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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她却没有对蓝少风说,说了,他应该也不会信,他不会信刘宛儿会处心积虑的算计他。
奈何,人心叵测啊。
“没想到,皇嫂只见了太子和太子妃一次,便能看得如此通透。”凝云很惊讶,但也很惊喜。
“这些事,凝云公主其实早就知道了,是吧。”左怀舒注视着凝云,对于面前这个不过十四岁的小公主,左怀舒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能一眼看穿,那是因为她曾经经历了出卖背叛,所以今日才能看穿人心。但凝云不同,一直受着父皇和母后的宠爱,年龄也还那么小,却有着如此敏锐的心思。左怀舒敢断定,凝云若有野心,日后必能成气候。
凝云的瞳仁里正闪着精光,那是一双极明亮极通透极睿智的眼睛。
“其实,也不是一早便看出来,而是后来慢慢觉察的。”凝云说道。她最开始,真的只是因为刘宛儿辜负了蓝少风,气愤刘宛儿和蓝瑾余,所以才疏离了他们。“皇嫂,你是向着六皇兄的吧?”
“你没将这些告诉你六皇兄。”左怀舒没回答凝云,而是另外问道。
“没证据。也不想六皇兄知道了真相难过。”凝云说道,她倒是事事考虑着蓝少风的感受。
凝云的话,左怀舒是最能感同身受的,所以,她也没说话。
“这些年,六皇兄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在朝廷和百姓中的声望越来越大,虽然六皇兄无心争帝,但太子不会这么看。我担心,太子什么时候会对六皇兄不利。”凝云自认为自己还无力阻止蓝瑾余去加害蓝少风。
“王爷能有凝云公主这样处处为他设想的皇妹,真是庆幸。”左怀舒说道。凝云很聪明,而左怀舒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公主了。
“不过,现在有皇嫂在,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凝云似松了口气。
“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左怀舒说道,她可没打算插手大原国皇子之间的争斗。
“皇嫂,宫里所有人里面,我最喜欢六皇兄,因为他没野心,也没祸害他人之心。六皇兄和刘宛儿已经过去了,我也庆幸刘宛儿嫁给了太子。皇嫂放心,六皇兄一定会善待你的,我可以替六皇兄保证。”凝云说道。
左怀舒沉默不语,就算蓝少风会善待她,她怕是也承受不起他的善待。
“皇嫂,不能让蓝瑾余登上皇位。”凝云又说。“蓝瑾余现在只是太子,已经处处防备着六皇兄,要是日后真的登上了帝位,肯定也容不下手握兵权的六皇兄,到那时候,他要陷害六皇兄,就易如反掌了。”
历朝历代,但凡‘拥兵自重’的臣子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就如,当年的安陵皇后。
左怀舒似想起些什么,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清。
“皇嫂,和我一起对付太子和太子妃吧。”凝云说道。
“如果我不答应,凝云公主自己也会去对付太子和太子妃?”左怀舒问道。
“会,我不会让他们害六皇兄的。”凝云斩钉截铁的说道。
凝云稚嫩可爱的脸庞,现在看上去却无比的坚决和坚定。
比起担心蓝少风,左怀舒的心里却在想着,凝云对太子太子妃有所警惕,蓝瑾余和刘宛儿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凝云其实,也在一步步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第四十章 蓝少风的过去()
“假如斗倒了太子,凝云公主打算让谁来做皇帝呢?”左怀舒问道。
要说谁来做皇帝,凝云当然想蓝少风做,但凝云心里面也清楚,蓝少风不喜欢宫廷,也不愿做皇帝。
“四皇兄吧。”凝云从众多皇子中勉强选出一个。
而太子和四皇子之间,还有一个三皇子,凝云若想扶持四皇子登上帝位,除了要扳倒太子,还要扳倒三皇子,怎么想,都不是一件易事,也不是一件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
“父皇的龙体越来越差,太医说,可能就还有半年的光景。一定要趁着父皇还在世的时候,扳倒太子,要不然,父皇一旦驾崩,太子就会继承皇位了。”对于太子的事,凝云还是挺急的。
“凝云公主就如此信得过我?”左怀舒问道,就连蓝少风也不全信她,凝云却毫不保留的对她说这么多这么隐秘的事?
“我当然信得过皇嫂。”凝云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什么呢?”左怀舒问道。
“因为皇嫂是安陵皇后的女儿,还有就是,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凝云说道。
“人小鬼大。”左怀舒抿了口茶,茶水已经凉了,她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左怀舒最后也没明说,要不要和凝云同谋。
“丹云。”左怀舒又让丹云上了壶热茶。
“凝云公主今日要在宣阳殿用午膳吗?”左怀舒问凝云。
“嗯!”凝云点头。
等丹云退下后,凝云公主才又继续和左怀舒说话,不过,不再是怎么对付太子和太子妃,但依旧围绕着蓝少风。
“上次只和皇嫂说到,六皇兄的母妃是瑾皇妃。”凝云见左怀舒点头,继续往下说,“瑾皇妃死的时候,六皇兄才六岁。”
“瑾皇妃当年是怎么死的?”左怀舒插话问道。
“听我母妃说,是病死的。”凝云回答。
“什么病?”左怀舒又问。
“好像是风寒。”凝云也不是太确定。
“嗯。”左怀舒没再问了。
“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瑾皇妃是太子府里的丫鬟,因为瑾皇妃生得美艳,还是太子的父皇看中了她,并封她做了侧妃。”凝云从头开始说,但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瑾皇妃出生卑微,“父皇登基后,瑾妃娘娘也跟着入了宫,父皇赐封她为瑾贵人,生下大皇子后,加封为瑾皇妃。父皇很宠爱瑾皇妃,不过后来,大皇子病逝,再加上后宫妃嫔众多,父皇对瑾皇妃的宠幸大不如前,即便瑾皇妃后来又生下了六皇兄,但因为瑾皇妃生性温顺安静,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去争宠,父皇还是越来越冷落了瑾皇妃。
因为瑾皇妃失了宠,所以,父皇也不怎么宠爱六皇兄。因为六皇兄不受父皇喜欢,所以六皇兄在宫里,就经常被其他皇子欺负,再加上,六皇兄小时候的性格像极了瑾皇妃,老实又安静,就更容易被欺负了。
皇子们都是一起上课,其中几个皇子特别喜欢捉弄授课的太傅大人,往太傅大人的茶水里兑辣椒水,等等,太傅大人一旦发火,他们就把事情都推到六皇兄身上,六皇兄辩解也没用,因为没人帮他说话。
太傅大人因此特别不喜欢六皇兄,时常惩罚六皇兄,那是冬天,太傅大人有一次竟然让六皇兄脱了上衣,到雪地里罚站。那时候的六皇兄才五岁多,他赤/裸着上身站在寒风里,不一会,嘴唇发紫,身子也开始打颤。二皇子,也就是蓝瑾余,实在看不下去,也怕六皇兄会被冻死,于是去向太傅大人求情,太傅大人才饶过了六皇兄。但六皇兄还是因此发了三天的高烧,诊治的太医说,要是六皇兄多冻一会,怕是性命就难保了。所以那次,可以说是蓝瑾余救了六皇兄一命。
不过六皇兄病好后,其他皇子还是照样欺负他,只要是谁犯了错,都往六皇兄身上推,父皇也越来越不喜欢六皇兄。
良王进宫的那天,刚好看到六皇兄被几个太监杖打,良王便过去问是怎么回事,太监说,六皇兄踩坏了香贵妃在后花园里种的花。
良王让太监住手,并带着六皇兄一起去面见皇上,良王当着父皇的面,问六皇兄,要不要跟随他上战场。六皇兄说,只要父皇恩准,他便去。于是,良王请求父皇恩准,父皇也恩准了,从此,六皇兄便一直跟随在良王左右。
瑾皇妃是六皇兄跟着良王走后的第三个月,病逝了,六皇兄得到噩耗从战场上赶回来,瑾贵妃已经下葬了。
从此以后,六皇兄就一直跟随在良王身边,直至良王战死沙场,他也一直待在军中。
后来因为屡立战功,六皇兄由将军当上元帅,父皇也是从那时候起,才开始器重六皇兄。”
要不是听凝云说,左怀舒还一直不知道,蓝少风有那样的过去。
“皇嫂,这个给你。”凝云的桌前一直放着一个楠木四方锦盒,是她带过来的,凝云把那锦盒放到左怀舒面前。
“什么东西?”左怀舒问道,锦盒的做工很精致,由此可以推断出锦盒里应该放着很贵重的东西。
“瑾皇妃留给六皇兄的玉镯,说是等将来六皇兄成了亲,就把这个玉镯给他的王妃。”凝云说道。
“王爷让你拿给我的?”左怀舒没去碰那锦盒,而是问凝云。
“这玉镯,三年前从六皇兄那拿来,就一直放我那。”凝云也是这几天才想起那玉镯,于是今日便拿了过来。
“那就不是王爷的意思了?”左怀舒说道。
“有区别吗?”凝云问,“还是皇嫂一定要六皇兄亲自送,才肯收?”
“不……”左怀舒不是那个意思。
“丹云,丹云。”凝云冲殿外喊着丹云,然后再吩咐丹云,“把六皇兄找来。”
左怀舒想去阻止,但又不知道要和凝如何解释,于是,便由着丹云去了。左怀舒心里想着,既然是蓝少风母妃的遗物,他应该不会随便给她。
蓝少风刚好在府里,不多时,便来到了宣阳殿。
第四十一章 玉镯()
蓝少风进到偏殿内,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左怀舒桌前的楠木锦盒,盒中装着他母妃生前一直佩戴在手上的玉镯。
三年前,蓝少风原本打算在刘宛儿十六岁生辰那天,将那只玉镯送给刘宛儿。刘宛儿生辰将近,一天,太子却来到炎王府,对他说,要娶刘宛儿做太子妃,而她也已经答应。
很快,赐婚太子和刘宛儿的圣旨便颁布了。
刘宛儿的生辰是次月初一,和太子大婚是次月初十。
转眼到了刘宛儿生辰那天,蓝少风思量过后,还是决定将他母妃的玉镯送给刘宛儿,即使之后她将成太子妃,但那个时候的他,心里仍喜欢着刘宛儿。
蓝少风准备去赴宴,凝云却来了炎王府,拦住了他,他去赴宴可以,送礼物给刘宛儿也可以,但绝对不能将他母妃的玉镯给刘宛儿。
刘宛儿辜负了他,凭什么还要将那么贵重的玉镯送她。不能送!蓝少风心里难道打算着,将玉镯送给刘宛儿后,就终生不娶了吗?就像当年的良王那样。要是如此,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蓝少风就太不值了。
凝云才不会让蓝少风那么做。
凝云硬是从蓝少风那拿走那只玉镯,然后另外给了蓝少风一只翡翠镯作为刘宛儿的生辰礼物。
从那以后,玉镯便一直由凝云保管着。
蓝少风的视线从锦盒到凝云,再到左怀舒。蓝少风看得出,凝云很喜欢左怀舒,而左怀舒,名义上也确实是他的王妃,但,仅仅只是名义上。而那只玉镯……
装有玉镯的锦盒就放在左怀舒的面前,那么说,她已经收下了吗?
“皇兄,皇嫂说,玉镯一定要你亲自送,她才肯收。”凝云从罗汉床上下来,拉着蓝少风过来。
听着凝云的话,蓝少风又看向左怀舒,原来她还没收下,再看左怀舒的面容里明显带有着无奈,是凝云硬要给她,而她却不想收,是这样吗?
她不要,那就说明,她还是没把自己当做他的王妃。
“皇兄,你说话啊?”凝云见蓝少风只是一直看着左怀舒,却一句话也不说。
凝云最怕蓝少风到现在还是没有放下刘宛儿,所以她才想先斩后奏,只要把玉镯给了左怀舒,以蓝少风的秉性,绝对不可能再向左怀舒要回来。凝云的心里,可有着很多的小心思。不过凝云没想到,左怀舒竟然不肯收。
但不论如何,这玉镯今日一定要给左怀舒,而且还要当着蓝少风的面给。
“皇嫂的手这么纤细,戴瑾皇妃的玉镯正合适。”凝云说着,打开了锦盒,里面垫着黄色锦缎,正中放着一只通体白色的羊脂白玉宽手镯。
玉镯质地细腻,如凝脂一般,白润无暇,一看就知道极其贵重。
“其实这只玉镯原本是神医陈珂妻子的随身之物,传闻他妻子体弱多病,他便去寻了一块羊脂白玉,找工匠雕琢成镯,又将其浸泡在药草中一年之久,最终成了现在看到的这只玉镯。他妻子至从戴上这只玉镯后,再没有生过病。相传,只要一直戴着这只玉镯,便能安气宁神,祛病避邪。父皇偶然得到了这只玉镯,然后,赏赐给了瑾贵妃。”凝云向左怀舒说道。
左怀舒知道陈神医,不过陈神医早已过世,倘若陈神医还活着,或许能解她体内的毒。
左怀舒再次看向锦盒中的玉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