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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沉下脸来,一下子就猜到了发生什么。
这时候,叶结蔓已经走到门口,视线扫了圈院子,脸色很是不好看。
“少夫人,”稳住安儿情绪的舒儿将手里的托盘顺势放在桌上,转头朝叶结蔓道,“那个丫鬟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一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叶结蔓听到舒儿开口说出来,还是抿紧了唇。倒是安儿,原本已经止住的哭泣重新响起来,断断续续道:“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将小如从厨房带过来,她也不会遇害……”
舒儿不忍,拍了拍安儿的后背,低语道:“别难过了,谁也想不到对方敢明目张胆在纪府下手。”说着,舒儿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渍,忽皱起眉,喃喃道,“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顿了顿,她望向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们的叶结蔓,心里浮现起一个猜测,欲言又止道,“少夫人……”
“我知道。”叶结蔓的声音里似是带了疲倦,她沉默了片刻,方道,“舒儿,你等会去打探下罢,看看有没有小如的消息,我有其他事要做。”
舒儿放心不下,阻止道:“少夫人!你也知道这些血对方是故意摆给你看的,若是再管这些纪家的事,怕……”
话音未落,叶结蔓已经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别说了,这次是我疏忽,对不起那丫鬟。”言罢,也不等舒儿应话,叶结蔓已经抬脚往外走去,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叶结蔓并未回房唤纪西舞,而是独自一人往纪越院子里行去。此时已近傍晚时分,日头也不似之前猛烈。叶结蔓的汗水自鬓角沁出,将那张苍白的脸色染得愈发惨淡。许是因为心中郁结,一路上她的眉头都深锁着。大约走了一刻钟,她终于到了院前。
叶结蔓并未进得院中,而是随手拉了一个从里走出来的侍从,语气温柔道:“请问四少爷在吗?”
那侍从显然并不认识叶结蔓,只是瞧着对方身上衣着富贵,并不敢怠慢,点头应了:“在。夫人找四少爷?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叶结蔓扯住了小厮,朝他笑了笑,“只想向小哥打听些事情。”
侍从怔了怔,脸色狐疑地望向叶结蔓:“不知夫人是……?”
“我是裴家前来拜祭的少夫人,之前受到四少爷的恩惠,因此想回些礼。但实在不好意思询问纪家其他少爷,才想问问小哥。”
侍从露出恍然的神色,并未怀疑,只道:“原来如此,但小的所知实在有限。裴少夫人不妨向少爷的贴身丫鬟阿莲姑娘打听下,四少爷的事,她最熟知不过了。”
“阿莲姑娘?”叶结蔓心中一动,“小哥指的可是平日里时常伴四少爷出入的那个丫鬟?”
“嗯,”侍从点头,“少爷身体不好,向来由阿莲姑娘负责照料。少爷的喜好阿莲姑娘也清楚得很。”
“那阿莲姑娘现在在院子吗?”
听到叶结蔓问起,侍从这才似想到什么,摇了摇头:“这时候应该不在。方才半个时辰前我刚看到阿莲姑娘出去,估计还没回来罢。”
闻言,叶结蔓脸色一变,但很快就压下激荡的心绪,故意道:“四少爷身体真的很差吗?小哥觉得我若是送些补品如何?”
“应该可行,”侍从颔首,思索道,“四少爷自幼身体虚弱,平日里更是足不出户。若是补品的话想必没什么问题。”
“足不出户吗?”叶结蔓略一沉吟,转了转眼珠,又道,“我听下人说四少爷平日里不常与人来往?那这院子不是冷清得很?”
“倒也不是,大少爷时常会过来看望四少爷,每次这个时候四少爷都十分开心,两人说说笑笑不算太冷清。”
“那其他人呢?”
侍卫闻言有些奇怪,叶结蔓见状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抽空提着回礼拜访,但又怕惊扰了四少爷,是不是问得太多了?”言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侍卫心一软,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四少爷人还是蛮好说话的。也是如今小姐尚在停灵,以往老爷还是经常送些东西过来看望。至于夫人和二少爷当然不怎么……”侍卫似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顿住了话头,觉得有些尴尬,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不过二月份夫人也来过两次,呆了很久才回去呢。”
叶结蔓闻言倒是有些吃惊,依纪西舞的话来看纪夫人和四少爷关系显然不好,怎么会想到过来?难道有什么其他缘由?她本还想问什么,眼前的侍卫忽然往她身后一指,朗声道:“你看,那不就是阿莲姑娘回来了嘛。”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微博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所以弄到现在,发晚了。
还有上次我竟然把裴尧旭一直写错成裴尧允了!!!为自己的记性感到深深担忧。还好大家提醒,这才改正。
接下来会慢慢扒纪西舞之死,应该也不会很长,毕竟还有一部分要留给最后的复仇阶段。当然这之前会有两人感情成熟阶段,现在大家也能看出纪西舞还不是非常爱叶结蔓~~以她的性格需要一些催化剂才行。
之前说今年会完结,不是说写到年底噢。我估计就两个月时间吧。最长三个月,应该……大概……也许……能完结了吧。等八月份我考完试会努力更得。(是的我每次都在马不停蹄地考试找工作》。
第65章 夜色迷蒙鬼勾人(上)()
听到侍从突然的话;叶结蔓神色一僵,尚未来得及转头;身后已经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即女子话语传来:“噢?这不是裴家四少夫人么?怎么有空过来这里?”
侍从正欲应话,叶结蔓已经迅速转过了身;截了后者的话头道:“原来是阿莲姑娘。”说话间;叶结蔓的视线迅速扫过对方;但并未看出什么异常,因此故意试探性地开了口,“厨房有个丫鬟走丢了;有人看到她往这个方向过来;因此过来寻一寻。不知阿莲姑娘可有见到?”
闻言,叶结蔓见身前女子唇角勾了勾;语气随意道:“不过一个小丫鬟而已,我哪里能注意到?倒是裴少夫人为了纪家一个丫鬟奔波,让人着实感动。”
“虽是个小丫鬟,但谁的命不是命呢。”叶结蔓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神色有些凝重,“听闻阿莲姑娘寸步不离四少爷,这回没有呆在他身旁,不要紧么?”
“少爷又不是三岁娃娃,我离开一时半会,自是会照顾好自己,不劳少夫人费心。”
叶结蔓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嗅了嗅,故作疑惑道:“不知阿莲姑娘去了哪里,身上怎会有些血腥气味?”
似乎没料到叶结蔓会这样说,阿莲神色微微一凝,下意识抬了抬手想要去闻。动作方起,她猛地反应过来,很快就不动声色地压了住,直视着叶结蔓,似乎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对方的话语。一顿间,她才重新若无其事道:“裴少夫人莫要开玩笑,我身上哪里来得血气?”
将对方的细微举动俱收入眼底的叶结蔓心下已经了然,不想再耽搁,捏了捏沁出汗水的手心,表面看起来十分镇定:“是么?许是我的错觉罢。”
见对方这么说,阿莲也不傻,顿时明白过来是叶结蔓故意给自己下套,眼底神色倏地暗沉下去。片刻后,她突然笑起来:“我见裴少夫人脸色苍白,如今还为了丫鬟操劳,务必要好好保重身体,莫要出了差错,否则我们纪家也难辞其咎了。”
“多谢阿莲姑娘提醒,”叶结蔓略一颔首,指尖却在身后攥得发了白,眼前一阵黑,同时脑海里晃过房间里那摊刺目的血渍。她的声音也跟着有些飘忽起来,“待得我有空,再来好好拜访四少爷。今日身体不适,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她迈步绕过阿莲,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当与阿莲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脚步一顿,随即压低声音,淡淡道:“阿莲姑娘身上血气的确浓得很。”言罢,头也不回地离了去。
阿莲在听到叶结蔓话语的一瞬间脸色变了变,神色复杂地望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忽然转头望向一旁的侍从,皱眉道:“我身上有血气吗?”
侍从离得近,也听到了叶结蔓离去前的那句话,正疑惑间又见阿莲姑娘问起,神色一怔,使劲嗅了嗅,一时反而有些不敢确定,支支吾吾道:“还……还好。”
见阿莲姑娘不悦地皱了皱眉转身进了院子,侍从挠挠后脑勺,一头雾水地嘀咕了句:“这裴少夫人不是想送少爷东西么?怎么感觉和阿莲姑娘关系不太好啊……”
当走出纪越院子一段路程后,叶结蔓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了透。她的晕眩感愈发重,只得停了下来,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树干,捂着急促起伏的胸口喘气。之前那名唤阿莲的丫鬟身上有一瞬间传来极大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人以为她抬手就要杀了自己。不过此行但到底还是确认了那件事,小如……果然已经被对方害死了。心底的悲愤翻涌而上,叶结蔓无力地将额头抵着树干。情绪激荡间,黑影重新占据视线,叶结蔓虚弱地闭上眼,只觉双腿有些撑不住自己的身子。鼻间忽然有淡淡腥味飘散,叶结蔓艰难地抬了抬手,指尖触到一抹湿滑。她睁开眼,指尖的鲜红撞入视线,眼前又晃开几道虚影。她只觉力气自某处飞快地流泻,不知不觉间,她沿着树干一点点滑下去,意识也虚浮起来,逐渐陷入昏沉之中……
“少夫人?少夫人你醒了?”
迷糊间,叶结蔓缓缓清醒过来,耳边则响起安儿和舒儿交叠在一处的唤声。眼皮重得犹如千钧,用了好大的气力才睁了开来。
眼前的影子晃了晃,终于慢慢呈现出原本的模样。只见安儿和舒儿站在床边,不等叶结蔓应话,手心一热,与此同时裴尧远温润的声音关切道:“感觉怎么样了?”
叶结蔓艰难地转了转头,视线里映入裴尧远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裴家的困境所致,裴尧远的神色有些憔悴。只是此刻见叶结蔓醒来,眼睛才亮了亮,柔声道:“渴么?我让舒儿帮你倒些水。”言罢,不等叶结蔓开口,已经转头朝舒儿吩咐了。
“我……怎么了?”叶结蔓只觉头沉沉的,回想了片刻,只记得自己去了纪越住处。之后遇到了纪越那个丫鬟……
“你在路上昏倒了。”裴尧远一手接过舒儿递过来的水杯,一手去扶叶结蔓,解释道,“是路过的丫鬟撞见了,找人将你扶回来的。”
叶结蔓不太适应裴尧远的接触,示意可以自己喝。裴尧远却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你身体虚弱,别逞强了。”
见状,叶结蔓犹豫地皱了皱眉,无奈自己身子提不起什么力气,只好随便就着杯子喝了几口。裴尧远这才放下水杯,道:“方才大夫过来看过了,说是因为你身子太虚才会昏倒。这几日你在房间好好休息,同时补一补。”说着,裴尧远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过你这次出门连安儿和舒儿都没带,是去作甚?”
“没什么。”叶结蔓自然不便和裴尧远说小如被害的事,只是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回答的疲累模样。她转头瞥见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知道自己怕是昏迷了好几个时辰。见裴尧远神色有些不满,转移话题道,“我瞧三哥神色有些憔悴,我如今既然已经醒了,不如你先回去睡罢。”
裴尧远还是有些不放心,面色踟蹰地望着叶结蔓:“我没事,倒是你,脸色怎的这般差。”
叶结蔓抬手摸了摸脸,触觉冰凉,心底滑过一阵叹息,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然而她并不想深究,很快又抛开了去,只朝裴尧远笑了笑:“三哥不用担心,我睡一会就好了。”
“那……等你吃完东西我再走罢。我让舒儿帮你热着,就算没什么胃口,多少也吃些,否则你身子怕是吃不消。”言罢,裴尧远朝舒儿使了个眼色,舒儿领命退了下去。
见状,叶结蔓也只好颔首应了,见裴尧远视线怜惜地落在自己身上,颇有几分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甫一转去,一抹白色身影骤然映入自己的眼中。
床榻不远处,纪西舞双手环胸斜身倚靠在窗户旁。身后窗扉半开,月光倾斜而下,将一身白衣的纪西舞笼罩了进,衬得对方那一身白衣看起来显得流光四溢,竟有几分通透似琉璃。也不知这般注视了自己多久,纪西舞那一双红眸直直地与自己对了上,望得叶结蔓心中一跳,刹那间竟有些脸热。如今时间紧迫,她本以为纪西舞已经趁夜离了开去探查事情,这才没有一醒来就找寻对方。没想到……纪西舞竟然一直在房间里,且自她醒来都没有说一句话,反常地沉默着。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裴尧远已经又开了口:“离纪小姐下葬没有多少时日了,爹娘那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