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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之前有好几次,虞姬都是打着哈哈就蒙混过关了,夏侯长生不是好追问的性子,申不凡也是个妙人,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其余那些人和她关系一般,不会深究,可现在面前的这两位,显然今天是不好糊弄了,这可怎么办!?
正在虞姬恨不得直接抓耳挠腮之际,突然灵机一动,随即脸上换了一副有点难过的表情,“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家乡在哪儿,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走啊走的,到昆仑,才算有了半个着落。”
这话说的不假,只是脸上的难过有些半真半假。
说实话,若不是今天实在是不好糊弄过去,虞姬可不想说这么些话。倒不是什么揭开伤疤,只是她实在不喜欢把这些事拿出去说,若说是一点都不在乎,那断然是谎话,可她也不会像她说的那样,没着没落的可怜。
孤独,有时候并不需要人理解。
“对了,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种能洗掉脸上胎记的东西啊?”
虞姬半是有意转移话题,半是认真地拉过温良问道。
“听说过。大概是几年前吧,我奉师尊之命,去凤麟洲除恶。途中听到一间茶肆旁有吆喝声,说是内服外敷,七日便可祛疤生肌,我寻思着,兴许也能祛掉那胎记。”
温良说得十分诚恳,显然还在努力回忆途中经过的地方,可虞姬却是越听越不对,尤其是当她听见温良断断续续地回忆出了那人吆喝的是什么“疤痕立消”、“不要万两黄金,不要千两白银,只需五十两,便可得赠神药”云云,虞姬已是忍不住扶额忍笑。
听到这儿,显然姬儒风也听出来了,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温良,“温良啊,你觉得这人说的是真的?”
温良回答得十分诚恳,“我听他说他祖上是世代药医,若不是家道中落,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幸得恩人相助,这才祖传神药贱卖,以此算得上是偿还恩者恩情。那人说的时候热泪盈眶,嗓音嘶哑,该是不假。”
虞姬那边已是捂着肚子笑翻了天,若不是此时还要顾及些这位师兄的颜面,只怕她早已笑得房顶都掀开了去。
“小、小臣,你怎么是我说错了话?”
这几个月中,温良和虞姬混得算是比较熟了,而在姬儒风的威逼利不诱之下,不得已,和他走上了唤虞姬“小臣”的不归路,也是让虞姬的内心颇为愤慨,但每次一见到温良磕磕巴巴地叫这名字,虞姬又觉得好笑,想听他多叫两声才好。
听见温良这么认真又带着不好意思地发问,虞姬连忙摆摆手,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笑着爬起来,一边还要忍着笑解释,“没有没有,哈哈哈师兄,你真是太”话还没说完,一想起刚才温良一脸认真地回忆那人是怎么卖假药的,虞姬就又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科技发展了,可有几样东西还是没有从此消失,比如街头样子极老的娱乐城,还有一些并不怎么健康的小食品,还有的就是这些零零散散的撂地摊的、卖假药的,或者是那些跑江湖的,都和她们这些人一样,都是跑江湖讨生活的。
而这时候,这些卖假药的并不再是单纯地骗人买药,而是变成了一种复古的独特风景线,掏钱的,大多也都不是为了什么“包治百病”,而只是单纯地图个乐子。
结果,在一个修仙世界里头,还有一位修士被骗了,简直让虞姬乐不可支。
“对、对了,师兄,那你为啥没买药啊?”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虞姬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毕竟这么努力地在回忆,而且还没有被别人拆穿,就一定是当时没买,而不是买了送人了。所以虞姬简直十分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位单纯的师兄抛弃了“神药”的呢?
“说来惭愧,因为当时我忘记带银子了,就”
温良还没等说完,虞姬已经彻底笑翻了天,就连旁边的姬儒风也是彻底就抛弃了他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形象,师徒二人就这么在温良面前笑得肆无忌惮,直把温良笑得满脸通红,可除了猜到这两位是在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最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温良解释完,就看见温良紧紧地抿着嘴唇,脸憋得通红,指不定是在心里怎么笑话自己呢。到了这份上,虞姬知道,不能再笑了,于是便将话题带回了正轨上。
“这才三十二强,场上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扑朔迷离了。桃木隐藏了实力,唐日明也不见得没有打算。师父,您可得罩着您徒弟点啊。”
“你这鬼精鬼精的,不算计别人就算是好的了,还需要我来罩着?”
“师父,我可是您的亲徒弟啊,您以后还打不打算听故事了?”
姬儒风“嗖”地一下从怀里掏出了那根没啃完的大鸡腿,极其狂放地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哼,我怎么可能被几个小孩子家的故事威胁”
半刻钟后。
“神雕侠侣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郭襄那小丫头到底许了个什么愿望?!那几个”
而君子如温良也是一点惊讶也无,毕竟如果说姬儒风能抵挡住虞姬讲的故事的吸引力,这连他也是不信的,毕竟他当初可是见过某人寝食难安的样子,连一直走到哪儿啃到哪儿的鸡腿都拯救不了他了,跟别提那极其艰苦的打坐了。
不过,温良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师父一直以来都阻挡不住师叔对鸡腿的热情,这次可能终于有希望了。
而虞姬,也成功地用半部杨大侠的故事,换来了在姬儒风那儿的挂号。
铸了一把连环锁,钥匙还在她手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章 以茶饯别()
翌日,十六强战,虞姬却不在现场,而是出现在了昆山之上。
夏侯长生相邀,说是找见了一种难得的好茶,邀她与申不凡一同来赏。
虽说是茶不是酒,这一天还有习武班的十六强比试,但既是夏侯长生相邀,虞姬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若是旁人,倒或许免不了会推脱一二,可夏侯长生毕竟与旁人不同。
拿庾橼兄来说吧,一壶酒便已足够,若是一壶酒不够,那再来一坛总是够了。不必多言,亦不必解释什么,各自活得干脆利落。
对于季怀暖,虞姬则是须得解释一二,三言五语说明缘由,季怀暖自然能够理解,只是会习惯性地问一句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而和王断棘则是务必要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半分都马虎不得,哪怕是讲一个再浅显的道理,也必须把每一根针每一根毛都讲清楚,说明白,直到他心悦诚服认同你了,他才会全无芥蒂。相反,要是你少了点耐心,或是遮遮掩掩,解释得糊里糊涂就企图蒙混过关,那你和王断棘的友谊也就走到了尽头了。
至于夏侯长生,虞姬也有些无奈。夏侯长生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可说到底,也才是个十四岁的幼苗,提前被苦难和责任催熟了而已。这原本就是一种扭曲和艰克,内心偏执自然远胜常人。如果此次相邀被虞姬回绝,无论虞姬解释了什么理由,哪怕是说破大天,舌灿莲花,夏侯长生也只会表示理解,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开口相邀的机会了。
一个朋友的友谊,哪怕是昆仑的比试,与之相比,其实也不过是无关紧要。对于虞姬来说,孰轻孰重,自然不消再比较。
再者,这昆山之上品茶,品得自然也不仅仅是茶了,虞姬心里也猜了个大概,这次品茶恐怕是另有深意。
申不凡要回家了。
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家里等他回去。
对于凡人来说,几个月的离别已经太长,而对于在千吕城郊还在等着丈夫和父亲的母子俩人来说,恐怕若不是离开前已经日日安抚,此时便是要千里寻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仙,就像申不凡一样,觉得做人其实就很好。
“嘿呀,俺觉得能活到两百岁就足够了。想想我两百岁的时候,若是我家小子够争气,我可是能看着我家小孙子的小孙子出生,要是他们当中能有个天赋好的,我还能听听他给我讲讲我们这外头到底长个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和书上写的似的”申不凡摇头晃脑象征性地品了品手里的茶,砸砸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尝出什么难忘的味道来。
“这个给你。”夏侯长生不愧是虞姬亲自盖章的“说话困难症十级患者”,虞姬感觉到他想说的话明明很多,最后却只说了四个字,显得颇有些不近人情。
申不凡有些犹豫,他不像虞姬那样,和夏侯长生有种默契和熟稔,虽然已经在一起吃过饭游过春,还听过故事,但在夏侯长生面前,他还是有些拘谨的。
“诶嘿,老申,长生要生气喽~”
这话对申不凡来说可是格外的管用,“嗖”地一下拿过了夏侯长生拍在桌子上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珠子,拇指盖那么大,里头好像还凝着一片雪花。此时快到午时,阳光正好,照在这珠子上,平白地多出了一层七色的光晕来,显得美轮美奂,有种清新而又华贵的美感。
申不凡方才没敢仔细打量这珠子,此时看了,倒是看得呆了一下,这种反应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美呆了吧。
而虞姬看见这珠子的样子,倒是想起了那个世界上的一种东西,越看越像。
她小时候,见过街上屏幕的投影,那是从天上掉落的一种雨水,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串串透明的珠子,和这东西倒是像得很。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火星上下的雨,每一滴雨都是一颗钻石,美得让人心颤,看着,便想要去触碰。
她长大了才知道,平日里开采出来的钻石已经不太值钱,常常成为了小孩子手中的玩物,而她挣了钱之后,弄来了好多钻石小颗粒,找来了一个白晶板,镶了进去,算是满足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而眼前出现的这东西,让虞姬突然勾起了一点小孩子才会有的“想要”,难不成是因为身体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
那边的两个人自然不知道也猜不到虞姬已经把脑洞开出了天际,而夏侯长生像是终于想好了措辞,慢慢地组织语言。
“这是我的代表。”
虞姬看着申不凡一脸的纠结又不开口的样子,差点乐出来,这明显是写了一脸的“我想问我不敢”嘛。
“长生,这是夏侯家的东西?”
难得的,夏侯长生摇摇头,又说了一遍,“是我的。”
虞姬懂了,转头同申不凡解释,“这是能代表他的东西。老申,长生他嘴笨,你就凑合理解着听吧。”
申不凡嘴角有些抽搐,跟夏侯长生道了谢,也未推辞,只是心里面想,也就只有虞姬敢说夏侯长生嘴笨了,换作是旁人,只怕就要被夏侯长生一剑拍扁了吧。
他可是听说,夏侯家出来的都是身怀绝技,夏侯长生可是夏侯家的嫡系,绝技定是只多不少。
三人就在寥泬洞旁的落叶堆上面席地而坐,喝着夏侯长生带来的好茶,一边聊着过去的故事,或是旁人的,或是自己的,也聊着未来的可能。当然,大多是虞姬和申不凡在聊着,夏侯长生只是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大多时候是不说话的,但他一直在认真的听,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尊重还是因为真的感兴趣。
其实他们聊着的故事都很平凡,就像是每天过的生活一样。而申不凡说的更多的都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说着他们的时候,申不凡脸上似乎都放着光。看到申不凡这个样子,虞姬突然有些懂了,为什么申不凡会不求成仙逍遥。
想要平凡的生活,并不是错的。
三人就这样一直聊着,从日未上中天,到星斗满天。两个不是话痨的话痨,加上一个嘴笨的,外一壶花茶,竟然能聊这么久,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晚上回去,虞姬照例冥想了一夜。
清晨起床,抻个懒腰,虞姬刚想说这真是个好天气,结果就听见外面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叫她出来。
等她出去看的时候,就发现自家院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中间还有一个人在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四周的人也嗡嗡嗡地跟着插话,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中间那人眼睛可是够尖,一眼便瞧见了出来的虞姬,瞬间指着她高喊了一声,“虞姬!你快点自首认罪吧!”
虞姬有点懵,难不成昨天去寥泬洞喝个茶还把谁喝得走火入魔了不成?不然她哪里来的罪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偷丹()
虞姬还没有弄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罪的时候,突然,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众人像是被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