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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李妈朝台后面看着,请出花三娘,自己便款款地走下台去了。
碧玉楼也是洛安城的大牌青楼,规模同暖烟堂相当,而这花三娘也是碧玉楼今年刚刚放出来的头牌,一出道立即引来了无数王孙公子的追捧,故而这次也是冉小香最强劲的对手。
只见花三娘施施然走上台来,轻轻朝台下众人施了一礼,说道,“奴家花圆儿,因排行老三,又称花三娘。”
台下众人立即起哄道,“三娘快把头抬起来,让我们瞧瞧!”
花三娘听了,慢慢地抬起头来,台下众人不由得惊呆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只要这一次的放纵()
回到凤鸣馆已经是傍晚时分,蓝田玉和白竹同林修远告辞回了青莲庄。
雪照对林修远笑道,“今天心情好,我去厨房做几样小菜犒劳一下你如何?”
林修远点头笑道,“那我先去那边大堂里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这边让他俩在门口守着。”
雪照点点头,转身去了凤鸣馆的小厨房里准备晚饭。
等到林修远从大堂里忙完回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从凤鸣馆的竹林甬道里穿过,依稀可见竹舍里透出来隐隐的烛火,一晃一晃的,林修远心下一阵温暖。
他抬步进入屋内,见雪照仍在桌前忙碌。屋子正中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小菜,还有一壶酒温在碗里。
林修远目光柔和,对着雪照笑道,“好香,闻着就有胃口。”
雪照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笑道,“我刚刚准备好,你定是闻着香味跑来的。”
说着她挽起林修远的手臂,让他坐在桌前,自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开始给他夹菜。
林修远却按住她的手说道,“你累了,我来吧。”
俩人坐在桌前慢慢地吃过晚饭,雪照收拾好碗盏,又说到,“我们去园子里散步吧。”
林修远点点头,将自己的披风为她系好,从凤鸣馆边上的角门进入桐和堂的后院。
雪照拉着林修远从后院的每个角落走了一遍,仿佛是依依惜别。
经过通往归心村的的大门口处,她愣怔了一会,问道,“我听他们说,令尊在里面隐居,是么?”
林修远看着她,点点头。
雪照又问道,“我们要进去看看他么?”
“等你身体好些吧。”他仍是担心她会受到刺激。
雪照点了点头,和林修远往别处走去。
他们回到凤鸣馆的时候天色已晚,雪照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搭在衣架上,然后去帮林修远更衣。
她低着头,不发一言,面色沉静。
林修远感觉她神色有异,便按住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照儿,你好像不开心,为什么?”
她心中一痛,看着他的眼睛,无法掩饰的泪光在跳动的烛火中闪烁,语不成声地说道,“我只想再多一些单独和你相处的时间。”
明日回了凌山,她将又是山风的压寨夫人,住在山风冰冷的大殿里,她一想便觉得心如刀割。
哪里都没有他的怀抱温暖。
林修远眉头微皱,他把她拥在怀里,心疼地说道,“你跟着我,哪里也不许去。听到了吗?”
雪照的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她很想点头答应他,就像她心里想的那样。然而若要让林修远将来不再受山风控制,她必须狠下心来。
她轻轻地把他推开,闭上眼睛轻声细语地祈求道,“吻我。”
林修远看着怀里的雪照,她精致的脸庞上有点点清泪,睫毛轻轻地上下颤动,她微微地向上抬着头,粉色的樱唇轻轻地张开,像是等待他的爱抚。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温热的唇吻了上去。
只要动情,便是一辈子。
像是渴盼甘霖已久的树苗,她的唇紧紧地贴着他的,如果不能长相厮守,至少要有一次的放纵。
之前已经被她解开的衣衫已然滑落,她的身体轻轻地贴上他的胸膛,仿佛从来没有离得如此之近,这样的温热和缠绕让她眷恋不已。
她的手掌伸入他的中衣,他坚实的背部和胸膛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而他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她的身体融到一起,嘴唇已然滑入她的衣衫。
他的手掌有些粗,抚摸过的地方都痒痒的,却出奇地舒服,她轻轻地呻吟出声,嘴里轻声地唤着他的名字,眼神变得朦胧,说道,“修远,要我。。。”
她已然被他抱起放在榻上,迷蒙之中她听到他在她耳畔问道,“照儿,你真得准备好了么?一会,我怕我停不下来。”
雪照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臂攀住他的脖子,嘴唇将他的话语堵了回去。
他抑制不住地喘息道,“会有些疼,别怕。我尽量轻一些。”
雪照胡乱点了点头,全身已经融化在他醉人的攻势中。
是有些疼,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一样,但他动作很轻柔,温柔的吻一直不停地拂过她的嘴唇、脖子和锁骨,很快,疼痛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淹没,她被体内惊天的热浪一次一次的推到顶峰。
天地万物仿佛化为乌有。
醒来的时候是夜半,她身体有些虚脱,想要起身喝点水,发现他的头枕靠在她的胸前,睡得像个孩子一般。
她转头向旁边看了一看,突然发现枕边的桌上有一个精致的木盒,紫红色的盒身上有漂亮的龙凤团纹。
她伸出一只手去,轻轻地把盒盖打开,一股衣料的清香扑鼻而来。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她却不由得惊住了。
回来后一直在忙忙碌碌,竟没有看到他早就放在床榻前的盒子,里面是漂亮的大红色嫁衣。
折叠的衣角处,真得有一个小小的“照”字,旁边有细碎的小竹叶缠绕着,仿佛长在她心里。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手里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小的“照”字,泪水划过微笑的唇角。
她好想穿起它,坐在凤鸣馆里,等着他推门进来,掀起她的盖头,双目对视之间,是床头红烛的微光。
过了一会,她又拥着他的臂膀,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他不在身边,被子盖得好好的,她轻轻地挪动身体,两腿之间有些酸酸地疼。
她却觉得幸福又温暖,今后不管她走到哪里,跟着谁,她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因为她的整个身心都已经属于他了。
她勉强挣扎着起身,看到床榻前的木盒仍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她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将它穿在身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林修远端着一只小碗走了进来。
他看到她,眼神里皆是柔情爱意,在她身边坐下说道,“照儿,我专门让厨房做的红枣粥,快喝了吧。”
她想伸手接过碗,却被他将手推开,拿起汤匙吹了吹凑到她嘴边说道,“张嘴。”
雪照脸略微有些发红,只得将嘴张开,一口一口地将粥咽下。
只听林修远又说道,“我专门问过仁大夫,你现在最适合喝的便是这红枣银耳粥了,补气血最好不过。这银耳还能败火,”他说着放低了声音看着她笑道,“昨夜火太大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斗花魁(二)()
只见她一双妙目含情,鼻梁高挺,脂粉略施,唇瓣点绛,便如一只白海棠般动人。
碧玉楼苦心培养了十余年的头牌,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愣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台上的瓮里开始噼里啪啦地落入银钱,直将大瓮底都覆盖满了。
李妈对众人的反应有些惊讶,眉头微皱起来。
接着又有几位其他青楼的女子走上台来,也有呼声高的,但总也盖不过花三娘的风头。
最后上来的是冉小香,她是出道好几年的暖烟堂头牌了,一直是符王爷的独宠,很多外城来的人都是慕名专门为了看她而来。
唱名的喊出她的名字来以后,台下众人纷纷噤声,等着看这位名扬天下的头牌的风采。
只见冉小香从台后转出来,一身妃色衣裙摇曳生姿,明眸皓齿,朱唇粉黛,身姿窈窕,杨柳细腰,头上有明晃晃的珠翠步摇,随着她款款的脚步折射出光芒,明艳动人,加之她的前衣乃薄纱制成,春光乍现,引起台下众人低声轻呼。
冉小香走到台前,施礼毕,轻轻一笑说道,“冉小香见过众位大爷。”
说着她起身,眼神往台下扫了一眼,看到枭龙和他的两个手下站在人群里,便停留了一下,对着枭龙若有似无地使了个眼色,眉目含情,娇羞无限。
枭龙一愣,怀疑自己看错了,不由得张开了嘴,心里如猫挠一般痒痒的。
之前他每次来暖烟堂,这个冉小香从未正眼看过他,怎得此次对他眉目传情?
他往最前面的上座上看了看,发现符王爷并没有来,他不由得心花怒放。
他窥伺冉小香久矣,却从不得近身,即便只让他摸摸小手,也觉得值了。
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高呼,冉小香的名头早已在外,她熟知众人的口味,他们喜欢什么,想看到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瓮里的银钱慢慢地涨了上来。
第一轮评选结束,冉小香排名第一。
第二轮比试才艺,仍旧是花三娘先上场。
舞乐响起,她轻摆身姿,跳了一曲《凌波舞》,只见她舞姿柔软,舞态轻盈,似空中浮云,又似晴蜒点水,如龙宫中的仙女在波涛上飘来舞去,真可谓“凌波微步袜生尘,谁见当时窈窕身”。
众人见了纷纷叫好,一大堆银钱纷纷向台上的大瓮投去。
第二轮的竞争尤其激烈,大家已经等不及要看冉小香展示才艺了。
终于轮到冉小香上台了,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纱裙,略施粉黛,头上只用了简单的花朵装饰,素面白裙,飘然如天宫仙子。
众人纷纷赞叹,原来冉小香卸了红妆,竟是如此的清雅脱俗,仿佛不沾一点世俗之气的雪莲一般。
冉小香像台下施礼道,“小香为众位大爷准备了一曲《凤求凰》,然要尽显此舞雅韵,须得有一位高人抚良琴伴奏,小香才能跳得好。”
说着她向身后看去,只见左右人搬上来一张琴桌在台子的一侧,接着一位身量瘦弱,面容清秀的美貌少年抱着一张幽幽的古琴走了上来。
林修远看了不由得大惊,转头一看,刚刚还在他身后的雪照竟然不见了。
他立即看向旁边的蓝田玉,蓝田玉却一副了然的神色,冲他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只见那美貌少年在琴桌旁坐定,抬起一双纤白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拨动琴弦,一曲《凤求凰》婉转流出。
台下的众人都是深谙此道的,却无人听过这样精妙绝伦的琴音,一时间整个大厅内竟然鸦雀无声,众人都愣愣地盯着台上的清秀美少年。
此时冉小香亦开始随着琴声起舞。她的舞姿曼妙,同琴曲配合地天衣无缝,霎那间,整个花场变成了一琴一舞的天地,众人都屏息出神,仿佛一眨眼,一喘息,便错过了一时一刻的美景。
过了一会,一曲《凤求凰》弹罢,雪照收回手指,冉小香亦停止了舞步,台下的众人却依旧鸦雀无声,竟有人眼中泛起清泪。
这时突然听到台下有人大喊一声道,“依我看,今日这花魁也不用再比了,听这琴声看这舞姿,定然是冉姑娘莫属了!”
林修远几人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枭龙的一个手下。
枭龙此时正满意地微笑着,显然这人的话语是他授意说的。
台下有不少人跟着高声喊起来,最后竟形成了口号一般的呼声,“冉小香!冉小香!冉小香!”
李妈在人群中用手帕捂了捂嘴,掩饰不住嘴角得意的笑容。
第二轮的评选,冉小香又是第一名。
第三轮评选是诗词歌赋。台下的才子们纷纷出题限韵,由主持者现场抓阄,然后由参加斗花魁的姑娘们根据题目即兴吟诗一首,仍旧由台下众人品评出高下。
台下众人中多是风流才子,文人骚客,出题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主持者的盘中便多了十数个团成一团的纸条。
主持者当着众人的面,从里面随意抓了一个,打开一看,竟是最常见的咏花诗,五言不限韵。
这咏花诗看似普通,但由于古往今来咏花的词作太多,新诗往往很难突破,因此这道题目实际上很能考验出作诗人的真正水平。
台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所有参与评选的姑娘们都走上台来,有的拿起笔便开始作诗,有的却在苦思冥想,下笔踟蹰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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