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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此物过于珍贵,恕林雪不敢收,多谢娘娘的好意。”我将锦盒推到她的面前,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敢稀里糊涂地收她的东西。
见我拒绝,皇后也不恼,不死心地又将锦盒塞到了我手里,“公主妹妹这是要拒本宫千里之外吗?既然皇上收了你当义妹,那本宫便是你的嫂嫂,这嫂嫂送妹妹的册封之礼妹妹也要拒绝吗?”她语气幽幽,却又几分诚恳之意,一番话说得我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见我有几分动摇,皇后接着道:“公主妹妹就收下吧,权当我这个嫂嫂的见面礼,也一表这两日照顾不周的歉意,你就莫要在推辞了,否则会教本宫伤心的!”
第三十五章 贺礼()
见我有几分动摇,皇后接着道:“公主妹妹就收下吧,权当我这个嫂嫂的见面礼,也一表这两日照顾不周的歉意,你就莫要在推辞了,否则会教本宫伤心的!”
今日这皇后书苓儿的表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眼前这个和蔼谦逊的皇后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书苓儿吗?只怕她这个皇后之位坐的也不舒坦吧,不然与龙泉国签和平协议宫宴那日,皇兄带着的是臻妃而不是她呢!
既然皇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于是命絮儿收下了东西,转而对着皇后委婉地道:“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就在我说话的同时,臻妃冷嘁了一声,尖酸刻薄的话便顺着空气传入了在座众人的耳内,“哟!皇后娘娘出手可真是大方啊,这么好的东西咱们姐妹平日里可都瞧都瞧不着的,难得在长凤公主这里开了眼,还是公主这凤凰命格好呀!”说着,眼睛扫了一圈在座的其他妃子,冲着她们使眼色,她们应和着点点头,连连称是。臻妃得意地一笑,右手拿起手绢轻轻地在鼻尖拭了拭,又接着说:“不过,皇后娘娘赏赐如此贵重的东西,咱众姐妹素来倒是知道娘娘您大方,可这落到那起子爱嚼舌根的小人嘴里,指不定呐就成了娘娘在巴结皇上的义妹。”
臻妃还特意在义妹二字上加重了音,一席话不仅把我奚落了一番更是打了皇后的脸,暗嘲皇后尊卑不分巴结我这麻雀变凤凰的民间公主。
我戾气暗结,好你个臻妃,我不找你麻烦你倒自己先往枪口上撞。不等我发难,皇后的声音抢先一步钻进了大伙儿的耳朵里,柔柔地却带着几分皇后的威严,“本宫要巴结谁是本宫的事,谁爱说便由她说去。不然,臻妃妹妹也弄个凤凰命格来给本宫巴结巴结?我倒要看看哪些贱婢敢在国母背后乱嚼舌根!”说罢,目光凌厉扫了其他人一眼,几个妃子被这气势压倒,皆怯怯地低了头。皇后一席话,气得臻妃直跺脚,脸色更是难看。不仅为自己出了气,还连带来我的也讨回来了。皇后之意分明摆着,我有凤凰命格巴结我,有本事你臻妃要是能有凤凰命格她也会同样巴结,就气臻妃她没有这样的命。
我冷眼旁观,这二人似乎不对付,看这架势,只怕再说下去二人不掐起来才怪。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皇后笑道:“皇后娘娘可真是幽默得紧,皇后您母仪天下,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您背后嚼舌根不是。再说了,这凤凰命格乃是天意,非你我所能左右得了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抬手故意露出流凰镯,目的就为了让臻妃看到。不出我所料,臻妃眼里立马闪现出嫉妒和愤恨之色。
这二人皆不是什么善茬,要打要掐但别在我的宫里碍眼,我此番话虽是向着皇后的,但打心眼里对皇后还是有坎儿的,只是拿人手短,刚好有看不过臻妃的无礼娇纵,几次三番触了我的底线。
其中一位玫红色衣裙的妃子见着风向不对,便开始倒向皇后这边,“长凤公主说得对,娘娘母仪天下,嫔妾们当唯娘娘马首是瞻才是,又岂会说娘娘的不是。”话虽说着明显的少了底气,显然是畏着臻妃几分的。其余几个妃子则持中不言,毕竟这二人得罪了谁都没好果子吃不是。
臻妃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绢帕幸好牢实,不然早被她扯做了几块。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别因此等小事伤了感情不是。再者,咱今日是来给长凤公主送贺礼的。”方才那位穿玫红色衣裙的妃子笑着打了个圆场,随即站起了身,冲着我行了礼,我才想起来,我这九仪长凤公主位同皇后,依照凤池宫制,除皇后以下的妃嫔见了我皆是要行礼的,我的目光瞥向臻妃,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玫红色衣裙的妃子行完礼,讨好地对着我自我介绍到:“嫔妾妤妃刘瑶见过长凤公主,恭贺公主册封大喜。一点薄礼,虽不及皇后娘娘的但还请公主不嫌弃。”说罢便叫她的贴身宫女将贺礼呈了上来,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只成色上好的翡翠镯子,点了点头便示意絮儿收了下来,然后说:“妤妃娘娘客气,那就多谢娘娘了。”
“公主喜欢就好。”见我收下,妤妃欣喜的回到。我仔细打量着这位妤妃,一双狭长丹凤眼皆是精明之色,眉毛高挑,琼鼻厚唇,肤色白净,模样生得也算的上天生丽质,不过,一看这模样就是攻于算计之人,我对她谈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喜欢,微微颔首示意其坐下。
接着便是一个生得文静,模样清丽可人的妃子站了起来,一袭浅绿色的衣裙倒是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嫔妃中显得清新脱俗,她欲要行礼,我开口阻止了,“接下来大家都不必行礼了,反倒显得咱们生分了不是。”
她娇娇柔柔地应了一声,声音柔似流水轻淌过指缝间般接着道:“昭仪谢文君恭贺公主册封大喜,献上冰髓红豆手钏一只,祝公主长乐未央,福德绵长。”
她低眉垂袖间,宜娇宜嗔的模样连我都不禁心生怜爱,在瞥眼臻妃,心间一叹,真不知道皇兄什么眼光啊!
宫女将红豆手钏呈上,我看一了眼,甚是喜爱,连连点头,只见手钏的每一颗红豆珠都通身赤红,玲珑剔透,一条冰髓从中裂开,有种相思无诉处,宛从两边生的感觉,只觉心头一悲,将盒子合上,递给了絮儿,对谢文君道了谢。
然后还剩两位美人,王美人和陈美人,送的也不外乎是些发钗和耳环之类的,我一一收下,目光落到了臻妃身上,好奇地等着臻妃的“大礼”。
只见臻妃一动不动地端坐着,纤手端起香茗,细细地品着,正厅中静得可以听得见茶水顺着口腔滑入食管的声音。
“咳!”皇后干咳了一声,臻妃才恍如受惊一般回过神,“哎哟!瞧我,光顾着品长凤公主的好茶了,竟忘了还有贺礼没赏……送公主呢!”
我盯着她,嫣然一笑,“娘娘喜欢我这儿的茶是林雪的荣幸。既然娘娘喜欢……”我声音微顿,对着絮儿吩咐道:“絮儿,吩咐下去,给臻妃娘娘好好沏一大壶茶来,记得要大壶的!”
臻妃闻言,脸色一变,来不及开口阻止絮儿已经应声下去了,整个人只得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我正了正声,严肃地道:“好像臻妃娘娘忘记了一件事吧?”
臻妃一惊,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接着到:“臻妃娘娘是不是该向本公主行大礼了呀?”原非正式场合只要行常礼即可,我故意说大礼,细细盯着臻妃的反应……
第三十六章 麻雀变凤凰()
臻妃一惊,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接着到:“臻妃娘娘是不是该向本公主行大礼了呀?”原非正式场合只要行常礼即可,我故意说大礼,细细盯着臻妃的反应……
果然,臻妃一听行大礼几个字,脸色一黑,但立马换上一副轻蔑的表情,右手小指优雅地掏了掏耳朵,冷声道:“哟!本宫这耳朵不太好,公主说什么来着,怎么听不大清呢?”
我眯着眼睛盯着臻妃,得,在这儿给我装是吧!我嫣然一笑,讽刺到:“臻妃娘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的这耳里比七八十岁的老妪还不如呢!方才本公主话说得也不小声呐,娘娘可得小心着些,只怕是未老先衰,这耳力、视力和味觉的功能先衰退,再就是这容貌呀!这要让皇兄知道了该如何是好啊!”我一边危言耸听地唬着臻妃,一边装作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我就不信她臻妃还坐得住,这宫里的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这副皮囊,如果年老色衰,该如何得到盛宠呢?没有了恩宠还不如死了痛快。更何况是臻妃这种圣眷优容的。
不出我所料,臻妃确实被吓了一跳,目光恨恨地对着我咬牙切齿。
我见状,奸计得逞般走到了臻妃面前,压低了音量,在场的人却是都能听清楚的,接着说:“正好,本公主游历之时识得一位专治这方面的高人,要不引荐给娘娘?”
臻妃一听,怒了,拍案而起,气得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你”字。
我不恼,心底一乐,于是狐疑地道:“咦?臻妃娘娘耳朵好了?看来是我费心了。”话音一转,接着道:“既然臻妃娘娘耳朵好了,那就行大礼吧!本公主还等着娘娘道贺呢!”说罢坐回了主位,目光不离臻妃半分,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谁知臻妃冷哼一声,高高地昂着头,像只高傲的孔雀一般,不屑地扬声道:“方才那几个贱人都不必行礼,本宫又凭什么要给你行礼,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凭运气麻雀变凤凰的乡野丫头,本宫何等身份,向你行礼,简直笑话。”
贱人一词落入妤妃,谢昭仪,王美人和陈美人的耳中,像是刺一般狠狠地扎在了心间,她们身子一颤,自个儿好歹同是皇上妃子,也出自名门世家,怎的由她臻妃轻易以贱人相称,却又奈何不了臻妃,只得暗自咬唇。
我心下一怒,今儿这礼,你行也行,不行也得行,管你何等身份,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趁臻妃正得意,我从袖中滑出一枚铜钱,暗运内力,铜钱便“咻”得一下从指间弹出,重重地打在了臻妃的膝盖上,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臻妃吃痛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我扑到在地,发出“咚”的声响,我一阵心疼,哎哟,我这地板还是该是有多疼啊!
于是我装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着了,连忙起身假意去扶她,一双手离她甚远便再无下一步动作,“哎呀!臻妃娘娘你这是作甚啊?行如此大的礼,没砸坏……我的地板吧!心疼死本公主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皇后和其他几位妃子拈袖遮面低低地笑了起来。臻妃的宫女一惊,吓得急忙上前扶自家主子。
臻妃气晕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向我扑来,我稳步闪身往后一退,另一枚铜钱已从袖中滑入手中,语气一挑,威胁到:“娘娘走路不稳,还是当心脚下吧!”
臻妃闻言,动作一滞,吃过先前的亏,不敢再轻举妄动,厉声对她身旁的宫女喝道:“取本宫的贺礼来!”说着,眼里扬起一抹挑衅。
宫女应声取来了两幅画轴,臻妃冷瞪了我一眼后命宫女展开画轴……
第一幅画轴被展开,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看到轴中所画之时,皆被画面的违和感惊得身形一滞,其他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妄加言论。我盯着画面,眸光一寒。只见画轴之上跃然而立一只手法极其拙劣,不及三岁孩童所作的麻雀,黑不溜秋的,看起来更像是只乌鸦。旁边则画的是一只凤,手法比起麻雀而言好上许多,但是也是毫无凤凰的神韵,乍看像只鸡,怕人不解,还在画作旁边注明了麻雀和凤凰二词,分明是讽刺我麻雀变凤凰,还将二者画得如此拙劣,其用意可想而知。
我没有即时动怒,只是将目光转向臻妃,只见她挑衅地得意一笑,接着命宫女展开第二幅画轴,其他人都捏着一把汗,好奇臻妃这第二幅画面内容,也有个别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跟着紧张。
第二幅被展开,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有人憋着笑意,却不敢张扬放肆。第二幅画的手法比第一幅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如出一辙的拙劣,画了一只落了毛光秃秃的凤凰和一只鸡,同样注明了文字,讽刺我这有朝一日落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我的手在袖间紧握成拳,一道寒芒扫向臻妃,她抬头与我对视,四目相对,尽是电光火石的碰撞,只差将对方烧个外焦里嫩。
臻妃的得意的一笑,朱唇微启,“怎样?公主对本宫的贺礼可还满意?本宫可是花了功夫为你量身定做的呢!”
我松开紧握着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语气问:“这画出自娘娘之手?”
她得意的点头道是。我见状,抬手便鼓起了掌,掌声突兀地响彻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