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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完雨,泥土湿滑,下坡路就成了个噩梦。而且这坡度还陡,看了教人直打寒噤。
前面的黑衣人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转过来警告我:“你他娘的跟紧了,按我的路线走,万一摔下去,老子可不管。”
他语气不善,略显得有些紧张,我点点头,此刻到底还是小命重要些,我不保住这条命,如何去救小雪他们。
黑衣人每一步都会尽量选择踩在石头上,避开那些黏脚又还滑的泥土,我紧跟在他的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极紧张。
一颗心提吊了一句,终于在脚踏上平坦的官道时放了下来。
衣衫尽数湿透,黏在身上特别不舒服,这个时候,天色昏暗下来,背后的大山只看得到影子,那些树木和石头都看起来好不真实。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般。
天快黑了,他们二人商量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
于是我的眼睛又继续被蒙了起来,这回我们没走多远,我就听到了嘈杂的说话声,有小二在问:“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呐?”便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一处客栈。
眼睛被蒙住,周遭什么情况根本不知道,原本被绑到身后的手被他们帮到了身前,宽大的衣袖遮住,让人不仔细看,不易发觉。
我心想,他们戴着鬼面具还敢来这人群聚集的地方,未免也太招摇了吧!就不怕别人去报官?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很快,我们坐的一桌就上齐了酒菜。他们二人许也是饿了很久,二话没说吃喝起来。
我猜他们应该是在进客栈之前就把面具拿下来了,一来不引起别人怀疑,二来,估计他们只是不想我知道他们的样子,所以蒙住了我的眼睛。
还有就是,他们并不想我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
我也饿,从昨晚到现在,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食物的香味扑鼻,听着他们咀嚼食物的声音,更是让我忍不住地咽口水,大约,凤池公主的脸都给我丢尽了吧,但是对于吃货来说,这是无法控制的。
片刻,不知是他们其中的那一个往我手里塞了双筷子,冷声到:“给,吃吧,别说咱哥俩亏待了公主,再给饿坏了,煞鬼大人怪罪下来。”
我瞬间有些无语,只给了我一双筷子,我手绑着,眼睛蒙着,叫我我如何吃东西?难不成拿双筷子就能饱?
第一百七十二章 肚子疼()
我瞬间有些无语,只给了我一双筷子,我手绑着,眼睛蒙着,叫我如何吃东西?难不成拿双筷子就能饱?
我不悦地开口,“我说两位大哥。”我抬起被绑的牢实的手,说到:“我这样如何吃啊?”
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极动作,只听见筷子猛拍在桌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不耐烦地在耳边想起:“自个儿想办法,难不成还想让爷喂你?”
领了这么个任务,这又是风又是雨的,还折了三个弟兄,他娘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要他说,都一块杀了得了,带着这么个累赘,让他心情极差。
“算了阿彪,煞鬼大人交待的,你就别跟这儿闹脾气了,回头煞鬼大人怪罪下来可不好。”另一人缓了语气劝到。
听他的语气,他们都那个叫做煞鬼的充满了畏惧。是畏惧,而非敬畏,两者差别很大。
看来,那个煞鬼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如此,我倒想会一会这个煞鬼了。
不动声色地思忖着,细微的声音穿去耳内,似乎是对方夹了菜送进了我面前的眼里。
“菜在碗里,余下的自个儿想办法!”夹菜之人冷冷抛下一句,听声音应该是劝阿彪的那人。
紧接着听到的是阿彪冷嗤了一声,然后咕咚咕咚地在喝酒解气。
我眉头一皱,拿着筷子的手在桌子上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面前的碗,还差点把它打翻了。
费了半天力,才感觉到筷子夹到了菜,只是夹到的是什么菜就不得而知了。
两只手被绑在一块儿,动作十分僵硬,要将菜送到嘴边也是件难事,就在菜快到嘴边之时,它掉了!掉了!我心里瞬间一万个***奔腾而过。
这样开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菜才成功地入了口。不知是能吃到它太不容易,还是我太饿了的缘故,只觉得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还好吃。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剩下的几次也就没那么难了,勉强吃了个半饱。
再次启程时,我便开始思量,这样终归是不行的,也不知道到达目的地还需要多久,一路上的情形我都不太熟悉,以后必定会吃亏的,所以,我必须先发制人,最起码,在我到达目的地之前,得吃饱睡好。
打定主意,我便只需等待时机,于是小心地问了句:“两位,我们还要多久能到啊?”
闻言,那个叫阿彪的没好气地冷嗤了一声:“还早着呢!”
随即拽着我手臂的力道紧了几分,警告到:“别想耍花招,否则有你好受的!”
我在心里冷笑,就算我想耍花招,就你俩能奈我何?若不是要借你二人之手混进你们老巢,你以为凭你们能抓得住我?
心里虽不屑,但面上还是嘿嘿一笑,回到:“哪敢呢!我不过随口问问。”
他二人没再理我,专心赶路,这路好像越走越偏,好在他们一路走的是官道,不算难行。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兄弟俩商量着今晚在哪儿投宿,显然,我们还没到目的地。
不过由他们的对话中,我提取到以下信息:
第一,今晚我们可能露宿野外。
第二,大约明日午时左右我们便了到达目的地。
第三,他俩今夜轮流看守我。
第四,我的玉笛在阿彪的身上。
若我要行动,今夜就是最佳时机,过了今夜,就没机会了。
我面前不动声色,心里就已经在盘算着今夜的具体行动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想办法把手上的束缚解开。
入了夜,气温骤降,寒风刺骨地刮着,剜在薄薄的衣衫上,像是再拼了命往里钻,要剜进皮肉一般,让人切生生感觉到:冬天来了!
变天了,在毫无遮挡的野外对付一宿显然是比较困难的。
他们兄弟二人打着火把,寻了好久,才寻了个避风的山坳。不多时便生起了一堆篝火,火烧得极旺,暖意迅速传遍身子。
他们俩一左一右夹着我坐,他们知道我会武功,所以不敢掉以轻心。二人并不多话,只是取了些干粮,分了我一些,便开始解决今晚的温饱问题。
赶了一天的路,二人都累了,谁也去说一句话,只听得柴火发出的“噼啪”声响,在这夜里显得有些不寻常。
阿彪有些昏昏欲睡,阿城不时提醒他,“阿彪,先别睡,后面还有那么长的夜要熬呢!”
阿彪嘟囔着骂了两句:“娘的,困死了,不是说好了轮流守夜的嘛!你先看着,我睡会儿!”
我的眼睛被黑布蒙着,睡意更甚,只是不得不提足了精气神儿。
时机到了。
“哎哟!”
我突然捂着肚子哀嚎一声。
这一声惊动了他们二人。
尤其是阿彪,刚合上眼,就被惊得坐了起来,怒声那些:“你他娘有病啊!”
不理会他的怒骂,我继续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一边惊恐地喊着:“我肚子好疼,啊!”
“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啊……好疼!疼死我了,啊!我要死了……”
我“疼”得满地打滚,尽量夸张。
他们见我此状,也觉得势头不对,阿城率先紧张起来,“喂!你没事吧?”
阿彪却不这么认为,他小小地踢了我一脸,不耐烦到:“别装了啊!”
我被他一踢,立马作势提高音量,撕心裂肺地喊起来:“真的疼,啊……肚子……”
这回,就连阿彪也慌张起来,对阿城说到:“怎么办,好像是真的?”
阿城倒是冷静,先蹲了下来,扶住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见二人已经上当,慢慢缓了下来,喘息着说到:“不知道,就是肚子好疼,啊……不行了,要如厕……”
听到我这话,我能够猜到二人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半晌,阿城开口命令阿彪,“你陪她去,看着她,怕她借机跑了。”
“为什么要我去?”阿彪不满地反驳到。
“你不去难道我去?我是大哥,如果你不服从命令,那我只好明日禀明煞鬼大人了!”阿城用上面来压阿彪。
阿彪气极,半天才吐出个“你”字,却奈何不了他。
这大冷天的,谁想离开温暖的火堆旁啊,寒风呼啸着,光听声儿就让人冷得直打哆嗦。
阿彪有些不服气,气恼地朝我踢了一脚,冷声喝到:“麻烦事真多,起来走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先发制人()
阿彪有些不服气,气恼地朝我踢了一脚,冷声喝到:“麻烦事真多,起来走吧!”
我被他踢的身上一阵疼痛,可见是使了力的,心一寒,心想:先让你嚣张,等会儿姑奶奶定十脚叫你还回来。
我一边“哎哟哎哟!”地捂着肚子又在前面,阿彪紧紧跟在我后面,一边嘟囔着抱怨,不时还骂上阿城两句。
没有多远,阿彪打着哆嗦开口,“得,就在这里吧,快点,冷死爷了!”
我听了,抬了抬手,提示他,“我手绑着……”
他不耐烦地骂了我一句,但还是过来替我解绳索,一边警告,“你丫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快点!”
我重重地点头先应下,只要手上的束缚解开了,耍不耍花样的,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手上的绳子一松,我活动了有些发麻的双手,可绑死姑奶奶了!
见阿彪不动,我略带尴尬地说:“你,转过身去,好歹,我也是堂堂的公主,要是你家主子怪罪下来……”
我故意提出他家主子,这一路,他们二人从未对我动手动脚,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家主子定事先交待过,他们不敢。
阿彪听了立马转了身,清了清嗓子,说到:“你快点!”有低低咒了声:“妈的。”
我嘴角扬起抹狡黠的笑,伸手扯开挡在眼前的黑布,天也黑,不过勉强能够看清楚人影,我的玉笛此刻就插在阿彪的后腰间。
阿彪一身黑衣,玉笛泛着幽幽的光,在他的腰间显得格外醒目。
我快速地夺过玉笛,等阿彪惊觉不对之时,玉笛的匕首一端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我站在他身后,匕首握得很紧,启唇冷到:“别出声,否则本公主的手下可没个分寸,一不小心就会……”说着,匕首朝他的喉咙又收近几分。
阿彪吓得不敢再动,僵着身子问我:“你,你想干嘛?”
我冷冷一笑,没答他的话,快速地点了他的穴,使他动弹不得。
然后整个人绕到他面前,匕首依旧抵在他的喉咙间,挑眉说到:“我不想干嘛,只要你们听话,我不会杀你们,如果敢耍花样,我有比死痛苦的手段等着你……”
我语气越说越冷,阿彪眼里逐渐泛起惊恐之色。
我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从腰间掏出一枚小瓷瓶,从里面快速地倒出了一粒红色的,小指指甲盖大小的药丸,不给对方看清楚的机会,快速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下肚,阿彪惊恐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给我吃,吃了什么?”
我将玉笛收回腰间,把玩着小瓷瓶,玩味的挑眉说到:“你说呢?你放心,我不可能给你吃补药……”
阿彪听了,脸色一变,大概也猜到我给他吃的只会是毒药。
“你,想怎样……”阿彪的语气开始有些惊慌。
“这药叫做焚心丸,三日内若无解药,就会全身如火焚烧而亡,极为痛苦。先焚心,再是五脏六腑,筋骨皮肉……”我故意在他面前摇晃着手里的瓷瓶,目光慢慢收紧,带着狠意。
我一贯爱危言耸听,这事嘛,当然说得越吓人当然越好。
不出所料,阿彪的脸色越发难看,眼里的恐惧愈甚,仿佛他的心现在就在焚烧一般。
我见目的达到,又接着说:“你若乖乖听话,三日后我必定给你解药,如若不是,那么,我也不必等到三日后,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说着,手就摸上了腰间的玉笛,一边观察阿彪。
他们二人惧怕煞鬼,会怕,那便是惜命。这世道,活着不易,死,更不容易。那个煞鬼背后的手段想来也不简单,还有厉鬼,他们的残忍,在苍耳口里,我便已见识到了。
所以,阿彪和阿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