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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见状,不怒反笑,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这绝不是怒极而笑,而是他真的笑了,他原本以为也只是让许半生多有难堪,让他今后在外门的日子不太好过,却没想到许半生刚刚入门就触犯禁令,这可是自绝仙路的行为,他又如何不开心呢。
即便是许半生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也早已于事无补,可这至少可以让那青年出得一口恶气。
可是他却并不知道,许半生并非冲动之人,如果不是有把握逃过责罚,他是绝不会如此行事的。
许半生看似冲动之下拔剑相向,而实际上,他早已经过了深思熟虑。
第一,他来到太一派还不过半天而已,一切门规他都还没有受教,不知者无罪,即便是掌门亲来,也不可能因为他现在所做的任何事责罚于他。
第二,许半生深知自己必然引起了内门的极大关注,从目前所受的待遇来看,很可能在内门之中多有争议,但不管争议如何,太一派绝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放弃他这个天才,这是肯定的。
第三,别人生怕引来内门的那些前辈,更怕掌门亲自前来,可许半生不怕,他的目的甚至就是为了引来掌门,至少也得是个在外门可以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
今天这事儿,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青年为何要针对他,可若是不从根子上解决,今后的麻烦必然少不了。许半生可没那么多时间跟这帮人缠磨。说句难听的,这帮人里,今后的成就都极其有限,高不过元婴而已,化神都几乎不可能出现,更多的,甚至连金丹都无法成就,仅仅在筑基期内就会寿元结束,重入轮回。而许半生,可是一路奔着飞升仙庭的目标而去的,他哪有时间浪费在这帮人身上?
青年退去,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许半生尽收眼底,他在出剑之前其实就已经分析过,一个门派之中,很可能是会绝对禁止门下弟子动用兵刃的。可是他依旧这么做了,现在看到这青年脸上的阴险笑容,许半生就更加确定这一点。
而见许半生横剑胸前,也并不上前抢攻,那青年双眼一虚,心道此刻很可能已经有人通知了内门的那些人,即便没有,这里周围足有百余号人,肯定也早就有人将这事儿传到其他院子里去了。而整个外门想要传遍这件事,也无需多少时间。他相信,一盏茶的时间内,就会有内门的掌门赶来。如果仅凭刚才那一剑,或许还无法让许半生遭受太过严重的责罚,毕竟他今天才刚刚入门,自己又实在强过他太多太多,情急之下一时失控,被敷衍过去也并非没有可能。
于是他心中暗暗一哼,心道你既然已经拔剑在手,我若是不成全你,那岂非对不起今日这局面。
口中念动法诀,手里也结起了一个简单的手印,这手印旁人一看,顿时有人惊呼:“这是大火球术,仇师兄又要使用大火球术了。”惊呼之人,话语之中竟然带着丝丝的羡慕,就仿佛这个大火球术是个不常见的法术,而且他们这帮人里除了这个青年并无其他人可以修成。
很快,在青年的双手之间开始出现一束小小的火苗,那火苗碧青之色,很快就凝成了一个火团。
青色的火团看上去倒并不像是火焰,反倒有些像是水球一般。只是在火团的中央,却有一点淡淡的白色,以预示着和水球的不同。
“疾中!”青年最后口中吐出二字,他对自己的大火球术很有信心,控制的也很好,即便是许半生完全不加反抗,也只是让他犹如火烧烤炙,仿佛置身猛火之间,经受些煎熬罢了。
火球术需要加上爆裂术,才能形成真正的威力,重创对手。
普通的弟子很难将火球术和爆裂术分开使用,若是凝聚完手中的火球却不使用爆裂术的手段的话,那么这火球不等出手就会消散,即便是出手之后,也顶多飘出去半尺的距离就会熄灭,没有丝毫用处。
可是这个青年不同,他在同门之中,一贯就以对火的控制闻名,当控火的本事到了一定的阶段,才能够将火球术和爆裂术分开使用。太一派的外门之中,其他弟子,偶有对控火颇有心得的弟子,可他们顶多在小火球术上,能够将相辅相成的爆裂术分开,大火球术是绝对无能为力的。而这个青年,则已经达到可以单独控制大火球术的阶段,外门中的比试,他经常用这样一招,使出大火球术将对手控制住,然后爆裂术在手含而不发,使得对方在饱受煎熬的同时,也会被判定失败。因为只要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如果这是真实的对战,只要他将爆裂术瞬发出来,那么在火球之间品尝烤炙之苦的那个人,至少也是身负重伤,严重的甚至可能直接惨死。爆裂术含而不发,意味着这个青年手下留情了。
这,当然是要判定他已经胜出的。
今天使出这大火球术,青年一是有心卖弄,而是感觉到许半生手中的寒铁软剑有天然冰属性加成,情急劈砍之下,是有机会破掉自己的大火球术的。而当许半生经受了烤炙之苦之后,他一旦破出,必然会怒而出剑。
青年对于自己的大火球术也是有着足够的信心,他坚信许半生即便破了自己的大火球术,也需要一小段时间,到时候,有很大的机会在他向自己出剑的时候,内门的师长前辈刚好赶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到那时,许半生绝对是百口莫辩,若是青年再故意假装不敌,受了些伤,许半生就算是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看着那足有南瓜大小的火球朝着许半生笼罩而去,瞬间将许半生的身形吞没其间,青年再度得意的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在脸面之上绽放,就已经急剧收缩,浮现出一股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见许半生软剑一挥,一股冰寒砭骨的气息顿时冲天而起,那不过两指宽的剑身陡然变得仿若大腿粗细,身体周围的空气变得犹如数九寒天,让距离许半生足有十余丈距离的青年都感觉到如坠冰窖。
他引以为傲的大火球术,那碧青的火焰顿时像是凝固在了天地之间一般,许半生胸前白光一闪,那些火焰便顿时四分五裂,向四周碎裂飞溅,吓得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四散,生怕被这四溅的火焰沾上自己的身体。
火焰落地,竟然噼里啪啦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定睛望去,这才发现,那些火焰竟然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虽然还保持着燃烧的形状,可已经完全不动了,犹如一块块的冰块,是以落在地上才会发出响声。
众人骇然,这是什么招数?没听说控冰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竟然可以将火焰冻住。
青年更是大惊不已,对于眼前的一切完全无法接受,尤其是他很清楚的看到许半生举剑之时那暴涨的剑气,即便是他如今已经炼气六重天的修为了,也着实无法爆出这样的剑气来。作为外门弟子之中的佼佼者,他很清楚刚才那股剑气意味着什么,那需要多么庞大而精纯的真气啊,才能形成如此强大的剑气。
难道说,这个新来的家伙,比自己的修为还要高一些?
可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却分明只是一个刚刚达到炼气期的人才能拥有的啊!
青年不甘心如此,心生恶念,不等许半生仗剑而至,他再次抢先出了手。
双拳之间,已经隐约带有雷电闪耀,青年扑向许半生,他绝不相信许半生这样的年纪真的能比他还要强大。
可是,半途中一道身影冲了出来,挡在许半生的身前,双手犹如两扇门一样平平一挥,向两旁开去,在他的身前,便出现了一道气墙,其间仿佛肉眼可见看到空气的流动,扭曲压缩,形成了一道防御。
青年双拳轰在气墙之上,气浪翻滚,这气墙虽然迅即消散,可也挡住了青年的这一招。
“仇魂师兄,对于一个新入门的师弟,你一上来就用上了大火球术,也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吧?”挡在许半生身前的这名弟子,开口说道
第634章 偏袒()
此刻的仇魂,绝对是有苦难言。
大火球术虽然对于修为要求很高,对控火的能力也要求很高,能够单独使出这一招极其彰显一名修仙者的实力。可实际上的攻击力有限,属于试图强行用自身的修为去碾压对方的举措。
一般情况下来说,大火球术被破,这也没什么,无非是碾压失败。可许半生破除仇魂的大火球术的手法闻所未闻,其他人当然看不出什么,可仇魂自己却很清楚,他的大火球术中蕴藏有自己的真气,若只是火焰消散,那些真气自然会回到他的气海之中,可许半生这种手法,却让那些真气不再回归,仇魂自身也就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反噬。
他深知自己必须立刻打败许半生,唯有如此才能迅速的让许半生的术法失效,从而使得那些散落一地的火焰解冻,这样他才能回收自身的真气。是以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动用了引雷拳。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竟然替许半生挡住了他的这一拳,虽然气墙已经消散,可仇魂此刻真气大损,也是无力再重复刚才那一招了。
以他现在的状况,可以说,随便一个炼气三重天的弟子就能轻易的打败他,而站在他面前,替许半生挡住他的,却是一名炼气五重天的弟子。
“泛东流,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仇魂脸色铁青,竟然有些气急败坏了,但却又不敢出手,泛东流跟他一直都不太对付,却从未被他放在眼里,实力上的优势决定了仇魂一贯视泛东流为无物,可是今天,泛东流也不知道是否看出他体内空乏,竟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泛东流比仇魂的年纪还要大上几岁,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了,不过炼气五重天的修为,在太一派的外门之中,也还算是佼佼者之一。但是在中神州,一贯是以实力为尊的,谁的修为更高谁就是师兄,而一旦进入筑基期,就已经可以做外门弟子的师父了,到了金丹,甚至都会被外门弟子称之为老祖。
“仇魂师兄,我自然是不敢跟你动手的,只不过你这样欺负一个新入门的师弟,似乎也有所不妥。”泛东流表现的很平静,丝毫不为仇魂之言所动,只是坚持将仇魂的行为定位成他欺负新人。
仇魂虚着双眼,眼中尽是仇恨之意,他道:“泛东流,你少在这里冤枉我,我何时欺负他了?是他不分长幼尊卑,出言不逊在先,我作为他的师兄,难道还没有资格教训教训他?”
泛东流微微一笑,道:“若真如此,东流自是不敢阻拦,师兄你一出现就将这位新师弟的门踹坏了,哪怕是个泥人儿也会有三分火气。这件事,只怕是到了内门,也是师兄你有所理亏吧?”
仇魂狠狠的瞪着泛东流,一时间倒是难以反驳,的确,他连许半生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踹飞了许半生的房门,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的确是在欺负新人了。
“泛东流,什么时候轮到你对仇魂师兄指手画脚了?你别以为你前些日子晋入到炼气五重天就得意忘形了,不想以后自己倒霉,就少管闲事。”
从仇魂的背后,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之一指着泛东流倒是直接就威胁上了。
仇魂听罢此言,倒是回过头深深的瞪了那人一眼,心道这种话私底下说说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特么是猪队友么!
而在人群之中,此刻也有人走了出来,站在泛东流的那一边,开口说道:“不平之事,自是人人都可以出面拦阻的。倒是你,刀狂,你这样对东流师兄说话,我可以认为你是狗仗人势试图威胁东流师兄么?”
“你敢骂我!?”那个叫做刀狂的弟子勃然大怒,若不是说话之人实力超过他,他早就上前教训对方了。
“牛凳师弟,你说话最好还是小心着一些,就算是我不小心力道失控敲坏了这个新入门的师弟的房门,难道他就能对我如此不敬么?”仇魂毕竟是在场所有弟子里实力最强的,心机也多一些,还不至于像是刀狂那样傻乎乎的什么话都敢说。他这一句话,就把踹门变成了不小心敲坏了门,结果虽然没什么分别,可意义就不一样了。这里都是先天以上的修仙者,随便走出来一个,也都可以轻易的一掌将一扇木门拍飞,踹门显然是有意挑衅,可敲门么……这就要看怎么说了。
牛凳是个极为耿直之人,剃了个光头,此时稍稍长出少许头发,头皮上一片青色。身材瘦长,面色黝黑,刚才泛东流若是不出手,他只怕也憋不住要出手。
此刻见仇魂颠倒黑白,他也冷哼一声,道:“仇魂师兄真是耍的一张好嘴,我看你倒是应该去修口中剑,你为何找这位新师弟的麻烦,难道你以为真的就没有人能看出来么?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