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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洵……”如今的我已经是废人一个,如何能教我们的孩儿再起舞呢?
“瑞洵……”不知不觉,发现,放在轮椅上的手腕,袖子竟嘀嗒湿了一片,刘珩,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说你要我痛不欲生的活着,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咳咳……咳咳……”嘴里一片腥甜,好像,真的再没有力气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金铃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惊慌失措的喊道。
“阁儿?!传太医……”
“怎么会这样?”刘珩在正德殿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皇兄既然允许了淑妃的请求,那就是在纵容淑妃侮辱皇嫂,皇兄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刘挷倚在柱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淑妃不说,他还真的不知道,原来皇嫂之前竟然深谙舞艺。
“朕只是气愤,她会跳舞,而她进宫这么长的时间,朕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他承认,当淑妃起舞时,他看着阁儿一点点苍白失色的脸,的确很有快感,可是当阁儿吐出那口血时,那抹殷红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错了,他不该打击阁儿,他忘记了,阁儿是一个多么倔强的女子,她已经失去了双腿,舞蹈应该是她的痛啊,他当时怎么能忍心看着阁儿那么痛呢?!
“皇兄,你本不应该让淑妃出现的……”刘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为谁而慨叹。
刘珩看着躺在床上的阁儿,她的面色惨白,嘴唇死死地咬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阁儿的额头,也就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不会避开他。
“皇兄怎么没让太医告诉皇嫂她真实的病情呢?”刘挷看了一眼刘珩,随即又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不想她知道。”朕怕,如果阁儿知道后,或许,连半年都不会活过。刘珩仔细地为阁儿擦拭着手腕,却不经意触到了一片湿冷,看着旁边褶皱不堪的衣角,这才发现,原来,阁儿竟然哭过,原来她是如此在意……
“皇弟,我竟才发觉,她竟是如此在意……”刘珩将阁儿的手放好,起身有些恍惚的说道。
“皇兄打算怎么处置皇嫂?皇兄别忘记了,即使皇嫂在右相府不受重视,她依然也是右相府的人。”刘挷提醒着刘珩。
“阁儿虽是右相府的二小姐,可是她不同于李莞婼,她同右相府的人半分牵连也没有。”即使距离遥远,一年的相处,他却发现,阁儿与右相府中的人没有一点的书信联系,就连身边的丫鬟,也只有金铃一人,他埋伏在暗处的侍卫送来的情报让他惊讶,他原以为,阁儿在宫中过的艰难,会去找右相府的人帮忙,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阁儿竟然一个人将所有的刁难扛下。
李莞婼悠闲的坐在寝宫里,她就知道,李英阁那野种心高气傲,这下可好,怒气攻心了吧,看到那野种这样,她可算是舒心不少。
“娘娘似乎很高兴!”适才青环忙着准备冬猎用的器具,所以并未跟随着李莞婼。
“青环,那野种现在正昏倒在地,本宫当然高兴的很!”李莞婼懒懒的斜在榻上,修理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慢悠悠的说道。
“娘娘说的是……二小姐?”青环迟疑的说道,能被自家主子称作野种的,也只有二小姐了。
“当然是那野种!”李莞婼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恨,她才是相府的嫡女,凭什么皇后之位让那野种占着!
“可是,娘娘,二小姐不是在筱梅园住着吗?怎么会出来?”青环不解的问道,二小姐明明已经在筱梅园闭不出户,怎么会出来,而且还会昏倒?
“那野种,也不知道皇上看中了她什么,说来,这件事情,我也纳闷,那野种不是在筱梅园待着,怎么如今和皇上走到了一起?!”李莞婼仔细的想想,也发觉有些不对劲。
“娘娘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二小姐现在是皇后,位份始终比娘娘要高!”青环提醒着李莞婼。
“啪”一声,一只指甲被掰断,李莞婼恨恨的说,“本宫当然知道,青环,替本宫修书给父亲,让父亲查一查,那野种怎么会从筱梅园出来…”
一直以为,会就着此刻而永远的离去,不必再遭受与瑞洵的悲欢离合,没有想到,我竟然还活着,一睁开眼,虽然不是筱梅园里曼青的纱帐,满目的金碧辉煌,却也知道,是人世间的亭台楼阁。
“金铃……”
金铃竟然人不在,我勉强支撑这身体起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金铃……”我找寻着金铃的影子,金铃总是陪在我的身边,我对她也总是很依赖,眼下她不在,心里边总有一种慌乱感。
“金铃……你在哪……”想要赶快的找到金铃,一着急竟从床上跌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双有力的肩膀将我扶起坐在床上。
“皇嫂这一觉睡得时间可真长,皇嫂晕厥过去后,可是皇兄在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皇嫂可真是好福气,我皇兄如此的痴情着你。”
是刘挷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后宫,似乎不是王爷应该待的地方吧……咳咳……”我冷冷的说,心底里着实有些厌恶这个人。
“皇嫂可说错了,这里是皇兄居住的正德殿,本王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咳咳……咳咳……”没想到,刘珩竟然把我弄来了他的正德殿,真不知道,刘珩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咳咳……咳咳……”
“你一直咳嗽,没事吧?!”见我一直咳嗽,刘挷的神情开始严肃起来,不似刚才那么不正经。
“我……咳……咳咳……没事……咳咳……”我以前有咳喘之症,不过瑞洵细心为我寻来了良方,已经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再犯了,我想,这次,应该是我的咳喘之症又发作了。
“咳成这样,还说没事!”刘挷递了一杯茶水给我。
我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怔了怔,伸手接过了那杯茶水,“谢谢……”
“王爷这么悠闲,不用陪着皇上处理政事吗?”每次看到刘挷总觉的他悠闲地很,可是依我观测,刘挷又着实不像这一类人。
“皇嫂是在关心本王的悠闲,还是想问本王皇兄的下落?!”
我转过身去,刚刚才被那杯茶水引起来的好感,瞬间被这一句话冲没的烟消云散。
“皇嫂别生气,本王告诉你就是了,门口的小太监说,皇兄去了文渊阁,一会儿便会回来,皇嫂不必着急。”刘挷笑着对我说。
这个人好生无礼,我又没有向他追问刘珩的下落。
“阁儿,你醒了!”刘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金铃。
“小姐……”金铃向着我跑过来。
“皇弟,你怎么也在这里?”看见刘挷,刘珩疑惑的问道。
“皇兄还说,还好是我在这里,你这正德殿竟然连个人都没有,若不是我进来,皇嫂恐怕就摔死了!”
我看着刘挷说的义正词严,不过是不小心跌下床而已,哪里有那么夸张,这个人真是讨厌!
“阁儿,你怎么了,没事吧!”听完刘挷的话,刘珩立刻冲到我面前来,上上下下的检查着,“怎么一回事,哪里伤着没有……”
奇怪,刘珩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奇怪,上一刻,他还纵容着李莞婼对我的侮辱,怎么现在回变得对我这么关心?
“咳咳……咳咳……”
“皇上你先把小姐放开,你弄疼小姐了……”金铃在一旁着急的想要撇开刘珩的手。
“阁儿,你先好好养病,朕过会儿再来,金铃,好好照顾皇后娘娘。”刘珩瞥了金铃一眼,皇后娘娘四个字咬的很重。
“皇弟,你跟朕来……”刘珩和刘挷走出了内室。
“金铃,你去哪了?”我看着金铃,金铃从来不会无缘故的离开我,尤其在这种情况。
“小姐,我……”金铃吞吞吐吐的,完全不像平常。
“金铃,怎么了?你说啊……”
“小姐我……”金铃结结巴巴的,这是怎么回事?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咳咳……”想起金铃以前都是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她有自己的思想,或许,也是件好事情。
“不是的,小姐,你别多想,刚才奴婢跟着皇上去了文渊阁,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说七日后,小姐可以出宫,奴婢想,奴婢看小姐一直都愁眉不展,小姐现在的状况,出宫散散心一定会好很多!”金铃一股脑的说了很多,我却只听明白了,刘珩竟然同意了让我出宫?
第四回 愿为妩邑()
“皇兄的态度变了许多,是因为知道皇嫂已经时日无多的关系吗?”刘挷很敏锐地发觉了刘珩微笑背后那一抹黯然的神伤。
“朕已经准许了让阁儿出宫去散散心,可是朕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皇弟,阁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刘珩的确是有太多的事情,可是阁儿,不是他不去想要面对,阁儿现在对他很抵触,他很想陪在阁儿的身边,可是,他更怕,阁儿会因此远离他更远。
“好吧!”刘挷摊摊手,“既然皇兄已经有了决定,那臣弟就帮皇兄一把吧。”
“皇弟,谢谢你。”刘珩朝着刘挷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金铃,你在干嘛?”我看着金铃忙忙碌碌的收拾着这个收拾着那个。
“小姐,好不容易才能出宫一趟,当然要好好准备一趟了!“金铃手里拿着一件衣服高兴的说道。
“何况,小姐,你现在的身子……”说着说着,金铃又开哭起来。
我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金铃,这个丫头,总是那么多愁善感,一会儿大喜一会儿大悲,可是若说心细如尘,她又把我照顾的妥妥帖帖。
“小姐……”金铃擦擦眼睛,“你看,都是金铃不好,说这些,让小姐伤心了……”
我摇摇头,“我没事,金铃。”
我握紧了手里装有我和瑞洵定情信物的荷包,被困在这个看似华丽无比却实质肮脏不堪的牢笼里,外面的世界,实在好让人怀念。
我和金铃主仆二人走出了筱梅园,穿过清凉殿的长廊,不至便来到了宫门口。
刘珩负手站在那里等着我,刘挷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短剑,后面没有一个宫女太监,竟是如此安静。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皇后,你来了。”刘珩淡淡的笑着,嘴角上升的弧度在清风中很明显。
“我……”我勉强笑着,“我来了。”
“皇后,朕知道,你不喜欢热闹,可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朕让肖芜随侍你左右。”刘珩拍拍手,“肖芜,还不见过皇后娘娘!”
一个傲然挺拔的身影立即出现在我的面前,“臣肖芜参见娘娘!”
我看着那行礼的侍卫,眉眼间有些许的眼熟,想了一点时间才记起,这不正是那天在筱梅园的门口拦我的那个侍卫吗!
倒是金铃眼尖,悄悄拉了我的衣角,低声说,“小姐,那不是那天的那个家伙吗!”
我示意金铃安静,刘珩怎么会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为了我的安全,正好一个适当的理由来监视我。
“皇后,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同你一起去了,若皇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皇弟来帮忙。”
刘珩说了很多,我没有听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其实我和刘珩之间并不复杂,只是,我们没有相遇在对的时间里,他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瑞洵……
金铃一个人,吃力的把我扶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虽然在皇宫里的时间只有一年,可是不知道外面的变化大不大。
刘珩立在风中,影子长长的打在地面上,他的目光追着阁儿的马车,一直到很远,听不到马蹄声,也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印记……
“阁儿,但愿朕这回的决定是对的……”他杵立在原地,良久,才步伐缓缓的走回去。
一出成武门,听见嘈杂吵闹的人流声,我就知道,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
“金铃,叫他们停车,我要下去。”我着急的喊道,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我想要亲自到处看一看。
“小姐,还没到呢!你这样着急!”金铃一边揉着我早已经麻木的腿,一边嗔怪道。
“我的好金铃,你不是和我一样着急吗!咱们有多久都没有出来逛街了!”
“小姐就是心急!”金铃腾出手来,掀开马车前的帘子,“那个谁,把车停下,我们家小姐要下去。”
赶车的是肖芜,还鲜少见到金铃对谁这样趾高气扬,这个丫头,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念念不忘!
“啞甭沓低O拢鹆逄鲁怠�
我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