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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殷流采来说,不算容易,但绝对称不上难,叫她说,比高考容易多啦。
将修法转交化嗔真君,化嗔真君接过后细细参详数月,竟渐渐摸到那门槛,然后他只轻轻一推就将门推开,推开之后,比起殷流采来,可谓一日千里。到后来分明是殷流采先学先悟,却成了化嗔真君反过来指点她,化嗔真君也赞成殷流采的不藏私。
“为何要藏私,上古无数修法,正因到后来人人藏私,许多真法上法尽皆失传,不过是惧人强过自己罢了。试想若是同门同道,越强大越好,若是敌人,人强我更强,又有何惧,至若人强我弱,那也只怪自身修业不精。”化嗔真君说完看一眼殷流采,难得想说几句语重心长的话,“为师渡飞升之劫,约略就是这一二百年间,是远是近,端看何时摸到那关窍。阿采,为师不能陪你大道行远,你需好生修行,强过他人才是。”
要少一根金大腿这事,殷流采其实已经有所准备了,但化嗔真君每每这样一讲,殷流采还是会心生不舍。虽然念叨的是这么好的大腿要飞,无异割肉,其实心中十分难受。哪怕化嗔真君是飞升上界,成神做仙去,但想想一别成千上万年,她就特别想抱紧化嗔真君大腿,哭着闹着不许他飞升。
可飞升这事,来了就挡不住,殷流采瘪一下嘴说:“弟子明白。”
“一念定乾坤既然适合你,为师便不另为你寻修法,此法是真法,也是上法,好好修炼,早登大道。”化嗔真君话说到皱眉,想起大徒弟姜流素来,小徒弟虽然时常让人觉得糟心,但大道无忧,而大徒弟倒不叫人操心,却于大道上难免要生波折。人生的波折可大可小,大道的波折亦然,若小似是过眼烟云,若大可如山河倒倾,化嗔真君有些担心姜流素趟不过去。
“师尊,你皱眉看着我干什么,好像我又做了什么让你烦恼的事一样。”
“不是你,是流素。”
“素素不是好好的吗,没末法之火,都不曾堕魔呢,多好。”
化嗔真君瞟她一眼说:“该来的总会来,她心中的波折,便是她人生的波折,长生路上的波折。此际她心中波折仍未消,便一切波折都不会消,只差时间早晚而已。”
殷流采真想说“像这样心中有波折的,在我们那儿只需要一个出色的心理医生”,但说出来又不能回去找一个来,她自然只能不提这茬:“那我们能做什么?”
“令她磨砺一番罢,你又能做什么。”
“我能陪素素一起去啊。”
化嗔真君:“也可,你的脾性确需加以磨砺。”
内心戏多得,连他的都想替界主离舍掬一把同情泪。
殷流采:不,师尊,你其实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爱什么人不行,爱内心戏女王#
#脑残粉丝儿快乐多#
#我有脑残粉我骄傲,我有脑残粉我自豪#(。)
第一二五章 明亮无比,雪白一片()
化神期前,宗门弟子一般会被禁止去闯秘境,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尤其是大宗门弟子,每一个对宗门来说都十分珍贵,不调|教好怎么舍得放出门去。师长们虽常说要叫他们独立风雨,实则,谁家大宗弟子不是师长们在后边一点点看着长大,直到确定他们不但能独自面对风雨,还能搅得起风雨才放他们四处闯荡。
到殷流采这里,因为进境太快,都化神后期半只脚跨入返虚境,还没有去各处秘境闯荡过。嗯,她都不去秘境的,她直接去上古浪了一圈回来。
“师尊,我真的可以吗?”
“未曾想你竟有不相信自己能行的时候。”
“不是呀,师尊没看出来我在激动吗,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四处游玩,不用再受限制。”以前去凡世历练,也加了个去凡世,有凡俗市井中穿行,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殷流采为自己终于要出去看看这真仙界到底什么样而激动,而且还能去传说中的秘境探险,在这样的时刻,殷流采想起了各种探险加仙侠的桥段。
“是,你可以去了。”
殷流采恨不得手舞足蹈表示她有多欢欣鼓舞,不路上捡个龙蛋怎么叫魔法呢,不跳涯捡到绝世秘籍怎么叫武侠呢,不探个秘境怎么能算仙侠呢:“那我去找素素。”
磨厉不用算她的份,出去浪这种事就是不能少她的份,殷流采一路从化嗔真君这里跑到姜流素院落中,兴冲冲地推门而入,还没看到人就直接嚷嚷开:“素素,素素,师尊许我们去秘境探险啦。”
姜流素捧着本册子正静静看着,听殷流采这么一嚷,立时抬头没好气白她一眼:“要去也不带你一起。”
殷流采:……
“不嘛,我一个人去害怕,你陪我。”
“你不是有情郎吗,喊情郎呀,找我干嘛。”
“说的也是,那我传书给界主啦,说起来我都几年没见界主面了,他肯定想我想得欲仙欲死,是该叫他见见我面,别真叫他死于相思病。”殷流采二话没说又跑走。
本来只是想呛两句声,然后在师妹乖乖卖萌时“勉强”答应带她玩的姜流素:……
忘了殷流采这人的毛病总是说来就来,说没就没,得,现在真的只能自己去。
殷流采与化嗔真君说一声,就跑去找界主,她连飞叶传书都不用,打算直接去魔界给界主个惊喜去。一路上,殷流采满脑子都在想,界主见到她会怎么怎么样,是用那双揉碎星辰在眼底的双目饱含柔情地凝视她,还是用璀璨无比的笑容醉倒她,又或是用并不算多么宽广但却温暖无比的怀抱紧拥她?
啧,哪一种设想,都让殷流采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恨不能立马见到界主,让他把以上种种设想都给她来一遍。
界主离舍在问元山中召集一众狱主商议魔界中事时,远远感应到殷流采的气息,与他同样感应到的还有一众狱主。殷流采要来,既然都在,谁也不会没见到人就离开,虽然知道她是来找界主的,但一干兄长在总要先甜甜喊几声哥哥才能粘粘乎乎去吧。
界主忽想掩面,虽然几年不曾见面,只不时你来我往地传递飞叶传书,但殷流采那德性,凭飞叶传书已可全知。怕这时殷流采早已经预演了许多内心戏,只等见了面再上演,要命的是,许是这几年憋着不能出来,她内心戏的魔性更深重许多。
约摸一刻钟左右,殷流采便到问元殿外,一跨进殿阁门槛,就双眼发贼光地粘到界主身上,却就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
一看这情态,界主就知道他想的一点没错,不仅没错,殷流采比他想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她站在那,浑身上下恨不得明明白白写一行大字——你快飞奔过来说你想我呀,来嘛,不要傲娇,我知道你很想很想我。这句话脱胎于殷流采平日飞叶传书,绝对是将殷流采的语态描述得十成十。
当着一干属下的面,界主委实没好意思上前配合殷流采的内心戏,不过片刻工夫而已,她的内心戏就变了,这回变成了——我辣么萌,辣么可爱,你肿么舍得不飞奔过来拥抱我。嘤嘤嘤……你肯定是不爱我啦!界主觉得他大概是被殷流采给带歪了,成天不得不配合她的内心戏,配合得他都慢慢开始一身是戏。
“十三,你站那干嘛,等我们过去接你不成?”
界主:不,她不是等你们过去接她,她是在等我飞奔过去。
殷流采在那眨巴眼,再眨巴眼,尽量将自己的表情往又萌又可怜兮兮去靠近,她就不相信界主能不中招。
界主其实一点都不想中招,然而如果殷流采得不到满足,她不会善罢甘休,她在内心戏这一点上有着无比坚定的执着与坚持,不配合她演下去,她真能一直站门口。界主深深叹口气,在站起来的瞬间,为自己的前路而小小担忧一下后,走向殷流采。
在他站起来走过去的同时,殷流采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总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明亮无比的脸,亮得能把整殿阁都照得一片雪白:“界主。”
界主感觉自己背上无端冒出冷汗来,但要他如殷流采愿把“好想好想”什么的说出口,当着人面他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改“深情凝视”,满面“璀璨笑容”,是的,这些殷流采都曾在她的飞叶传书中用过的形容词。
殷流采慢慢露出满意的表情,这才有闲工夫搭理旁人,准确的说,得到满足后,她才看到殿阁里还有其他人:“大哥二哥……十二哥。”
一干狱主早已经看懵,含糊着点点头次第出殿后互视几眼,皆是一脸莫名:“界主也不容易啊!”
“从前我们总帮十三,如今看来,我们倒更像是帮凶。”
“若是十三,做帮凶我也认。”
“哪怕刀对着界主。”
“没看界主乐意嘛。”
“十三也算是修成正果。”
“可不。”
“就是委屈了界主。”
“心甘情愿便不是委屈。”
“那是什么?”
“两情相悦喽。”
殷流采听着,心想:我喜欢两情相悦这个词,美美的。
(。)
第一二六章 去除藩蓠,释放天性()
众狱主们一走,殷流采就扑进界主怀中,想的是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殷流采戏太多,界主烦是烦的,可殷流采投怀送抱,他不要太喜欢。
两人不说不动的在殿门口搂搂抱抱好一会儿,殷流采才闷声在界主离舍怀抱中问:“你都没说想我。”
“想你想你。”
“你好敷衍啊,你现在就开始敷衍我啦,将来说不定出个门回来就不爱我了。”殷流采说完自己就笑开,她虽然内心戏满得能溢出来,可还不至于到这份上。
她一笑,界主离舍也不由失笑:“怎么会。”
殷流采一抬头,正好看到界主的下巴,她没忍住一时心动,凑上唇轻如蝴蝶地吻上去:“我越来越爱你了,可是你都不爱我,嘤……”
这时候界主觉得他要是笑场,必定会招来恼羞成怒的一顿小拳头,于是他伸手划过下巴上,被殷流采轻吻过的地方,着重将注意力放在那点酥麻上:“三年未见,只这一下就打发我?”
“三年没见,怪我喽。”
“自然怪你,去几回你都在闭关,自不好打断你。”
“我也三年没见你呀,你什么都没有就把我打发了呢。”说完,殷流采不满地直哼界主。
界主离舍一看,眼下这戏应该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切入正题:“好好好,总会找点东西打发你,说吧,想要什么。”
因为界主离舍的配合,殷流采十分满意地放过了他:“我们一起去探秘境吧,随便哪个秘境都可以,只要能和界主一起,哪里都是仙乡。”
闭关三年,殷流采这张嘴是越发甜了,甜得界主都有些受不住:“洗墨山如何?”
“去去去,你说哪里就哪里。”殷流采也听过洗墨山,传说洗墨山上的乌漆麻黑池子,是某位仙尊倒洗笔水的地方。洗墨山的秘境倒是和仙尊无关,洗墨山秘境被发现至今,依然没有人找到洗墨山秘境中那股庞大灵气的来源,至于来源到底是什么,众说纷纭。
洗墨山秘境出世已有十余万年,无数修士曾赶赴其中探秘,其间灵气庞大而带一丝天地间最原始的道意,便是找不到来源,也多得是去其间修炼参悟的修士。再说那股灵气,庞大却不浓郁,因而并未被哪一宗占去,当然,主要是当年为洗墨山秘境,各大小宗派散修斗过一场,谁也打不服谁,谁也不甘心退,再加上洗墨山秘境一直没什么发现,无主状态才一直维持下来。
去往洗墨山的路上,殷流采随口问了一声:“不过,为什么是洗墨山呢,秘境多得是呢。”
就是不算上玄宗所有的秘境,魔界这个庞大的“黑暗势力”也在真仙界拥有许多秘境。按常理来说,去有所属权的秘境会安全一些,因为进去的不是本宗弟子就是友宗弟子,便是偶尔混进来一两粒沙子,也兴不起腥风血雨。
“他们就是消失于洗墨山秘境。”
殷流采顿时有点愣,她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界主是觉得他们还在秘境中?”
“在秘境中无法飞升,有人曾目睹秘境中雷劫,若他们渡过飞升大劫,便是再漫长时间也无碍。我欲找到他们,并不只因他们是我父母,而是……而家父并非常人,唯有找到他,一切才能归于正轨。”不论是殷流采自上古归来之后还是之前,界主离舍寻找父母,原因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