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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逛了一个小时,秦理才说:“何棠,我们回去吧。”
何棠早已经手酸腿软,听到他终于满意了,立刻推着他往回走。
一路行到商务车车边,何棠停下脚步,走到秦理面前。
秦理仰着头看她,面上是惯常微笑,一双眼睛虽然亮得像是天边星,却那么遥远,并且寂寞。
何棠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话,问:“你刚才说,你有话对我说?”
“对。”秦理点点头,他左手不知何时覆了右手上,像是想要遮掩什么,他说,“何棠,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我尊重你选择。所以,我放弃。”
何棠惊地瞪大了眼睛。
秦理继续微笑:“本来,我很想有机会能走进你世界,看看你是如何生活。我也想邀请你走进我世界,想让你知道其实我和你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现看来,估计是没有机会了。我这个人做事比较果断,不喜欢拖拖拉拉,也不喜欢死缠烂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就够了。何棠,你放心,我不会再做让你困扰事了,不过,我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第一时间找我,能帮,我一定帮。”
何棠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她心自然是乱了,看过那么多言情剧和言情小说,她从来不知道,有人对待爱情,可以这么洒脱。
爱上了,就坦坦荡荡地说喜欢,无望了,就大大方方地说放弃。
听到秦理话,何棠心中突然就释然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他面前,两人视线立刻发生了变化。
她抬脸看他,他低头望她。
她大着胆子把双手搁他膝盖上,说:“秦理,你一定会幸福。”
秦理伸手摸摸她头发,眼神柔得像水一样,他说:“你也一定会幸福。何棠,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三个月中走进了我心里,让我感受到一种很美妙感觉,觉得每一天都特别开心。”
何棠心生感慨,她想,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男人亲睐。
秦理左手温柔地抚过她发,后停留她脸上,他坐正了一些,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何棠心中静谧无痕,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唇像蜻蜓点水一般落她额头。
他身上有一种清香气,大概是某款男士香水味道。
何棠每次和他接近,都能闻到这股香味。
头一次,那么近。
直接浸进了她心里。
她听到他清雅声音响耳畔:“何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
再次记起这句话时,已是凌晨时分。
何棠睡梦中被屋外喧天鞭炮声惊醒。
她披上衣服爬下床,拉开窗帘往外看,才记起这一天是12月31日。
那个男人选一年之末来和她说再见,何棠心中唏嘘,为了这段开始于初秋,结束于深冬奇妙感情。
第一卷完。
话说含今天被很多有爱妹子扔上了首页霸王票周榜啊!!!真是没想到能上这个榜!!可见大家炸我是多么凶残!!嗷嗷嗷!太感动了!谢谢你们!
另,今天收到读者慵懒姑娘留言,实太妙,忍不住贴这里给大家乐一乐。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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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知音》为您讲述:孽爱!!!】
呃,含收到很多意见说是节奏过慢,1万字了男女主还未有实质性进展。含想说,你们是不是都忘记我是写大长文现言出身了,58万青春和46万思远难道是摆设咩?
所以,我认为自己没有注水,甚至行文算利落了,节奏还是我掌控中哦。之前如果不铺垫完全,你们难道不觉得之后相爱会很突兀吗?
ps:下一章会有大转折,大狗血,请做好思想准备,不喜勿喷。含是个鼓励型选手,玻璃心极脆弱,实受不了大板砖!后,大家可以猜猜会是怎样狗血桥段,猜对有奖~~
感谢以下投霸王票妹子,借用本章一句话,含含何德何能,能得到你们亲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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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9、何海()
年第一天;何棠很早就起床了;收拾好东西后;她和吴慧尧一起出了门;吴慧尧回家;何棠则去了火车站。
这是她来d市工作以后第一次回家;心里略微有些忐忑。自从离家上了大学;她回家时间变得很少,连着暑假都是留s市打工。
宋月娥根本不会惦记她回不回去;何棠从不向家里要钱,甚至还会时不时地汇钱回去;即便是这样;每次无意中和母亲通上电话,她还是会被劈头盖脑地骂一顿。
坐火车时候,何棠对面是一个带着小女儿年轻妈妈,小姑娘嫌硬座车坐着不舒服,妈妈就让她躺了下来,把脑袋枕了自己腿上。
小姑娘渐渐睡着了,年轻妈妈把大衣盖她身上,时而低头看看她,伸手抚过她额头发。她眼神温柔慈爱,明明是很普通相貌,这时候也像是镀上了一层圣洁光。
何棠呆呆地看着她们,心里有难言苦涩酸楚,还有羡慕嫉妒。
她有母亲,宋月娥就是她亲生母亲,但是她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一点像样母爱。
那个女人把全部精力都放了照顾何海上,何棠出生对她来说毫无喜悦可言,反倒像是一个累赘。
何棠下火车时候是下午一点,她火车站边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面条,然后坐上公交车赶到了x市长途汽车站,买到了下午5点回泽土镇车票。
还有几个小时才开车,何棠也没打算去逛,买了一份报纸候车室坐了下来。
正专心看报纸时,她手机响起了短信音,何棠打开一看,是秦理发来祝福短信。
——何棠,年乐。
何棠笑了,回过去:
晚上8点,何棠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泽土镇。从大巴上下来,她坐上一辆三轮摩,“突突突”地回了家。
她很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家门口后,中年司机问她要1块钱。
何棠一愣,地道泽土方言脱口而出:“大哥你当我是外地人哦,这样子来讹我?”
“……”司机讪讪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城里来女娃子哎。”
何棠往他手里拍上5块钱,司机垂头丧气地上车走了。
何棠拍拍手,拎起包,转身面对着自家大门。
和泽土镇大部分民房一样,何棠家是一栋简单二层小楼,上上下下加起来面积并不大,房子造了已有十来年,墙面有些斑驳脱落,甚至还有雨天漏水痕迹。
何棠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楼下客厅漆黑一片,空气里飘着淡淡中药气息。何棠进了屋,回身把门锁上,打开日光灯后把行李放到了饭桌上。
她环视屋子,一年来这儿几乎没有变样,父母和哥哥就是这样数年如一日地过着平淡生活。
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何棠回头望去,看见一个苍白清瘦男人披着厚外套站了楼梯口。
他个子不高,头发留得有点长,此时像是刚刚睡醒,头发乱成一团。他怔怔地望着何棠,神色渐渐由冷漠变成了兴奋,但那兴奋只是一闪而过,一会儿以后,他又回复到了怔神表情。
何棠率先开了口:“哥,你还没睡。”
何海想了好一会儿,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何棠,才开口说:“睡了,听到声音下来看看。”
何棠一笑,想起自己给他带礼物,把那件羽绒衣拿出来,说:“哥,这是我给你买,应该够大了,我知道你喜欢红色。”
何海走到她身边,接过羽绒衣摸了摸,说:“好看。”
“你喜欢就好。”何棠摸摸自己肚子,往厨房走去,“有东西吃没,我还没吃晚饭呢,饿死了。”
何海刚要答话,楼上突然传来宋月娥声音:“小海你怎么跑楼下去了!这么冷天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然后她蹬蹬蹬地下了楼,看到何棠以后,脸上突然绽开了笑,走上来拉住何棠手说:“小棠回来啦!怎么都不喊我们一声。肚子饿了是吗?妈妈给你煮面条吃。”
说罢她转身就进了厨房。
何棠已经惊呆了,宋月娥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她和何海对视一眼,只看到自己哥哥面色越来越沉。
宋月娥趁烧水功夫又从厨房出来,拽着何海胳膊把他往楼上推,嘴里还不停地嘱咐着要他小心保暖。
何棠还没从母亲诡异言行中缓过神来,何庆国下楼了。
他喊着她:“小棠。”
何棠看到父亲,忙走过去拉住他手:“爸爸。”
“小丫头,你过得好不好?”何庆国才五十出头,看起来却十分苍老,何棠知道,他和母亲都为何海操碎了心。
何棠露齿而笑:“我很好啊,你不晓得,刚才我坐摩托车回来,司机都认不得我是这里人,还说我是大城市里来女娃子呢。”
何庆国怜爱地摸摸女儿脑袋,发现现她皮肤白皙细腻,穿着也很清爽得体,早已不再是未出泽土镇时那个老土邋遢小女孩了。
他笑道:“难得回来几天,好好休息,你妈妈是不是烧水?爸爸给你煮一碗鸡蛋面,好不好?”
“好啊,我好想念爸爸做面条。”何棠抱着父亲胳膊,乐地应道。
这一晚,风平浪静。
何棠入睡时候又记起之前母亲对自己态度,她想,是不是近何海病情稳定,使得母亲心情也好起来了。
管她自己也对这个猜测表示怀疑,但母亲和颜悦色地对待自己,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何棠还是觉得很高兴。
******
第二天,何棠起得很早,宋月娥准备了早餐,一家四口围桌而坐,安静地吃着。
何庆国不禁感叹:“咱们全家已经一年没有一起吃饭了。”
宋月娥往何棠碗里夹了些酱菜,说:“那还不是因为小棠离得太远。要我说,女孩子还是自己家附近工作比较好,x市是省会,总比你工作d市要来得发达。”
何棠说:“妈,我d市挺好,工作已经转正了。”
宋月娥不屑地说:“别当我不懂,私人单位随时都能辞职。小棠啊,你将来嫁人总是要回来,晚回来不如早回来,趁着现年轻漂亮,妈妈帮你找个好婆家,离家近一点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何棠低着头说:“我才刚毕业,现只想好好工作。”
宋月娥说:“回来也能工作嘛,泽土镇现厂子也很多啊,还有外企呢,或者去x市也可以啊。”
何棠刚想再说,何海突然“啪”一下放下了筷子,虎着脸说:“吵死了。”
“哦哦,不说了不说了。”宋月娥立刻放下碗筷,抚着何海背说,“不要生气啊,妈妈是和你妹妹聊天嘛。”
何海望向何棠,眼里神情意味深长,何棠有些不解,顾自吃起了饭。
早餐后,宋月娥拉着何棠去镇上一家百货商店,说要给何棠买衣服。
何棠感觉已经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她简直是受到了惊吓。
一路上,宋月娥一直劝何棠放弃d市工作,早点回家,早点嫁人,何棠均沉默对待。她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月娥从来就不管何棠哪里生活工作,现却一次又一次要她回去,搞得何棠真要生出母亲良心发现、母爱泛滥,很想和她团聚错觉来了。
可是何棠还有些理智,二十几年生活经验告诉她,这是绝对不可能。
宋月娥给何棠买了一件紫红色花棉衣,样式有些俗气,何棠也不忍拂了母亲意,说声喜欢就收下了。
午饭后,何棠高中好友黄静华来找她玩,两个女孩镇上逛集市,一直到吃晚饭时才回家。
何棠进到家里时,发现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是她认识,住不远处章伯一家。
章伯是泽土镇上出了名能干人,十几年前他办了一家纸箱厂,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是镇上富有人家之一,家里有房有车,据说还省会x市买了两套房子。
章婶见到何棠进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高兴地说:“啊呀,很久没见到小棠啦,现变得这么漂亮!小棠,你还记得我们吗?”
何棠对他们印象并不深,不过一看到坐章婶身边章波,她立刻就记起来了。
章波和何棠同年,长得人高马大,样子很粗犷,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