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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又白了我一眼,走进值班室拿给我一张纸说“开张床住一晚上医生出来了马上去看,我给他打瓶药水,你跟我去把钱交了。”
我赶紧往身上摸,只有一张红色的贰元纸币和两个一角硬币,我不确定的问“需要交多少钱?”
护士手抓纸狠狠的往墙上一拍,恶狠狠的瞪着我说“靠,现在的人看病的钱也想社长,没门!二十块少一分也不行!”
我头也不回带爷爷走出了医院。
出门才匆忙忘记带钱了身上的两块还是结婚晚上爷爷塞给我的,如果护士态度好一点我还是想把爷爷留下来,先看病再出去想办法筹钱,看护士的态度是不可能收留昏倒的爷爷了,只能再想办法。
走进一个面积挺大的诊所人家一看我爷爷昏迷不醒立刻把我轰了出来,一个人带上昏迷的爷爷走在陌生的街道心急如焚,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没有钱真的可以逼死人!
天色昏沉沉的我走到一家中药铺子,以前卖过几次老药材想到有点情分把爷爷先托付在铺子里,自己弄到钱忍一忍还是把爷爷送到大医院里住院治疗,面子是小事,没什么比爷爷的安危重要。
中药铺子没有一个病人冷清清的,老板李伯见到我迎过来,率先把爷爷扶进里屋病人用来休息的小床上,李伯动作老练的检查一番,皱了皱眉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像是看出了什么眉目,我连忙问“李伯我爷爷他到底怎么了?你快救救他,只要你能救好爷爷我做什么都愿意!”
李伯摆摆手,为难地说“我也不能确定导致你爷爷昏迷的真正原因,不过看你爷爷的样子身体阳气亏损太多去大医院也没用了。”
我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不敢想下去,没用了是指我爷爷无药可医了吗?
昏迷的爷爷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谈话眼睛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的说“娃子不要难过,爷爷年纪大了一辈子也活够了。娃子你低下头我有话跟你说。”
我连忙低下头,爷爷在我耳边郑重其事的说“我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你可记住了。”
我双眼干涩艰难的点头,只听他最后一句话是“你别管我了,你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爷爷话应刚落眼睛一闭再也不说话了,我傻愣愣的抓住爷爷的手大喊“爷爷你胡说什么你病倒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走得远远的?爷爷你快醒过来,你不能有事!”
我放下爷爷的手又抓起了李伯的手,病急乱投医的说“我不管你说的什么阳气阴气的,,你一定有办法治我爷爷的对不对?李伯只有你能救我爷爷了,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能见死不管啊!”
李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祖传的一种药方到是可以延缓一下你爷爷的病情,原先乡里有个王神婆听说有些本事,你可以去找她试试看。”
一听有希望我也不管牛鬼蛇神了,问了地址拔腿就往王神婆住的沟子村跑,跑出几百米我怕来不及抢了一个青年的自行车说“我爷爷在老中药铺子看病,急需药材到乡下去采等我回来立刻还给你,谢谢你!”
等青年人反应过来我骑上自行车已经没了影。
我为了节约时间双脚踩风火轮似的一路不停歇的经过一个个小镇村街道,大约节省了五个小时,到了乡间石子小路我只能放弃自行车摸黑步行,又从黑夜走到天空蒙蒙亮,遇到一个早上出去挖地的老伯才确定了王神婆的住处。
王神婆住在一个二层楼高的平房,平房一排六七干房子在我们村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我伸手使劲的拍打木门“我有急事找王神婆,开开门!”
第十章 拒之门外()
很久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把门开出一条缝隙,双眼迷迷糊糊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王神婆,大清早的找死啊,这里没有王神婆!”
我迟疑的向门外看了看又回头对男人说“村民告诉我的王神婆住在这里,应该没有错的,请你先让我进去。”
男人精神一下子清醒了,把门彻底推开了,站在一边,我看清里面的布置,客厅面积很大只有一张桌子显的空落落的,同时一股香烛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男人很不客气的说“你说的是我奶奶吧,她是姓王的,但是不是你说的什么神婆。你搞不清状况就乱敲别人家的门,打扰我睡觉,看你灰头土脸的真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
明明他和我年纪差不多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我不放在心上,抓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我爷爷昏迷不醒再不治真的会死的,求你带我去见见你奶奶,我说真的,我爷爷昏迷不醒躺在药铺子里,等我回去救命呢!”
男人一脸嫌恶的推开我说“别哭丧一副脸跟你爷爷要死了一样,告诉你,你爷爷死了也不关我的事,你家爷爷死了找我奶奶,别人家爷爷死了也找我奶奶,当我奶奶是神仙吗?傻帽,生病了快送你爷爷去医院,到时候死了,别怨我奶奶没救你!”
楼上又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梳着麻花辫少女,少女眼睛看了看我问男人“他是谁?怎么一大早上来家里吵吵闹闹的?婆婆被吵醒了。”
我又走到少女面前,简单的说明来意“我爷爷昏迷不醒,一个老伯说王神婆能治我爷爷的病,你带我去见见王神婆,谢谢你!”
少女眼睛珠子转了转,声音缓和几分说“婆婆年轻的时候的确做过神婆,你等一下,我去叫婆婆出来。”
少女刚转身楼梯上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是谁在楼下?好诡异的气息,这么多年了脏东西竟然主动地送上门了。”
我鼻子嗅了嗅,香烛的气味很重熏的我意识有些涣散,看见少女从楼道上扶下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老婆婆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满脸皱纹,一双眼睛没有焦距,是个瞎子,却能看见我一般,指了指我破口大骂“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晃了晃头,努力保持清醒,我不知道老婆婆恶意从何而来,确定她是我要找的人了,眼睛湿润一大片,声线抽噎的恳求“王神婆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爷爷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开开恩救救我爷爷!只要你肯救我爷爷,我做牛做马心甘情愿!”
少女看我可怜的模样于心不忍,在老婆婆耳边劝说“婆婆你看他大老远的跑到家里找你救命,救不救的活你还是看看再说。”
老婆婆铁了心,根本不作考虑,见吼我不管用对男人吩咐“快把他拉出去,他是颗灾星,不能留在家里!”
男人本来不欢迎我,得到授意,摩拳擦掌向我走来,他挥舞双拳对我挤眉弄眼的说“小子别听懂奶奶叫你出去吗?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叫我动手你才肯离开是吗?”
男人力气不小,几下把我打出大门外,我双手死死撑住门框不肯离开,除了找王神婆我无路可走,我总不能眼见爷爷生命岌岌可危,还不想办法吧。我对门内大喊“王神婆我来真的只是想求你救救我爷爷,没有一点恶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待见我,但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求你放下恩怨,先救活我爷爷,只要救活我爷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男人堵住门厉声说“什么你爷爷你爷爷的给我滚,再不滚我可要关门了!”他说罢,不顾我的双手把两扇门缓缓靠拢,门框缝隙变小夹住我的手指,痛的我呲牙裂嘴,我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夹在门缝中扯不出来。
少女见了,一把推开男人,我才把掉了皮难看的不成样子的手从门缝里抽离。少女见到我的双手吃惊的张大嘴巴,关切的问“你的手很痛吧?我去给你拿药!”
身后的男人冷嘲热讽“我的好妹妹你还是省省吧,不是他自找苦吃,用得着吗?我们家的药可是钱买来的,随便送给一些阿猫阿狗,我们等着去喝西北风吧!”
少女瞪了男人一眼,转过脸时我已经跌倒在门口,双手抓住她宽大的裤腿,我带哭腔颤抖的说“我知道你是个心眼好的姑娘,求求你帮我劝劝王神婆,出手救我爷爷!”
少女狠心的推开我,从房间里拿了一个水瓶给我,说“看你嘴唇干裂的很厉害,喝点水吧。婆婆决定的事我们没人能动摇,你还是快回去看看你爷爷,万一你爷爷支撑不住了,做后人的陪在老人身边,老人才会心安。”
‘砰!’木门紧紧的关闭,我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来,求他们没用,我只能回去了。
脑中闪过爷爷躺在小床上的情景,我咬咬牙转身往回跑,我要快点回去找李伯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按照原路返回很快走出了王神婆居住的小村子走进一片树林,穿过树林是一片片田埂,田埂中间有一条狭长的小土路,不知走了多久太阳当空,晒的我口干舌燥痛苦难忍,有些后悔没接收少女的的好意,后悔也没用。
走过几棵大梨树前面稀稀拉拉的矗立几个稻草扎成的草垛子,草垛子比人还高是农民乘积起来当柴火烧和其它用处的。匆匆的经过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在草垛子侧面,我没多注意匆匆的离开了。
估摸时间差不多要走出田地到达最近的水泥路段,一眼望不尽的农田让我很疑惑,从王神婆的家被赶出来身体上原本该有的一些反应渐渐恢复正常,我会发热口渴,肚子隐隐的饥饿感,大概是身体的疲劳使我对时间作出了错误的判断,我振奋精神加快速度继续前行。
太阳掩去毒辣的强光我仍然走在田地中间的田埂上,抬头一看,不远处几棵梨树附近一个大草垛子后面正蹲有一个人影子,瘦瘦小小的是个小孩。
十一章 哥哥陪我一起玩游戏()
经过大草垛子我特意的看了一眼小孩,小孩是个男孩,小男孩暗沉的皮肤,上身一个蓝色小背心下身一条黑色小短裤,背对我专心的捣鼓什么东西,并没在意我的出现。
小孩子大约**岁的样子,他是一个人在外面玩耍吗?我回头继续走,双脚累的不行,双腿灌满铅一样走得很慢,又走了一会儿,抬头仍然是一望无际的田地。我仔细的观察四周的景物,感觉很熟悉,像是不止走了一遍,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立刻打消荒诞的想法,我第一次来怎么可能很熟悉,只不过是到处是相似的田地,太疲乏产生了错觉而已。
心里默默计算的时间怎么也该走到水泥地的范围了,一眼还是望不尽的农田,越看越熟悉的场景让我很颓废。我干脆停下脚步,怅然所失的四处观望,我注意到前面隐约有几棵大梨树,枝叶繁密,随风摇晃沙沙作响。
仔细的回忆来时的情景,路上的梨树是不少,但是那么大的几棵在一起的梨树只有一处,再想想我从王神婆家离开连续三次见到它们了,心不由一颤,该不会是我又出现该死的幻觉了吧?
我额头顿时又冒出一层冷汗,一出现幻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出去了,我的爷爷危在旦夕他还需要我!我加快速度跑到梨树前,往前抬眼一看,我彻底傻眼了。
一个大草垛子的阴影处蹲有一个小男孩,和上次见到的小男孩一样穿的蓝色小背心和黑色小短裤,他背对我专心的捣鼓什么东西,也没用注意到我的出现。
一样的地方,同样的小孩在一条不用拐弯的路上出现不是我在做梦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我憋了一口气无声无息的走到小男孩的身后,我要看看小男孩在干什么,我要问问他情况确定一下上次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人代表我一直在同一条路反复的走恐怕一辈子也别想走出去。
我看清了小男孩手里有颗淡黄色的玻璃珠,他皮肤暗沉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住手里的玻璃珠,似乎很喜欢,看的入迷一动不动。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的问“小孩子,你是一个人在地里玩吗?没有其他孩子吗?”
小男孩抬头对我笑,手里得意洋洋的晃动那颗淡黄色的玻璃珠也不说话。
我侧脸看见草垛子的影子里露出我半个身体轻轻挪动的身影再无其它,等我站在小男孩身后仍然只有我的影子,小男孩忽然站了起来,我猛然向地面看去,仍然没有他的影子!我反复确定小男孩没有影子,是人不会没有影子!
我慌张的倒退一步不知道自己该是转身逃跑还是揭穿小男孩的异样,小男孩冲我伸出一只手,稚嫩的声音悠然响起“哥哥陪我一起来玩游戏。”
他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耳朵里有股魔力一般不停地回响,我没忍住向前跑了一步,一只腿被小男孩死死的抓住,他诡异的声音不断的错传入耳朵里“哥哥陪我一起来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