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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酒鬼、一个酒桶、一个酒鬼浪子和几坛酒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就真是千言万语尽在酒中啊!
酒促谈兴,菜是一味都无,可酒却早已三巡不止了,这下子,三人都激出了藏起来的那分狂性,不醉,偏生张狂!
“我记得嗯多少年前的事我忘了,但是肯定是在凤麟洲,因为凤麟洲有一种轮回酒,唉!那滋味儿,真是多少年都忘不了。”这两坛酒下去,青衣人都不知道想了多少个当年了,反正你问他多少年前,他就是想不起来,大抵还会回你一句,反正就是很多年前喽。
虞姬也觉着奇怪,怎么她到这个世界认识的全是酒鬼,从被一口酒迷得神魂颠倒的猎户大叔,到喝酒跟灌酒似的这么个大酒桶庾橼兄,再到不是酒鬼但有好酒神酒的神医,再到眼前这个喝了酒就想当年的无名氏,虞姬扶额。
“诶,老浪,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听见这个称呼,青衣人瞬间懵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靠在对面围栏的庾橼兄捶地大笑,显然虞姬这称呼不是叫他,“老浪?”
“是啊,你不是‘谁是浪子,谁是酒中仙!’么,我当然要叫你老浪了,不然难不成我要叫你老子?那不是白白被你占了便宜?当我老子,我还不知道我老子在哪儿呢!”
“那你叫我老酒也”
“老九?那我老几?”
“再不济老中”
“老公?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虞姬顺手脱下了一只鞋子朝着老浪的脸就飞了过去,老浪一边抓着鞋还一边说,“那就老仙,总比老浪好听!”
庾橼兄听着这对话,也是笑得不行,难道重点不是这货到底叫啥吗?怎么就非要跟老仙和老浪较上劲了?
“你说了不算,今天谁先倒下,谁就输。你输了,我就叫你老浪,我输了,那就不叫!”
“打赌!”
“赌!”
“你说话算话吗?”
“什么叫算话吗?”虞姬一听这,哪肯干,锤了锤胸口,“爷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一口唾沫一根钉,还没有说话不算数过,你要是不信”突然一拽庾橼兄,勾肩搭背,“他作证人!”
“不管了!反正我不可能输!论喝酒,我还没输过!”
“哈!说得好像爷输过一样!”
庾橼兄看着虞姬,那“老浪”喝没喝多他不知道,但是虞姬这可是有点上头了,不过没关系,这样也不错。
而此时,二楼来了个话本先生,正说到这,“昆仑清潭波月洞,红姑偶遇那张家郎,却道是,仙子出浴,少年寻春正值春在绿树黄莺柳梢头,一仙一人一见倾心那个一见钟情,却不知,原来本是两世因果今世到,前尘未续今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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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酒药酒()
因为要做证人,所以可怜的庾橼兄被下了禁酒令,他只能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喝,幸好他只是个酒桶,而不是个酒鬼,若不然,只怕真是要馋死了不可。
不过这两位也没让他等多久,又是两坛酒过去,虞姬的上半身已经有些发飘了,摇摇晃晃,但庾橼兄敢打赌,这时候要是跑去和虞姬说,你醉了,或者是你输了,不能再喝了,只怕对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再看还在一旁想当年的老浪,面色根本就是一丝变化也无,好像刚才只有虞姬一个人在喝酒一般,也怪不得他夸口,自称是“酒中仙”,这酒量,只怕当年太白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庾橼兄还在想着这个老浪和太白究竟谁更胜一筹的时候,突然被这位仁兄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了一跳,这一声喊得,只怕面前这整整一条街的人都听得见,可偏偏街上众人往来如常,未曾看过此处一眼。
“酒饮正酣,君饮几坛,我饮几坛?
醒时行乐,醉时高歌,天亦艳羡我,我不艳羡天!
乌云泱泱过闹市,青衣衣我,独僻众人!
笑白衣文士,酸腐不堪,娘们兮兮,滴酒不沾,生亦何欢?
你骂我放浪形骸荒腔走板五声不全,
我笑你他娘的浑浑噩噩瞻前顾后卑微蝼蚁,何曾开眼看过天?
百世更迭,代代往转,谁能不在三界五行中,谁能凌空飞渡天地间?
唯我醉眼高歌斩妖除魔,是真英雄,真好汉!
你看那无边天墉,谁是浪子,谁是酒中仙!”
原本被几坛酒激得上头的虞姬一听见这,又是如痴如醉如梦如醒,上半身还晃晃悠悠个不停,可嘴里已经跟着念叨,一时间竟是痴了。
过了好一会儿醒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还狂歌痛饮的老浪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头栽倒在地上,浸着酒香,趁着凉风,呼呼大睡了起来。
“嘿!他喝醉了!”虞姬一看见老浪这样,哪里还记得刚才还如痴如醉的狂歌,立马拽住庾橼兄的袖子,兴奋地指着地上的老浪大喊,“我赢了,哈哈哈!”
还没等乐完,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也呼呼大睡了起来。
庾橼兄看着地上这两位,想了想,发现这事还真不好办了。
那祁疯子在一楼也不知是走还是没走,这福记酒楼也没个房间用作休息,只怕是出了这三楼,立时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庾橼兄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手里多了两条薄毯,丢在地上,把两人一手一个,直接扔在了薄毯上,任由那两个酒鬼睡得天昏地暗,他自是找了个好去处。
凭栏远望,风景果真不错。
拽坛好酒,醉上一场,可当真是“天亦艳羡我,我不艳羡天。”妙哉,妙哉!
独饮两坛好酒,三人两毯睡得正酣。
虞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异常熟悉的地方,不由得苦笑,揉了揉太阳穴,捂住了脑袋。
这酒的后劲儿还真大。
“呦!还能醒啊?我以为今天中午能宰一头小猪做个下酒菜了呢!”
“神医,为啥每次我醒来都是在你这儿啊?”
虞姬面前出现了一个碗,黄褐色的药汁,闻着就觉得一阵反胃。
“神医,你看我病都好了,喝药就不用了吧。”虞姬讨好似得看向神医,神医的药真的是谁喝谁知道,她觉得,这千吕城的人都病的不轻,这么难喝的药竟然天天有人来找神医看病,想必这些人都是病入膏肓了。
“这是醒酒汤。”依旧是熟悉的神医式的拿腔拿调,这腔调一出来,虞姬就知道,这是神医的大夫职业病上身了,她的身份也自动转换成了病号,要是病号不听大夫的话,神医发怒,后果可是严重得狠。
虞姬只能乖乖地接过了醒酒汤,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我的天!又腥又臭又苦又辣,虞姬觉得之前死活没挤出来的眼泪差点被这醒酒汤给逼了出来,难喝到了一个人间极致啊!
还没等虞姬缓过劲儿来爆粗,就看见眼前又出现了一碗清水。
虞姬忙不迭地接过来,咕咚咕咚两口就干了下去,她觉得这清水都像是放了两斤糖一样,如此的甘甜可口。
在一夜的宿醉缓过来了一些之后,她此时脑洞大开。她忽然觉得,另一个世界上吃穿不愁却偏偏得了什么抑郁症的那些人,真应该叫他们来尝尝神医的醒酒汤,再来一桶清水,估计都能切身感受到生活是如此的幸福美好。
人都醒了,自然没有再躺着的道理。
虞姬起身,刚想找自己的那身衣服,就发现刚才出了门的神医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叠衣服。
“神医,我有衣服穿。”
“在你昨天喝醉之前,你的确是有衣服穿。”
虞姬表情惊悚,嘴里好像能放下一个鹅蛋,“我吐了?”不会吧,她自从练就了一身酒神本事之后,已经很久都不曾喝吐过了。
神医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自从认识了眼前这货之后,每天的好脾气都像是借了无数比高利贷一样,不然要是靠原来的脾气和修养,他觉得他和虞姬一定是一死一活的下场。
深吸一口气,“一身酒气的衣服你觉得能穿吗?!”
虞姬迅速接过了神医手中的衣服,“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酒醉刚醒嘛,脑袋还不是很清楚。不过神医,我好歹也算是你半个病人,你就不能多一点耐心吗?吼得我脑瓜仁儿疼。”一边说着,虞姬还一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神医爆炸之前,迅速解开了里衣的腰带,硬是把神医逼出了门。
“换好衣服出来吃饭!!!”神医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瞬间喊了一句地动山摇,整个外堂的患者都受到了惊吓,尤其是特意来看心病的李大爷差点被神医这一吼给吓得当场发作,身后的几个老熟人赶忙帮着又是揉胸又是拍背的,这才缓过劲儿来,没砸了神医的招牌。
从内堂出来的神医瞬间又变成了回春妙手许回春的招牌表情,标准的神医式表情,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再生父母,妙手回春,除了那个被吓得够呛的李大爷之外,其他的人都感受到了神医如春风拂面般的欺骗不,是温暖。
而等到吃饭的时候,虞姬和庾橼兄刚在饭桌旁坐好,神医在桌子上放了一盘“青瓜冬笋”之后,开口道,“今天还有一位客人。”
虞姬刚想问是谁,突然吸了吸鼻子,熟悉的酒香,口水差点就要流出来,猛地回头一看,“老浪,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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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浪子洛蜀客()
听见这一声“老浪”,老浪顿时脸拉得老长,转身就往外走,结果被虞姬一把拉住,回头一看,只见虞姬一脸的“垂涎欲滴”。
笑话,在虞姬的人生字典里,可没有到了手的酒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的道理,“人都来了,怎么还往外走呢?”
老浪眯着眼睛看她,“你想说的其实是酒都来了,怎么还跑了呢吧。”
被人看穿心事还如此直白的说出来,饶是虞姬再能贫能痞,也不免有些尴尬,可还没等她要摆手为自己辩白一番,就听见神医满是疑惑的声音。
“老浪?什么老浪?你用化名了?”
不提还罢,一提,老浪的脸更黑了,要不是虞姬眼疾手快瞬间拽住他,他真就转身出门去了。
太丢人了!
老浪觉得自己很是憋屈,昨天喝着喝着他就突破了,可他总不能说我昨天不是喝醉了,是突破了,我其实没有输给你吧。今天他来就是来拉人的,顺便为自己正正名,结果刚一进来,就被来了一声老浪,抬头望天,他念一个消尘诀行不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这段记忆消除算了。
可想归想,他倒不是那么没品的人,大不了也就多一个人听个笑话罢了,他又有什么豁不开的?
如此这般,老浪主动开口,将昨天这事一讲,顿时引得神医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忙不迭地道,“想你堂堂昆仑第一浪子竟然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老浪?哈哈哈”
那边神医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这边老浪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不过此时虞姬觉得惊讶的是,老浪是昆仑第一浪子?这可真够让人吃惊的。
直到四人在桌前坐好,神医才忍住继续哈哈大笑的冲动,不过一张无比白净的脸此时却是憋得发红,显然“老浪”这个称呼给他制造了无限的笑料。
见着此情此景,虞姬倒是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那只是一句醉话,却让人家被笑成这样,此时虞姬的心里有点后悔,当时不该打了这个荒唐的赌。可偏生现在她却是不好开口,张口闭口闭口张口,就是说不出话来,却是让庾橼兄看见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嘴笨的。”
虞姬白了庾橼兄一眼,“我也没想到,你还是个落井下石的!”
不过神医和老浪竟然是认识的,江湖大得很,江湖也小得很。
“我也没想到,你这酒量,也真是可以,就冲这个,咱俩今日就不醉不休。”老浪将地上放着的酒坛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放下豪言。
“嘿,那是!我那酒量是吹出来的吗?”虞姬抬手就要提过酒坛倒酒,结果被老浪一手拍开。
“你那酒量不是吹出来的,是睡出来的!”
虞姬有点懵。
“我昨天压根就没醉。”
还没等虞姬接话,就听见老浪道,“不过也幸好昨天我没醉,所以才亲眼见证了到底这酒桶的称号当真是名不虚传。”抬手倒酒,之后把酒坛给了庾橼兄。
这时候神医突然打量了一下老浪,有些惊讶,“你突破了?”
老浪显然也是心情不错,“突破了!”
“那真是恭喜了,你困在这铜瓶颈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