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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青梅就伸头往车厢里望去,想看看涂小明香甜酣睡的模样。果然,涂小明正歪着头靠在座位上闭目酣睡,他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一丝透明的涎液拉得长长的,伴随着如雷鸣的鼾声,颤巍巍的伸缩着……
“爸,真的,小明真的睡着了啊!”苏青梅惊喜地叫了起来,因为怕惊醒涂小明,她的声音压得非常低,眼角已经有两行清泪涌了出来。
“当然是睡着了,我还能骗你不成?”柳建功慈祥地笑道。涂小明,自己这个独生女儿可是艹碎了心肝。
看着苏青梅还傻呆呆地站车门口流泪,柳建功就拿出一张纸巾,一边替苏青梅擦拭掉眼角的泪痕,一边把苏青梅往旁边拉一拉,好让出位子后面的包飞扬、孟爽和魏子名出来。、
“梅梅啊,”柳建功唤着苏青梅的小名,指着从车里走出来的包飞扬说道,“这位就是飞扬,我们家小明的命就是他救下来的。”
“飞扬,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苏青梅拉着包飞扬的手,双眼红红地望着包飞扬,感动的说道:“你不仅仅是救了我们小明,也是救了我啊……”说着嗓子不由得哽咽起来。
包飞扬已经听柴爱民介绍过涂小明这边的大致的家庭情况,知道涂小明的父亲就是西北省的一把手,母亲苏青梅是西京海关副关长。这时候见到苏青梅本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高高在上贵妇人的形象,更像是一个为儿子病情牵肠挂肚的普通母亲,心中也是很是感慨。
“苏阿姨,您太客气了。”包飞扬真诚地说道:“涂主任是抢险救灾的大英雄,他的病也是因为抢险救灾才患上的,我能够有机会为这样的英雄人物治疗是我个人的荣幸。所以真正论起来呢,是我应该感谢涂主任、感谢你们啊!感谢涂主任平民百姓的平安置个人安危于不顾,也感谢苏阿姨和涂书记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出来!”
本来按照苏青梅的意思,是就这么着让涂小明在车里的座位上睡着,能睡多久睡多久,算起来涂小明至少有十来年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吧?虽然说已经见证过包飞扬“截脉术”的神奇,可是万一后面不管用怎么办?
后来在包飞扬的一再保证下,即使把涂小明从车里抱出来,涂小明也不会不惊醒,苏青梅这才答应让包飞扬试一试。
果然,当包飞扬抱起涂小明时,涂小明依旧是鼾声如雷,哪里有分毫要从睡梦中醒来的模样?
于是包飞扬就把涂小明从车里慢慢抱出来,柴爱民举着一把大伞在上面遮着风雪,魏子名和道奇车司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护着,防止包飞扬滑倒,就这么慢慢地把涂小明抱进了二楼的卧室内,然后大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李思瑶坐在卧室的床边守着。
下到一楼的客厅,小保姆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柳建功笑着说道:“大家忙乎了半天,早就饿了吧?来,咱们都坐下吃饭。”
按着次序坐下来之后,苏青梅又抱歉地对包飞扬说道:“飞扬,本来老涂是应该要赶回来招待你吃这顿饭的,但是他那边工作实在是走不开我代他向你道个歉。等他那边工作忙完了,一定回来请你和小孟、还有小魏一起吃饭。”
魏子名在旁边咧嘴笑了笑,没有言语。他这个时候心中依旧充满了震惊,完全老战友大个子竟然是省委书记的公子。当初在新兵连的时候,大个子可是一点纨绔子弟的习气都没有,看着跟他这个农村出身的兵没有多大区别啊?
这个时候听苏青梅这样说,魏子名当然知道,自己这位老战友的母亲这番话主要是冲包飞扬和孟爽说的,至于说他这个涂小明的老战友,不过是沾了和包飞扬一起过来的光而已。
说来也得感谢老团长郭伟全的交代啊,若不是他交代自己要交好包飞扬,自己恐怕也没有和涂小明这个老战友相聚的机会,更别说登堂入室,到西北省省委一把手家里参加家宴了——虽然说省委书记涂延安。(。)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舞台的**()
大家用过午饭后,涂小明依旧酣睡未醒。魏子名因为要到省军区公干,就提前告辞,反正他已经和涂小明联系上了,以后联络的机会多的是。
包飞扬本来打算下午带着孟爽到西北海关,把公爵王的相关手续给办了。但是既然遇到苏青梅这个西北海关的副关长,自然不用他再亲自到海关去。苏青梅在查看过粤东海关那边出具的海关查扣物资销售证明之后,就把这份查扣物资销售证明交给柴爱民他直接到西北海关那边帮着包飞扬把手续办好。
至于包飞扬和孟爽,则被苏青梅和柳建功请到书房,商谈涂小明后续治疗的问题。
对包飞扬来说,治疗幻肢痛并不算复杂,无非就是体力消耗大一些而已。关键的问题是治疗过程。按照包飞扬的经验,要想根治幻肢痛,必须每隔两天就要用错骨分筋手替涂小明疏通一次穴位,这个过程大约要持续一年。涂小明住在西京,他工作在天源,总不能每隔两天他就往西京市跑一趟吧?
柳建功和苏青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刚才在饭桌上,苏青梅已经知道,包飞扬并不是专业医生,而是天源矿务局旧河煤矿的矿长。要求一个有着繁重曰常工作的煤矿矿长每隔两天就到西京市来替涂小明来做一次治疗,显然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到了书房之后,趁着小保姆给包飞扬和孟爽沏茶水的工夫,苏青梅和柳建功留在外面商量了起来。
按照苏青梅的意思,最好是能够让包飞扬到西京市来工作,这样包飞扬就有足够的时间能够给涂小明做治疗。以涂家在西北省的影响力,在西京市给包飞扬寻找一份正科级的行政职务还不是轻而易举?这根本就不用涂延安或者苏青梅亲自开口,只要让柴爱民或者聂呈敬动一下嘴皮子,随随便便就可以给包飞扬安排一个待遇非常丰厚、升职前景大好的正科级行政岗位。
“这个恐怕行不通。”柳建功微微摇了摇头,“以我对包飞扬的观察,他还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主见的年轻人。刚才在饭桌上我不是也侧面询问过吗?他对他那个旧河煤矿的愿景有着相当长远的规划。让他调到西京市来,就等于让他放弃他那个对旧河煤矿雄心勃勃的规划,这恐怕不容易啊!”
“行不行得通,总要试一试看。”苏青梅却不大相信自己老爸的判断。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旧河煤矿跳出来、从天源市那个小地方跳出来,来到西北省的政治中心西京市来,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对包飞扬长远的职业规划异常有利的,更何况还可以借此拉近和省委书记一家的关系呢?有省委书记人脉的相助,包飞扬在仕途上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以包飞扬的聪明,不会看不透这些吧?
见苏青梅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柳建功也不去反驳苏青梅,只是平静地问道:“如果包飞扬不同意你的提议,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不同意的话,”苏青梅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咱们只有把小明调到天源市了,虽然我舍不得让小明离开我身边,但是小明的未来他暂时离开我身边一两年,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嗯!”见苏青梅能够想通这一层,柳建功满意地点了点头,“咱们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治疗好小明的病,无论是他留在西京,还是到天源市去,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两个人走进了书房,小保姆正好给包飞扬和孟爽沏好了茶水,脚步轻柔地退了出去。
苏青梅等小保姆把书房的门带上后,就和柳建功两人一起坐到包飞扬和孟爽对面的黄杨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包飞扬:“飞扬,你有没有兴趣到西京市来工作?”
包飞扬自然听得懂苏青梅话里的意思。虽然苏青梅没有说是让他到西京市来搞什么工作,但是以苏青梅的地位,给他安排的工作绝对不会差。包飞扬相信,只要他点了这个头,苏青梅一定能够给他安排一个无论是行政职务还是工作待遇都非常让人满意的工作岗位,比起他目前所担任的天源矿务局旧河煤矿矿长的岗位肯定要好上好几倍。
但是包飞扬不能点这个头。他当初拒绝留在市长成平原身边担任秘书,主动要求到基层去,就是锻炼自己的能力。即使说是到西京市来,能够给他更大的施展能力的舞台,也得等他把旧河煤矿这一摊工作理顺了煤系高岭土加工厂开始投产正常运营之后,才有时间去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他现在就离开旧河煤矿,虽然合资的煤系高岭土加工厂项目不至于夭折,但是推进起来,肯定不会像他原先计划的那样顺利。、
望着苏青梅期盼的眼光,包飞扬抱歉地摇了摇头,说道:“苏阿姨,对不起,短时间内我恐怕还无法到西京市来工作。我在旧河煤矿的摊子刚刚铺开,这时候如果离开,下面的工人们肯定会戳我脊梁骨,骂我当了可耻的逃兵。”
果然被父亲猜中了!
可是苏青梅却不甘心就此认输,她心中暗道,包飞扬这个年轻人才刚刚二十岁,或许是自己刚才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包飞扬还没有能够理解到西京来工作自己究竟能够给他什么样的工作岗位呢!
“飞扬啊,我对工业生产是个外行,不明白你刚才在饭桌上谈的那个煤系高岭土加工项目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但是我相信,我们华夏这么大,一定也有很多你说的那个煤系高岭土加工项目的专家。有些事情呢,也不一定你要亲自去艹作,只要你找几个懂得煤系高岭土加工项目的专家,这个项目不是照样可以运营下去吗?”苏青梅微笑着说道,“旧河煤矿虽然不错,但是那个舞台还不够大。以你的才干,到了省委办公厅、省政斧办公厅等省直机关这样的大舞台上来施展嘛!你说呢小孟?”她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孟爽说的,显然是想拉孟爽作为同盟军孟爽发挥一下女人的魅力,来劝说一下包飞扬。
柳建功在一旁听着微微摇头。青青这丫头到底还是爱子心切啊,连一点含蓄都不讲了,直接那省委办公厅、省政斧办公厅的职位来引诱包飞扬了。
不过呢,柳建功心中也是很好奇,这个包飞扬究竟能不能经受得住如此直接如此**的引诱呢?要知道,这省委办公厅、省政斧办公厅可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想进来工作的单位。只要稍微努力点里,在这样单位干上十年左右,成为一个处级干部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儿啊!这如果是放在天源市里,恐怕干上二十年三十年,也不见得能够爬上县处级的台阶吧?虽然不知道包飞扬内心怎么想,但是可以明显看得出,孟爽这个小丫头已经动了心,双眼都焕发出光彩了呢!
柳建功看得没有错,孟爽坐在一旁听着确实是大为动心。包飞扬的能力如何,她最清楚,甚至在她内心深处,对包飞扬的能力已经达到盲目崇拜的地步了。这也难怪,换做一个人,看到自己不到二十岁的男友只用了短短的半年多时间,就凭空出一个销售额和利润都达到数亿元的公司,都会像孟爽这样患上男友崇拜症。更何况,包飞扬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就几乎以一己之力斗垮了中天市委副书记路忠诚父子,为伯父包国强洗去污名,把失去的中天市长市长重新夺了回来。这样逆天的能力,换做是其他人,能够做得出来吗?
正因为如此,孟爽才觉得天源矿务局旧河煤矿矿长这个职务太委屈包飞扬了。在孟爽心目中认为,以包飞扬的能力,别说是干旧河煤矿矿长,就是干天源市市长、市委书记,也是绰绰有余。别的不说,就单单看作为包飞扬台前的代理人包文颖到天源市来,天源市市长和市委书记表现出来的那种热切劲儿就知道了。
所以,当孟爽听苏青梅说,可以让包飞扬到西北省委办公厅或者是西北省政斧办公厅里工作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动了心,在她心目中,也只有省委办公厅和省政斧办公厅这样的大舞台才能配上包飞扬的能力。
于是,孟爽就伸出手来,轻轻拉了包飞扬的衣袖一下。
包飞扬知道孟爽是什么意思,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孟爽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自有分寸。
“苏阿姨,谢谢您的好意。”包飞扬笑着望着苏青梅,“的确,国内懂得煤系高岭土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