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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轨本来不爽,可是看到徐婉的笑脸,和凑在身侧的馨香,什么不悦都被抛诸脑后了。
“妹妹,我可是你亲哥哥啊!”凤珏郁闷的坐下道:“你不帮着哥哥就算了,还胳膊肘朝外拐。”
徐婉收起帕子,笑看向凤珏,也不说话。看得凤珏一腔怒气一股脑化作了不自然道:”你、你笑什么?我还说错你了?“
徐婉摇摇头道:“我只是很开心,哥哥好厉害。”
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取悦了凤珏。徐婉看着他嘴角抽抽,憋着傲娇的模样心情比赢了一百万灵石更暖了。
“对了,那个跟哥哥武斗的马老板怎么样了?”徐婉才想起马茕来。
“哼,就那只弱鸡,还敢挑衅我?”凤珏优雅的为自己又斟满一杯茶水道:“估计还有六个时辰吧。”
徐婉愣愣问道:“六个时辰?”
公孙轨只执杯笑笑道:“还有六个时辰可活,我说的可对?”说完还不忘看向凤珏。
换来凤珏一个白眼儿后,低头饮茶不再言语。
徐婉眼珠一转,问道:“哥哥为什么没有在场上一招毙命?难道是这人天赋异禀,就是哥哥要他命也要等六个时辰?”
这话问得凤珏险些又要喷了,赶紧咽下口中的茶水道:“我这不是怕惹事上身么,反正离开了斗场,谁管他怎么死的。”
“嗯,凤公子难得聪明一回。”谷雨很不合时宜的说道。
凤珏深呼吸,再深呼吸,幽幽道:“妹妹,我觉得你再收灵宠的时候一定要找个乖巧的。”
第231章 杀马惊蛮()
一场武斗看得热闹,虽然有马茕的出现有些糟心,好在也没了后患。
只是包间内的四人都没看到,另一个包厢内,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关注着他们。
“马老板看着是伤的不轻啊。。。。。。”一个看起来足有两米三、四的中年男人,靠在包厢内的石椅上慢条斯理道。虽说是一句看似同情的话语,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善意。
临窗的男人收回目光,将面向斗场的窗户关上,把喧闹的斗场隔绝开来。
“今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中年男人反应,已经推门出了包厢。
蛮戽避开了拥挤的人群,回到自己的车架上,沉声道了一句:“回府。”便陷入了沉思中。
刚刚马茕在武斗的时候,他正跟查那图说起与卡兹城城主联姻的事情,等他看的时候,马茕已经被人四仰八叉的抬下去了。也正是那个时间,让他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和意外见到的两个人——公孙轨和那个女子!
如果他没看错,跟马茕武斗的男人就是后来进入公孙轨包间的男人。所以,这一场看似诡异的武斗,恐怕就是公孙轨一手安排的。
这一场起码传递了几个讯息:
第一,无论是他还是马茕,都已经不被玄机道信任了。否则副道主一行人来都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风声?
第二,不仅不信任,甚至还被定了性!否则公孙轨不会让人把马茕打成那副样子。
第三,斗创国。。。。。。要变天了。
从公孙轨对那女子的态度可以看出,那女子的身份恐怕就是玄机道真正的主人——道主荭舒!这个在玄机道流传了几百年的名字,可是那女子如此年轻,真的会是道主吗?
这些还都不足以让蛮戽揪心,真正让他忐忑不安的是马茕的伤势。如果马茕只是受了伤,那么情况还没有那么复杂。可如果马茕死了。。。。。。
蛮戽浓黑的眉不由得越皱越紧,那么下一个该倒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蛮戽有些后悔,后悔没有看到马茕与那男子的武斗过程。依照他对马茕的了解,斗创国能将他伤得抬走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可见公孙轨带着的人是个高手!就算没有那个高手在,公孙轨本身的修为也够蛮戽忌惮几分了。如此说来,现如今这局要如何破呢?
当初在盘龙堂聚的时候,自己已经让副道主心生不悦了,可是马茕并没有啊?现在马茕都落得如此下场,可见他们在斗创所做的事情十之八九已经被玄机道知道了。
想到这些,蛮戽的心情彻底烦躁起来。让他放弃数十年来的布局?他做不到!就算放弃了,难道玄机道会放过他?
可是要想继续走下去,就必须说服公孙轨,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玄机道有意义的,更要让他相信自己的忠诚!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相佐府,蛮戽黑着脸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内。
夜里,公孙轨带着凤珏和徐婉又吃了夜宵,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公孙轨坐下没多久,桓瑟便跟着敲门进来。
“副道主,萨耶、萨忽兄弟和翼北已经抵达都城。”
“都安顿好了?”公孙轨沉声问道。
“是,就在两条街外。”桓瑟回道:“今日有回报,蛮戽和查那图也去了斗场。。。。。。”
公孙轨勾起一抹冷笑:“去了自然好,否则今日这场戏要演给谁看呢?”
桓瑟踌躇了一下低声道:“听风说,凤珏公子重伤了一个马老板,不会是马茕吧?”
公孙轨抬眸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这是心疼了?”
桓瑟语塞,心道:他有什么好心疼的?要是个绝世美人儿,倒是可以怜香惜玉,马茕?那只黑熊有什么可心疼的?
“那蛮戽那边。。。。。。?”桓瑟想说,马茕这个湖堂主只怕是完了,可是蛮戽可是当朝的相佐,恐怕处理起来没有那么轻松了吧?
“蛮戽?不用咱们操心,他自然会送上门来。”公孙轨顿了顿又道:“他,我还有用。至于湖堂主的位置,就依照婉婉的意思交给刺头吧。”
桓瑟闻言有些讶异道:“副道主,刺头虽说是咱们的人,可是毕竟跟着马茕十多年了,您真放心将斗创的湖堂交给他打理?”
公孙轨起身,慵懒的解开外衣丢在一边道:“难道你有更合适的人选?你别告诉我,你看上萨耶了?”
一句话正中红心!桓瑟想要说话的嘴巴张了张,干脆闭上。
公孙轨垂眸低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刺头毕竟跟着马茕这么多年,斗创湖堂的事情没人比他更清楚的。如今马茕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若是他有心感念你的再造之恩,就该知道怎么做。如果不然,再从长计议吧,你总要给萨耶些时间磨砺一番,这里可是都城,不是卡兹城!”
公孙轨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桓瑟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萨耶虽说沉稳,可是历练确实很少。斗创国湖堂上下也有近万人,大小生意、人际关系也确实不少。临危受命就空降当这个堂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异动。
加上马茕的事情,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蛮戽,现在的湖堂最重要的是稳定。
桓瑟想明白这些,诚恳的点点头道:“属下明白了,副道主良苦用心,是桓瑟考虑不周了。”
“他。。。。。。怎么样?”公孙轨笑意渐退,沉声问道。
桓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道:“他一切如常,话不多,跟听风出去也规规矩矩的。”
公孙轨嗯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副道主,道主为什么非要留他在身边呢?这一天到晚的还要防着外面,又防着里面的。”桓瑟有些郁闷道。
公孙轨挑眉:”怎么?这就觉得累了?“
桓瑟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即便不杀,放了就好,把这么个油滑的人放在身边,总是提心吊胆的。”
公孙轨沉吟片刻道:“晚些时候去找一趟翼北,把丈剑门的情况跟他说一声,他来斗创传讯回去不方便,给他一只流萤。”
“那。。。。。。”桓瑟还想说什么,却被公孙轨打断道:“婉婉留着他,自然有留着他的用处。你留心着就好,不必太放在心上。倒是要抓紧筹备武斗大会的事情了,你可知道?”
“是!”桓瑟领命,不再多说,退了出去。
公孙轨叹了口气,彻底将自己摊在大床上,脑子里却还在筹谋着,想着想着,就这么和衣睡去了。
第232章 上门请罪()
第二日一早下了朝,当蛮戽乘坐车驾在徐婉他们所住的宅子楼下时,心情很是复杂,迟迟没有下车。
不为别的,只因这宅子的主人竟然是左将军查步苏!
查氏父子可以说是蛮戽在朝堂上的重要盟友,可是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查步苏竟然直接将这两尊大佛安顿在自己的私宅里?
继马茕之后,难道他们又盯上了查家父子?这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吗?
当然,这只青蛙就是他自己了……
查氏父子对这两位到底了解多少?是不是已经彻底被玄机道攻克倒戈了?
不,应该不会!若真是这样也不该安排在这里,而是更好的地方,甚至是将军府!
思及此处,顿觉安心不少。才舒展了眉目抬脚下车,却有一个暗卫模样的男人凑近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只短短三个字,便瞬间将蛮戽整个人坠入冰窟!
马茕——卒!
原以为道内只是伤了以示警告,毕竟也是斗创国湖堂主啊!居然就这样毫无征兆,没有一句询问,不给解释机会的……杀了!
举步抬起的腿又沉重了几分,快速的调整了心情,隐去眸中的不甘和愤恨,步履加快朝着那栋小楼的去。
公孙轨刚与徐婉等人用过早饭,就听桓瑟来报,说蛮戽来了。
嘴角勾起惯常的微笑道:“让他到偏厅等着吧。”
说完,又处之坦然的呷了一口清水漱了口,一炷香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带着徐婉过去。
两人来到偏厅,蛮戽登时起身,恭谨行礼道:“玄机道斗创国政堂蛮戽,参见道主、副道主!”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视而不见,在位置上坐下,这才看向厅上的中年壮汉。
蛮戽低垂的头颅没有抬起,只蹙了蹙眉头,又快速放开,扭转身体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面向二人而立。
桓瑟端着托盘,一壶从盘龙带来的清茶,幽幽茶香错过厅中的蛮戽,端正的放在主位之间的石几上。
两人如常的将两个色泽迥异的竹杯放在几上,桓瑟为二人斟好茶,退了出去。
蛮戽依然保持着的身体,在门被带上的那一刻,干脆的跪在了地上。
“属下不知道主和副道主驾临,罪该万死!”
徐婉缓缓的执起解离,轻飘飘地道:“小轨,怎么咱们玄机道现在盛行跪拜礼了吗?昨日斗场那个马……”话到此处顿住,像是想不起接下来要说的话。
“马茕。”公孙轨好意提醒道。
“嗯,就是那个马什么的,一上来就五体投地的,害我以为是斗创国侍从的规矩。如今这位……”女子又是一阵停顿。
“蛮戽!”跪在地上的男人头更低了些,沉声道。
“嗯,又是一来就跪下了。”徐婉的话似是说完了,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
厅内又是一阵静默,公孙轨终于开口道:“蛮堂主还不起来吗?”
蛮戽暗暗咬牙,就坡下驴道:“是,谢副道主。”
“蛮堂主如今已经贵为相佐,在斗创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了,性子果然比在盘龙时沉稳多了。”公孙轨继续道。
“承蒙副道主厚爱,自上次盘龙堂聚之后,属下闭门思过三日获益良多。”蛮戽满是真诚的说道:“属下对玄机道的忠诚之心从未更改过半分,即便有什么言辞不当之处,也是满怀赤诚一片啊!”
言罢,还不忘略微抬起头,眼眶湿润的望向公孙轨。
公孙轨面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冷哼:若不是知道这厮在斗创国的行径,仅凭现下这副嘴脸,还真可能被这演技蒙混过关了。
“哦?不知道蛮相佐这颗赤诚之心有几颗呢?”徐婉一脸疑惑问道,那认真的模样让蛮戽愣了一下。
“几、几颗?”蛮戽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道。
“自然是问相佐啊?”徐婉无辜的望着蛮戽:“我只是好奇蛮相佐对斗创帝君是不是也一片忠心可表日月呢?”
蛮戽心里早料到今日不会轻易过关,可是这位道主的逻辑也太不按套路来了吧?完全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问的问题却刁钻古怪。
若说自己只有一颗忠心,就必须承认自己是一个对帝君虚与委蛇的权臣。
若说自己两颗忠心,就摆明自己墙头草,更是两边不讨好……
不过蛮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浸淫朝堂的人,这点儿圆滑还是有的。
只听他躬身道:“蛮戽自加入玄机道那日起,便终生为玄机道适从。做将军也好,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