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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了海水里,随着海波的荡漾,只剩下一道倩影渐渐远去。
(鹿赤闭上了眼睛,而后又猛然睁开。他的额头上聚集了大片的黑雾,眼睛里是凛冽的一道金光,一道黑影从鹿赤的体内蹿出扑进海水里,死死抓住夏暖的灵魂,夏暖的脸上立即出痛苦的表情,紧接着,那道黑影将夏暖的灵魂猛抓出海水,将她迅速带进了鹿赤的身体。鹿赤的眼睛又一次闭上了,当他再睁开的时候,脸上还留着送走夏暖时的悲伤。)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九章 鬼胎(一)()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场结束,张潇自觉考得不错,出了考场便直奔家里而去。进了家门后见苏小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茶几直摇头。张潇走上去见茶几上摆了一大堆东西,有罗盘、磁铁、茶叶、水杯、石子和铜钱。
张潇不解,问道:“小曼,你干嘛呢?怎么满脸痛苦的表情?”
苏小曼依旧摇着头,说道:“我给自己算了一卦,看来近期要有坏事发生呀!”
张潇在苏小曼身边坐了下来,问道:“有坏事要发生?什么坏事?”
“你看这罗盘,是困卦啊!坎下,兑上,九二困于两因之中,陷而入险,此为一困啊!”
张潇看着小曼的样子偷笑,说道:“你还真能说出点道道来啊,我还以为你就会肯蒙拐骗呢!”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找揍是不是?”苏小曼挥手拍了一下张潇的头,而后握紧拳头,瞪着眼睛,好像真的要跟张潇打一架一样。
张潇立马服软,“我错了!我错了!我请客吃火锅!”
苏小曼一听吃火锅立马就开心起来,立马就忘了自己刚刚还在纠结的卦象,说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抠门大公子居然主动请客吃火锅!说!有什么目的?”
张潇委屈,“我能有什么目的?放假了,庆祝一下而已。”
“真的吗?”苏小曼满脸怀疑地看着张潇。
“鹿赤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他万一把自己饿死了,谁带我去冥界找我爸妈?再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么抠门好吗,我就是想留着钱等把我爸妈接回来花。如果说真有什么目的的话,就是想让你对我好一点,别那么凶就行。”
“哈!”苏小曼给了他一个白眼。
张潇向鹿赤的房门看了看,问道:“他一直没出来过吗?”
苏小曼摇了摇头,说道:“痴情苦,多情累啊!”而后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甩给张潇一句:“我去换衣服,你负责叫他起床。”
张潇走到鹿赤房门前试探着轻敲了几下房门,小声地向门里叫着:“鹿赤,起来去吃饭吧,我请客。”见屋子里没动静,他便伸手去握住门把手想把门打开,不料,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门便开了,鹿赤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张潇尴尬地笑了笑:“去吃火锅吗?”
鹿赤冷冷地立了立衣领,说道:“走吧!”
三人来到一家火锅店,苏小曼首当其冲地点下了好多东西,而后服务员上齐菜的时候,三人已经吃的火热。正当这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鹿赤的肩膀上,鹿赤高度警惕,回过头见一男人站在自己身后欣喜大笑道:“鹿赤!果然是你!”
鹿赤站了起来,与那男人对视而立,满脸疑惑。
那男人立马说道:“我,李大富!你大学同学!咱俩一个班的。毕业有十年了吧!十年前你就长这样,怎么十年后你还长这样,一点也没老啊!”
张潇和苏小曼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鹿赤和李大富。
鹿赤说道:“啊!年轻时候不显年轻,老了不显老呗。”
李大富大笑:“是是是!上学那会儿我们都说你看着显老!哈哈哈哈!”而后李大富将手伸向自己身后,众人这才看见他身后还有一个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孕妇。李大富接着说道:“鹿赤,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老婆!”
那孕妇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鹿赤礼貌地笑了笑,鹿赤也礼貌回应。
李大富一脸兴奋地问道:“你结婚了吗?”而后他越过鹿赤的身体,向他身后看向苏小曼。
苏小曼看了一眼那个孕妇,她脸色惨白,像是一张白纸,头发也僵硬地向稻草一样,她穿着厚厚的棉服,棉服包裹下的脖颈处有一块淤青。苏小曼再看向那孕妇的腹部,那肚子已经很大,像是婴儿很快就要出生了的样子,不知为何,苏小曼忽然看见一张诡异的婴儿脸在孕妇的腹部闪过,一眨眼就消失了。苏小曼揉揉眼睛在定睛去看,什么异常都没有,猜想是自己看错了,可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仿佛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一样。见那叫李大富的男人看向自己,苏小曼更是不舒服了,大声说道:“鹿赤,你的毛肚刷好了,再不吃就老了!”
张潇倒是挺热情的,站了起来,假慷慨地说道:“吃了吗?要不坐下来一起吃吧?”
李大富笑嘻嘻地刚向前走了一步,还没开口,苏小曼一把将张潇拉回了椅子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坐下吃你的!”
李大富见自己好像并不受欢迎的样子,于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们吃,你们吃,我们去那边找位子。”
鹿赤跟他笑了笑。
李大富拉着他的老婆转身,临走还跟鹿赤说道:“那鹿赤,咱们有时间聚,有时间聚啊!”
鹿赤说了个“好”后又回到椅子上。
张潇见李大富走远后,才敢开口问苏小曼:“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坐下来啊?”
“我又不认识他们,凭什么让他们坐下来跟我一起吃饭?再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孕妇我就浑身发毛,一种没诺母芯酢!彼招÷档馈�
张潇说道:“那不是鹿赤的大学同学吗!有什么好没诺模 �
“我根本就不记得这个李大富是谁!”鹿赤冷冷地说道,而后开始吃着他快要煮老了的毛肚。
苏小曼诡异一笑,开始打趣起鹿赤,说道:“鹿赤,想不到你还上过大学呢!”
鹿赤笑了笑,“哈!打发无聊的时间!”
张潇也来了兴致,问道:“你学的什么专业?”
苏小曼抢着说道:“先别说,先别说,让我猜猜。”
鹿赤笑了笑。
苏小曼接着说道:“看那个李大富的样子,一脸猥琐的假热情,我觉得你学的专业肯定是什么女性研究那种变态的专业”
张潇大笑,“哪有这样的专业,苏小曼啊!你果然没上过大学!”
苏小曼白了他一眼,“没上过大学怎么了?我连学都没上过,不也照样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行走江湖吗?”
张潇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历史专业吧!毕竟你一觉能睡过好几个文明,可不得好好补补历史!”说后,张潇便哈哈大笑,苏小曼也跟着笑了起来。
鹿赤一脸严肃地看着张潇,说道:“我就是学的历史!有那么好笑吗?”
张潇和苏小曼见鹿赤一脸严肃立马就停止了笑声,赶紧低头吃着东西,然后又不自觉地偷偷笑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章 鬼胎(二)()
当晚三人回到家后,苏小曼第一个吵闹着困了,便钻进自己的屋子里睡觉去了。半夜时分,张潇被一声尖叫声吵醒。他醒来后仔细去听,这尖叫声正是出自苏小曼的屋子,模模糊糊好像是在喊“救命”!
张潇赶紧跑出房门贴在苏小曼的房门外听着,确认那救命声是从苏小曼的屋子里发出的。而后,张潇开始敲着苏小曼的房门,并且不断呼喊他的名字。可是房里依旧不断传来苏小曼的呼救声。
张潇心下着急。他拧了拧门锁,打不开,又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那道门,可是自己的身体力量太小了,门依然没有打开。无奈之下便焦急地去敲鹿赤的房门。鹿赤打开房门,一脸愤怒地说道:“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吃饭别叫我!”
“不是,不是吃饭!”张潇赶紧说道:“是小曼!小曼在喊救命。”
鹿赤又是愤怒又是无奈,说道:“她喊救命跟我有什么关系!”而后便要关上房门。
张潇见鹿赤不打算管的样子,于是便一把推住房门,“等等!要是小曼出什么事,我就自杀,让你去不了冥界!”
“你有病吧!滚回去睡觉!”鹿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张潇无奈之下只好又回到苏小曼的房门前使劲敲着门,大声喊着,他急得直跺脚,慌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鹿赤忍他不得,只好又打开了门,走了过来。
“走开!”鹿赤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啊?”张潇还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你起开我好开门啊!”鹿赤说道。
“啊!”这下张潇立马让出了位置。
鹿赤对着那门锁眨了两下眼睛,而后拧开门锁进了屋子,见苏小曼正躺在床上。鹿赤打开房门后便打算掉转身回去睡觉。张潇神速般冲到苏小曼身边,见她眉头紧锁,表情痛苦,满头大汗,依旧在喊着“救命”,张潇叫她,摇她,可却怎么叫也叫不醒。张潇着急了,赶紧对鹿赤喊道:“鹿赤,你快来看看,小曼她怎么了?你快过来!你快过来啊!”
鹿赤忍耐着,用最后的一点点耐心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苏小曼。而后对张潇说道:“躺那,闭眼睛睡觉。”
“啊?”张潇一脸疑惑。
“你不是像知道她怎么了吗?闭眼睛睡觉,我带你去她梦里看看,你不就知道了吗?”
“哦!”张潇不管不顾便立即平躺在地板上,紧闭双眼。鹿赤见他的样子实在好笑,便笑了笑,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好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苏小曼的梦境是一个夜晚,天很黑很黑,似乎都没有人家开灯,街上正下着雨,苏小曼在雨里跑着,没有方向,她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要去哪。雨越下越大,她全身都被淋湿了,感到越来越冷。她到处找着地方避雨,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正在她几乎绝望之时,奇妙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家外表看上去灯火通明的百货商场。苏小曼欣喜,迅速朝那个商城跑去。商场的大门敞开着,却意外冷清,整个大街上除了苏小曼自己,没有一个其他人。可是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她想都没想便跑了进去。
等跑进去之后,原本灯火通明的商场里却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没有店员,没有客人,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到处都堆满了杂物。苏小曼向里走着,只有一条狭小的走廊有灯光,灯泡像是坏了不停地闪着,一明一暗。走廊的尽头像是有声音传出。苏小曼提着胆子慢慢向里走,一边走,一边向里喊着:“有人吗?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应。商场里很静,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越往里走,那听到的奇怪声音越大,像是一个小孩的哭声。苏小曼继续试探着向里走。那条走廊上的灯一明一暗,眼前忽然黑了,又忽然亮了,她觉得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忽然大了又忽然小了。
小孩的哭声越来越近,苏小曼很是害怕,她将手捂在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强大的恐惧感让苏小曼却步了,她回过头打算快步走出这个商场,可是一回头却并不见刚刚进来时商场的大门,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乌黑的墙。墙上有些红色的东西,像血渍,但也像可乐渍或是咖啡渍。苏小曼停了下来,她大口吸着气,空气却越来越稀薄,她不敢动,一点神也不敢分,眼睛死死地看着前面的光亮处。仔细看去,那里像是挂了一个洗手间的标志。小孩的哭声传过来,抓心挠肺,让人听了十分难过。终于,她鼓足勇气又继续向前走去。她轻点着脚,尽量不让脚下发出声音。
果然,那里是一处洗手间,苏小曼推开门,正对着洗手间门的是一面镜子,镜子周围的墙上脏兮兮的,镜子下面的洗手池也积满了污垢,但那面镜子却十分明亮,一尘不染。苏小曼在镜子里映射出的自己的样子,是自己,但又不像自己。她向镜子里看了看,好像眼角下多了一颗明显的痣,嘴唇也比自己的嘴唇厚上许多,突出的颧骨上打着殷红色的腮红。她觉镜中的人不是自己,但镜中的人却分明跟她做着同样的动作,穿着同样的衣服。她不敢再看那镜子,继续朝那哭声走。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突然,那声音消失了。
一扇门忽然打开,巨大的马桶冲水的声音传过来。
苏小曼定睛去看眼前的那个马桶,那马桶的盖子打开着,里面旋转着红色的液体。是血!是浓醇的血!
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