥茧,找到事情真相,给予说谎的人以严惩,这可是金殿之上,圣驾之前,竟还有如此胆大妄为的鼠辈!”凌琳说着说着陡然加重了声音,转身直视着容丫头,带着压迫,似是要将人看透。
容丫头不自然的躲过凌琳的目光,身体微微发抖,红衣的身体幅度比容丫头抖得还要再大些,而冷氏兄弟的两位夫人则是陷入了权衡的苦恼之中。
“这不用你说,本官自会查清是谁在撒谎,提供不实信息,一旦查实,决不轻饶!”段祁索保证。
“那也不是,若是有人是被逼的呢?”凌琳意有所指的看着红衣,“皇上仁慈,对子民大度,若是真有苦衷,我想皇上一定会体谅——”凌琳故意拖长了声音,询问似的看向南宫晴皓。
“如果主动坦陈,寡人或许会网开一面。”南宫晴皓的声音似是天生就带着一股压迫和尊贵。
竟然真的得到了南宫晴皓的配合,凌琳眼里闪过惊喜,又转向红衣他们,“不过若是执意不说,而被查出来……欺君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凌琳突然逼近红衣,大声吓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红衣被吓得连连磕头,“民女是有苦衷的!求皇上网开一面!”
“嗯,既然如此,那段大人就网开一面吧。”南宫晴皓没怎么当回事儿似的,随意的看向段祁索。
而段祁索、谷嘉尚和许为开瞬间变脸,死死的盯住红衣,目光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凌琳抖了抖身子,“段大人,你怎么还不问红衣想说什么?怎么觉得你的目光想吃人呢!”
“比起这个,钟离铃你派人殴打朝廷命官的事,是不是该给皇上和诸位官员一个交待?”许为开为难道。
“交待?”凌琳看着许为开,“只是离铃现有皇命在身,作为李平安的代理人,还是先把这案子审了,离铃才能给交待啊!”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殴打谷大人了?”段祁索不怀好意的接道。
凌琳笑了笑,“段大人,还是审案吧,你这样针对离铃,会让人怀疑你在包庇罪犯,不愿意给李家人一个公道的。”
胸口又是一阵闷堵,凌琳皱了下眉,转过身暗自揉了一下。
许为开和段祁索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皇位上一脸置身事外的南宫晴皓。现在局势对他们来说很不利,皇上明显在偏帮着钟离铃,或者说现在钟离铃所做的一切都是受皇上指使,冷氏兄弟怕是保不住了。
“红衣,你有何话要说?”段祁索冷着脸问道。
“回大人,”红衣跪伏在地上,哆嗦着身子,不敢抬头看段祁索,“红衣从小记性就不好,所以刚刚一时忘记了,冷业确实这个月直至前夜一直宿在民女那儿,只是……”
段祁索看红衣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她这是要招了,“只是什么,你最好想清楚了回答!”
凌琳看了一眼段祁索,又看了一眼南宫晴皓,这包庇威胁还能再明显一点吗?南宫晴皓到底是在想什么?他故意让段祁索来当主审有何用意?天哪,好复杂!好想回家!
凌琳蹲了下来,伸手将红衣落下的一纽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又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又坚定道:“红衣,你别怕,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就不会有事。”
红衣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凌琳,只见她看着自己的眼里满是关怀和鼓励,咽了口口水,看向南宫晴皓道:“只是我才想起,本月二十二日,冷业并未来宿。”
“你可记清楚了?”大庭广众之下,段祁索也无法做些什么,只能再一次的逼问。
红衣瑟瑟的看了一眼段祁索,点点头,“嗯,民女记得。”
段祁索的目光看向一直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青衣,心里还存了一丝希望,“青衣你又如何说?”
“回大人,青衣刚刚也想起来,冷成二十二日也并未过来。”青衣恭敬的答道。
这一反水,让段祁索和谷嘉尚他们措手不及,冷成冷业两个人也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衣二人。
凌琳也是看不懂这个青衣背后到底是谁了……她越来越觉得,青衣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有预谋的,以青衣的态度看来,青衣并不是站在冷氏兄弟那一边。就算她不和安子雨来这一出,青衣应该最后也会改口,青衣背后的人与谷嘉尚他们是敌对……。
殿上又陷入了一片静默,凌琳突然有些理解南宫晴皓为什么要段祁索审了,看他不情愿又非做不可的样子,确实解气。只是,南宫晴皓又是如何知道,段祁索他们一定会输呢?还是他根本不在乎结果如何,只是想考验考验自己?
“冷成、冷业,你们那日究竟在何处!”段祁索无可奈何,只好对冷氏兄弟问道。
“我、我们……”冷氏兄弟对望一眼,冷成说道:“我们那日的确是在‘如花楼’,只不过酒喝多了,便随便找了个房间睡了,没有去找青衣她们,但楼里的妈妈是见过我们的!”
第七十六章 李家灭门之案十三()
“我、我们……”冷氏兄弟对望一眼,冷成说道:“我们那日的确是在‘如花楼’,只不过酒喝多了,便随便找了个房间睡了,没有去找青衣她们,但楼里的妈妈是见过我们的!”
“对!对!”冷业迅速接到,“大人不信可以传人来问一问。”
这两个小子,反应倒是挺快,段祁索看了冷氏兄弟一眼,随即便向南宫晴皓请示:“皇上,请容微臣再去带一个证人。”
“你是主审,你说了算。”南宫晴皓还是一副不管事的样子。
“是,谢皇上!”段祁索谢恩之后,便派人出去了。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等大人你带证人了吗?看来凌琳刚才想提醒大人的事,大人并未放在心上。”凌琳走上前,对着段祁索,“就算是楼里的妈妈,也可能被威逼利诱做假证,大人又如何确定他们说的就是真的,而朱井说的便是假的呢?”
“这有何难?”段祁索冷笑一声,终于入套了,“朱井既与这杜大爷和容丫头是邻居,那他们在那天晚上看到的便也该是一样。”
段祁索一脸自信,跟刚才的易怒焦急判若两人,指着杜大爷和容丫头命令道:“你们说说,二十二日李家火灾那晚,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杜大爷和容丫头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段祁索一眼,又看了凌琳一眼,都低下头。
“快说,传你们进殿不是让你们来当哑巴的!”段祁索没好气的催促。
“我、我们……”容丫头先抖着声音开了口,猛地抬起头指着被绑着的冷成和冷业,像是拼尽全身力气道:“我们看到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带着一帮人,手里拿着带血的大刀,烧了李大叔家的房子!”
杜大爷看了容丫头一眼,叹了口气,握紧拳头补充道:“他们从李大树家出来的时候,我们看到大树和他媳妇儿全身是血躺在地上。”
“你们……”段祁索始料未及的看着杜大爷和容丫头,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派人将他们的家人抓了起来,他们怎么敢!怎么敢!难道为了所谓的正义良心,连自己的亲人都不顾了吗?
“嗯嗯?”凌琳奇怪的看着段祁索,“段大人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他们说的跟段大人安排的不一样?”
“你!”段祁索气结,“你休要胡言,本官有何安排!”
凌琳耸耸肩,“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段大人还是不相信是吗?就是说,若是换成刚刚那件事,段大人还是更相信子雨说的是真的是吗?”凌琳嘲讽的笑了笑,“段大人的喜好还真是别致呢!原来段大人比较相信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你!你可知本官说什么也是四品命官,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与本官说话!”段祁索说不过凌琳,只好拿官级来压人。
“段大人是忘了,皇上让我与你共同审理此案,所以在审理的过程中,我们应该算是同级,就算段大人再怎么不乐意,也请忍一忍好吗?毕竟我们也是有皇命在身。”凌琳安慰的看着段祁索。
段祁索噎住,看了一眼南宫晴皓,南宫晴皓撑着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看着他们。
“已是午饭时间,离铃饿了,所以还是审快些。”凌琳叹了口气,走到冷吴氏和冷王氏面前,“我记得你们刚刚也是说你们相公本月二十二日在‘如花楼’来着,你们为何这么笃定?你们跟着他们去的?”
冷吴氏默了默,答道:“民妇与弟妹去那里找过他们几次。”
“你们二十二号子时去找过他们?”凌琳问。
冷吴氏和冷王氏对视一眼,低头小声回答道:“没有。”
“那你们如何笃定他们二十二号子时就在那里?”凌琳追问。
“他、他们、他们一直在那儿。”冷王氏有些慌张道。
“是的,他们一直宿在那儿,所以我们猜测那日他们也在那儿。”冷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