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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你这正人君子能够当到什么时候。”
陈静的脸上充满了狡黠之色,我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偏偏却拿她没有办法。
最后陈静更是将她的衣服劈头盖脸地扔在我身上之后哼着曲子进了浴室,浴室中立刻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闻着衣服上一股淡淡的幽香,我感觉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都沸腾了,脑袋中竟然生出一股冲进浴室将“罪魁祸首”惩罚一番的冲动!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萌生就被打消了,我无奈地将陈静的衣服从我头上拿下来,然后放在沙发的另一边。
撒手之后我的掌心上竟然粘了一根头发,头发长三寸长,已经有些发黄。这显然不是陈静的头发,因为她的头发纤长柔软,而这个头发有些粗硬,应该是男子的头发。也不是我和王永平的,因为我们的头发没有这么长。
毛衣摩擦之后会带静电,毛发纸屑这些东西容易被其吸附。如此推算起来应该是在几个死者家属家里带出来的,不知道怎么的,我脑中有一个奇怪而又肯定的想法——头发是冬子的!
不管怎么样,头发有很大可能性是某一个死者的,那么就很有希望通过它找到几具失踪的尸体所在的位置。
事不宜迟,我就立刻准备行动。在城市当中用孔明灯来追踪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而且头发是身体的一部分,其灵性自然远超衣物这些东西,所以我准备施展追踪术。
我画了一张追踪要用到的符咒,然后将头发放在上面,再把符咒折叠成一个千纸鹤的样子。看了看依旧有水流声传出的浴室,我考虑再三,最终决定先一个人去探查一番。
下楼之前我在沙发前的桌子上留了一张小纸条,说明了我出去做什么,然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来到楼下,见街上并没有什么人,于是我将纸鹤平放在左手掌心,右手配合咒语捏着印诀。施法完成后我手中纸鹤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抖了抖翅膀,而后从我的手掌上飞了起来。
纸鹤围着我盘旋了一周,然后就径直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我立刻紧步跟上。约莫十多分钟之后我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心中顿时大失所望,因为冬子家就在这个方向。
果不其然,再过了近一刻钟,我就跟着纸鹤来到了冬子家楼下,那纸鹤也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我万分无奈地将纸鹤从空中拿下来,没想到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我呆呆地看着安静躺在手心的纸鹤,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度依赖道术了,以至于我的思维都被局限其中。
这就好比是让一个初中生去做一道小学生的数学题,初中生首先能想到的绝对是设立未知数求方程,却忘了小学生最常用的线段法。
而我在应对这件事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追踪术、圆光术等用于寻人找物的道术,却忽略了其他可能更有效的办法。此时因为这类方法行不通,我竟然一时间无计可施了。
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寂静的街道,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冷,夹杂着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昏黄的街灯下,一只老鼠从绿化带中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身子,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飞快地跑向了不远处的臭水沟。
我原本不想打扰到陈静休息,所以没有敲门直接用开锁诀开门,打开房门之后才发现屋内的灯亮着,陈静正坐在沙发上。
“怎么还没休息?”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问道。
“有些担心你,睡不着。这么着急出去,是有什么发现么?”陈静向我这边靠了靠说道。
宽松的浴袍根本掩盖不住陈静的玲珑曲线,一股少女的幽香从她身体传出,让人闻之欲醉。
“唉,事实证明只是我多想了,目前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快去睡觉吧,这儿凉,别感冒了!”我双手捧着脸,叹了一口气说道。
“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赶快洗澡睡觉吧!浴巾给你准备好了,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明天早上就干了。”陈静柔声安慰道。
说实话,我还真是有些累了,而更多的是心累。按照陈静说的,将衣服放进了洗衣机,设定好洗衣程序之后洗衣机就嗡嗡的运转了起来。
热水从头淋到脚,让我稍稍感觉到放松了一些,暂时将这棘手的事情放在脑后。
披上陈静给我的浴巾,感觉到怪怪的,因为我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直接用浴巾代替衣物感觉。
原本我是打算依旧睡沙发的,本来就觉得烦躁,若是和陈静睡在床上被她一挑逗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不过陈静似乎能够未卜先知,我刚出浴室就被她推到了床上。好在她知道我心中烦躁,所以一直很规矩。
“子杰,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陈静枕在我的胳膊上偏过头来看着我说道。
“和我干嘛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呗。”我笑着轻轻地在陈静的琼鼻上刮了一下。
“有没有办法让冬子他们自己去找他们的身体?我想身体是他们的,就算他们已经死了也应该和自己的身体有密切的感应吧?如果让他们来找肯定是事半功倍,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找到那个背后黑手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 九叔()
“对呀!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找啊!看我都糊涂了,还是老婆大人冰雪聪明!”
听了陈静的话之后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陈静的话可谓是一言中的,将我的思维从局限之中拉了出来。
“哼,那是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特警,这点思维还是有的。”陈静得意地说道。
“算一算日子,明天正好是冬子的头七,到了子时就会有鬼差带他回家。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一趟地府给阎王爷打个招呼。”说完,我就想灵魂脱壳去一趟地府。
“现在都这么晚了,非要急于一时么?你不是说了冬子要明天子时才回家么?你在他们出发之前去也不迟啊,况且你现在衣衫不整的,成什么样子?”
听陈静这么一说我顿时哑口无言,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就披着浴巾去地府确实不合适。
如今事情又有了转机令我和陈静都无比高兴,兴奋到半夜都没有睡觉。不过想到明晚一旦找到了冬子他们的躯体,一场和幕后黑手的恶战也会就此展开。所以我们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明晚做好准备。
一夜无话,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怀中的陈静正在用手机联系王永平。因为既然今天晚上有所行动,那么在行动之前就必须准备好相关事宜,以做到未雨绸缪。
开坛做法肯定是免不了的,必要的道具还是不能少的。之所以叫上王永平,一来是他对c市熟悉环境,免得我和陈静像无头苍蝇乱转,毕竟做法要用到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买到的。
这二来嘛,可以找一个免费的搬运工,何乐而不为呢?
起床收拾好了之后我和陈静就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卖早点的小店吃了一些灌汤包和粥,然后我们就乘坐公交车赶到和王永平约定的地点。
开警车毕竟太过于张扬了,而且还有点公器私用的嫌疑,所以我们选择乘车去。工作日的非上下班时段乘车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不仅不拥挤而且还挺实惠,也算是为环保事业尽一份力吧。
得知我要买的东西之后王永平带着我和陈静上了721号公交车,然后又是转乘地铁,又是换乘公交车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我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七荤八素的了。
下车之后我才发现周围的建筑物明显和之前看到的不同,这里的建筑物依稀有点复古风格,建筑物本身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用木头做成的,像足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
王永平带着我们穿过了三个巷子,还不时向路人打听,最后停在了一间单独的房子面前。
房子两扇的木门有些陈旧得过分了,甚至可以用破烂来形容。原本应该是一个整体的木门上硬生生的出现了两道不规则的裂缝,仿佛随时都可能从门框上脱落下来。门上的扣门铁环也早已是锈迹斑斑,真让人怀疑在敲门的时候会不会掉落下来。
唯一看得过去的就只剩下两扇门上粘贴的门神画像了。这门神画像很有讲究,并不是贴的如今在农村看到的张飞、秦琼等人,这上面贴的是神荼、郁垒二人。
懂内行的人就知道其实神荼、郁垒才是最开始的门神。神荼、郁垒二人专门管鬼怪、邪物,能够驱邪避凶,所以受到了世人的敬仰,便把二人作为门神贴于门上驱邪挡煞。
而且最早的门神其实不是画,而是用模板雕刻而成的人形,把模板置于门上,更为立体,能够震慑住鬼神。而用于雕刻门神的木板是桃木制成的,据说他们能够驱邪挡煞,来往鬼神不敢亲近,而桃木又被视为驱邪植物,二者相配,力量强大。
只是到了后来人们崇拜的对象逐渐取代了神荼、郁垒二人,所以二人渐渐不为人知,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我也是从道经的记载而得知。
不仅如此,在门楣之上还悬挂了一枚八卦镜,综合以上种种来看,这屋子的主人极有可能也是一名修道之人。
在门旁边的长凳上坐着一个老年人,老人斑白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成了三七分。老人的双目特别明亮,脸色也很是红润。
老人身着一灰色的长马褂,脚上穿的也是布鞋,看上去就像是从民国片场走出来的。
在我打量老人的时候老人也朝我们这边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后他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烟斗上冒着微烟的烟叶上。
烟叶似乎是裹得有些紧了,老人吸起来有些费劲,他用手捏了捏烟叶,直到他能够轻松地吸到一大口白烟。老人缓缓吐出烟雾,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这人应该就是九叔了,你要买的那些东西估计除了他这里再难买到。”王永平小声地说道。
“永平,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认识这个九叔?”陈静好奇地问道。
不仅仅陈静好奇,其实我也蛮想知道的,这王永平如何的得知我要的东西可以在这里找到。
“嘘,小声点,这个九叔脾气古怪得狠,可不要得罪他了。其实我也是上高中的时候听一个室友说的,这个室友和这个九叔是同乡,后来他们村子上发生了怪事,五六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死在了村子外,而且死状极度恐怖怪异,一个个都被吸成了干尸!
这九叔当时也是年轻气盛,见状便断言称这是有妖物作祟,几个村民皆是被吸干了精气。原本村民们就已经是被吓得六神无主,听九叔这么一说更是人心惶惶,最后村长为了稳住人心就叫上几个村民将九叔赶出村子了。
我那个室友恰巧看到九叔出了村子很快又返了回来,一直潜伏在村子外的一片小树林中。到了晚上我那同学看到小树林中又是闪电,又是火光,透过火光他依稀看到了九叔的身影。
等到第二天有村民在林子外面看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尸体,蟒蛇头上长着肉冠,身上通体焦黑,像是被电击、火烧过一般。我那同学将他看到的告诉了大人,不过那时候他还小,说出去自然是没有人信的。后来警察来了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将那蟒蛇定为罪魁祸首,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也是那天我们寝室聚餐喝了酒,大家没事说起自己家乡的神奇传说,我那同学这才说出了这件事。前些天我整理卷宗的时候居然翻到了这桩陈年旧案,上面有这个九叔的笔录,这才找到这里来的。”王永平谨慎地向九叔看了看,发现对方依旧将注意力放在烟叶上,这才小心翼翼说道。
若是王永平的同学没有看错的话,那眼前的这个老人绝对是个道法高深的修道者。因为蛇一旦头上长出了肉冠就离化龙不远了,而蛇化龙成功就犹如人得道成仙,所以蛇没有个几百年道行是不可能长出肉冠的。老人年轻的时候就能凭借一人之力灭杀长出肉冠的蛇精,足以证明其修为之恐怖。
可是照这么说来老人在修道界应该是赫赫有名才对,为什么会居身在一个村子里,还被村民给赶出来了。不过如果这神秘的九叔真的是个修道者,那我要的这些东西就能够在这里找到了。
“老爷子,这些东西您这儿有得卖么?”我上前递给九叔一张清单问道,清单上罗列着我想要买的东西。
既然这神秘的九叔开着门做生意,应该不会将顾客拒之门外吧。
九叔闻声之后先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后才淡然地从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