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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包文颖。”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变形,但张久一还是能够听出那确实是公司董事长、总裁包文颖的声音,他顿时打了个哆嗦:“总、总裁——”
张久一的反常的举动将大家吓了一跳,包括周知凯、焦梦德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张久一叫出总裁这两个字,不禁又吓了一跳,还真的是方夏陶瓷的总裁?包飞扬竟然能够跟方夏陶瓷的总裁直接通电话?
“张久一,你怎么回事,你去望海的时候我不再三跟你强调,有什么事情就跟望海县的副县长包飞扬联系,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张久一哆嗦之下,竟然打开了的免提,包文颖清脆响亮、充满怒气的声音顿时充斥整个会场。
张久一紧张之下,根本没有意识到免提开着。包文颖是方夏陶瓷的董事长兼总裁,在方夏陶瓷公司,她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相比之下,张久一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张久一很清楚,如果不能够让包文颖满意的话,他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张久一紧张地思考着应对办法,嘴里却丝毫不敢停顿,慌乱地解释道:“总裁,是这样的,刚开始我们确实是跟包副县长联络,并在他的带领下考察了几个地方,不过、不过这些地方的条件都不太好……”
“够了,张久一,我跟你说得很清楚,这次我们去望海,就是去投资建项目的,你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建才好,而不是要不要建的问题,你不会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吧?”包文颖厉声责问。
方夏陶瓷早就决定要在望海县投资了?县委书记周知凯、县长杨承东等人听到这句话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狂喜。狂喜过后又反应过来,方夏陶瓷做出这个决定,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包飞扬,难怪包飞扬一直信心满满的,那并不是年轻人的自以为是,而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定了,可笑的是他们刚刚还在齐声指责包飞扬。
“而且我还再三强调,要你多配合包县长的工作,你究竟是怎么做的?”包文颖在电话里飙!
“总、总裁。我知道、我知道的——”张久一惊惶地抹了抹额头:“我知道。只是后来他们县里一位副书记找到我,说是可以更优惠的条件,还有更合适的地方——”
说到这里,张久一精神一振。似乎抓到了某根救命稻草:“总裁。我并不是没有跟包县长联系。可是、可是他的条件确实没有焦书记的条件好,那几个地方我也都仔细看了,也不如焦书记的地方条件好。所以我认为……”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落在焦梦德的身上,原来焦梦德不是昨天才跟张久一接触,而是早就在私下里接触过了,原来以为这个项目濒临失利,没想到方夏陶瓷早就决定要投资了,后来的波折说不定都是因为焦梦德的插手才搞出来的;原来以为焦梦德是力挽狂澜的大英雄,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这样,这就是一个背后动手脚的卑鄙小人。
焦梦德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明明形势大好,怎么突然就变了,至于他被张久一咬出来,会让大家怎么看,他还没有功夫考虑。
“张久一,你给我闭嘴。”包文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张久一的话:“条件更好?那到底是给公司的条件更好,还是给你个人的条件更好啊?”
“都好!”张久一紧张地脱口而出,随即愣在那里,脸色涨得通红。
“很好,张久一,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形象和利益,你现在被解职了,考察团的工作暂且由刘长乐负责,余下的问题,公司法务部会和你联系!”包文颖冷冷说道:“现在你将电话还给包县长。”
“不不不,总裁你听我解释,焦书记为公司的优惠条件确实更好啊!”张久一慌忙解释,试图挽回,不过包文颖已经不想听他的解释,包飞扬也没有给他机会,一把将话机抓了过来。
“包总,这事那先这样,我们还在开会。”包飞扬拿到电话,先关掉免提,然后对包文颖说道。
包文颖显然还在生气:“飞扬啊,这个张久一太混蛋了,他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包飞扬笑了笑:“还没有,你的电话来得很及时。”
“哎,这个王八蛋,当初我看着他水平不错,又是粤海当地某个领导过来的,就用了他,谁知道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这次绝饶不了他。”包文颖在电话里唏嘘不已。
包飞扬笑了笑,姐姐包文颖当了几年总裁,脾气还是那么火爆:“好了,这事回头再说,我先将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
包飞扬挂掉电话,抬头一看,只见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不过脸上的表情和目光与几分钟以前完全不一样。
“包、包县长……”张久一哀求地看着包飞扬,他现在终于明白,包飞扬和包文颖绝对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两个人眉眼五官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相像,偏偏他瞎了眼睛,被猪油蒙了心,只知道想好处,连包飞扬和包文颖都姓包这一点也没有引起重视,结果得罪了包飞扬,惹得公司总裁包文颖雷霆震怒。现在能够救他的只有包飞扬了,如果包飞扬原谅他,还愿意给他机会,那么总裁那边还好说,如果包飞扬不能够原谅他,他就真的完了,不但要丢掉方夏陶瓷的工作,甚至还要被起诉,追究责任。
“包县长,这、这不关我的事,都是那个姓焦的,我们刚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找到我,说是可以更加优惠的条件,我也是公司利益,才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他……”张久一急急说道,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焦梦德,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跟焦梦德本来就是纯粹的利益交换关系,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焦梦德就算是死也不关他的事情。
包飞扬皱了皱眉头:“张久一你自重,有什么事情请你直接向你们公司法务部解释,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
对于张久一这种人,包飞扬没有好感。虽然他的专业素质还不错,可是一个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能够把持住自己,个人利益,罔顾公司利益的雇员,就算被开除一千次都不为过,这样的行为就应该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包县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姓焦的没安好心,我是被他欺骗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张久一“噗通”跪到包飞扬面前,突然嚎啕大哭。
包飞扬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刘长乐、刘长乐呢,你们马上将他弄回去。”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连忙站出来,正是方夏陶瓷公司考察团的副团长刘长乐,刚刚张久一不小心开了免提,包文颖的话他都听到了,一下子还没有能够将今天的事情想明白,听到包飞扬叫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这位包县长和公司包总裁的关系应该非常密切,张久一这次踹到了铁板上,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收拾好张久一留下的烂摊子,尽早让包县长满意!(!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一个婆婆()
直到刘长乐等人将又哭又闹的张久一从会场上带走,大家还没有能够从刚刚发生的事情当中清醒过来。(顶点)
县长杨承东突然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好了,方夏陶瓷的人都已经走了,焦书记,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焦梦德自己现在还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个张久一不是方夏陶瓷的全权代表吗,他怎么就让包飞扬一个电话给捋掉了,那么包飞扬跟这个方夏陶瓷到底是什么关系?
焦梦德的疑问同样也是大家心中的疑问,不过那些思维灵活的人都已经意识到包飞扬和方夏公司的关系应该并不简单,尤其是方夏陶瓷的那位总裁也姓包,难道说碰巧是和包飞扬一个姓吗?再联系到包飞扬这么年轻就能担任实权副县长,他有这样的背景说起来也不会让人感到太意外。
县委书记周知凯看了杨承东一眼,没想到杨承东会迫不及待对焦梦德进行清算,他刚要说话,却听到县委副书记、焦梦德的老对头曹逊开口说道:“对啊,老焦啊,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给县里一个交待,刚刚方夏陶瓷的总裁已经在电话里大发雷霆了,如果她因为意外变故,取消了原本早就计划好了的在我们望海投资的项目,那么责任谁来承担?”
今天开会,曹逊的心情是最郁闷的,眼睁睁看着老对手在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可能借此一举骑到自己头上,曹逊心里恨死了包飞扬这个嘴上没毛的大话王了!可是没想到事情突然之间就发生了逆转,包飞扬才是真正的实力派,方夏陶瓷的考察团团长张久一当场被捋掉,更的是他在被捋掉前还将焦梦德咬了出来,他要是不借这个机会发飙,那他就不是焦梦德的对头曹逊了。
周知凯一听,也醒悟过来,现在最的就是项目能不能够留在望海。听那位方夏陶瓷总裁的意思,方夏陶瓷早就决定在望海投资。考察只是走个过场。却因为焦梦德的插手出现了意外,真要是因为这件事让投资泡汤,那么县里的损失就大了,这件事情真要闹将上去。恐怕他这个县委书记也难辞其咎!
“梦得同志。请你将相关情况交代一下。”周知凯马上说道。现在最的就是平息包飞扬的怒火,然后再通过包飞扬联系方夏陶瓷,将这个项目留在望海。现在谁都知道包飞扬和方夏陶瓷集团的关系不简单。因为作为投资方,方夏陶瓷的总裁竟然要求自己考察团的代表去配合包飞扬的工作,如果包飞扬和这个包文颖总裁没有点什么关系,鬼才相信呢!
焦梦德一张老脸青得发黑,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点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犹自强辩道:“我我只是看到方夏考察团的人态度冷淡,心里十分担心,就上门拜访了一下,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包县长年轻没有经验,想要给他弥补一下,拾遗补缺,对,就是拾遗补缺嘛!作为一个有二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我能没有这点觉悟吗?”
焦梦德毕竟做了几十年基层官员,急切之间,倒也挤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说法。
杨承东冷哼了一声:“好一个拾遗补缺,焦书记是觉得周书记和我们县政府的工作安排不妥当?是觉得我们安排包县长负责这个项目不妥当,所以需要你焦书记去拾遗补缺?你到底是为包县长拾遗补缺,还是为周书记,为我这个县长拾遗补缺呢?即使真的需要你去拾遗补缺,也要先通过组织。既然你说你是有二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难道这最基本的原则都不懂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焦梦德慌忙摆了摆手,杨承东这话实在诛心,要是平常,焦梦德敢对杨承东拍桌子对干,可是今天这件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危如累卵,一个双过亿的项目压在头上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焦梦德突然反应过来,这件事归根到底还要看包飞扬的态度,他突然推开椅子,面向包飞扬深深一躬:“包县长,我承认我有私心,不过最初我也确实是因为看到张久一的态度冷淡,才会想办法联系他们,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原谅我的过失。”
焦梦德抬头看向包飞扬,虽然他很想一拳打过去,但还是做出一副谦卑的样子:“飞扬啊,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事情,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征求你的意见,咱们相互合作,将县里的工商贸易工作搞上去。”
焦梦德自认为自己的姿态摆得已经够低了,如果包飞扬识趣,就应该见好就收,毕竟他还要在望海县工作,仅凭这件事也未必能够将自己弄下去,还不如跟自己合作。
包飞扬淡淡一笑,说道:“焦书记,我个人原谅不原谅你没有关系,关键是县里工作的大局。方夏陶瓷集团的大项目如果和望海县失之交臂,这个责任该有谁负责?”
“包县长说得对!”曹逊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焦梦德你可谓机关算尽!不禁扰乱了县委县政府的工作安排,私底下去接触投资商,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争抢项目,更过分的是你竟然不惜损害望海的利益,狮子大开口送出那么多好处,影响太恶劣了!”
说到这里,曹逊转过脸对着周知凯和杨承东:“周书记、杨县长,我认为县里应该对这件事展开调查,并且向市委汇报求市委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
“姓曹的,你不要太过分!”焦梦德气得吐血,他大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也是县里的工作,就算是报到市委,市委领导也会理解我的!”
“好了,梦德同志,你先坐下来,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上报市委。我和你一样,都相信市委领导会公正处理这件事情的。我相信市委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