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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飞扬说道“红帽子不仅给了大家机会,解决了企业的存在问题,也给企业的发展带来了很大的便利,比如机器、原材料的采购,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没有这顶红帽子,企业的这些行为都会受到限制……”
“诸位都是一手一脚将企业做到今天的,应该很清楚那些年的情况,大家诸位既得利益者,对因为红帽子而获得的收益进行重新分配,也是应有之意!”
。
第1889章 尊重历史事实()
红帽子企业的改制虽然遇到一些问题,但推进还算顺利。相比其他企业改制过程中最大的员工安置问题,红帽子企业并不存在,这些企业头上虽然戴着红帽子,但一直是按照私营企业的模式在运转,员工也是私营企业的雇工制度,并不存在员工身份转换问题。
虽然说现在要额外拿出一笔钱,才能买回自己企业的股份,但是红帽子的情况确实存在,大部分企业也是认可了区里的方案,甘愿认缴回购股份的资金,或者认可集体在企业持有的股份。
对这部分股份,区里的态度是能出售就出售,企业能够回购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回购,n也要另外寻找资本接手,按照抓大放下的思路,区里对持有企业股份还是比较慎重的。
也有一些的情况比较复杂,譬如汇浔区利民化工厂,这原来就是一家私营企业,挂靠区化工局,戴上了红帽子。在前些年的改制中,区里看到利民化工厂发展得不错,就将一些包袱企业丢给了利民化工厂,这就导致利民化工厂的情况比较复杂。
“包区长,当年区里确实将一些企业并入了利民化工厂,不过这些企业当时的经营状况都很差,是利民化工厂投入资金,将厂里的生产转移到这些厂子,救活了这些厂子,可以说没有利民化工厂,这些厂子早就倒闭了。现在因为当年划拨的这些企业,却要将利民化工厂确认为区属企业,我们不服!”利民化工厂的陈利民也是找了包飞扬多次,陈述情况。
对利民化工厂的情况,包飞扬也是专门做过了解,利民化工厂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而且也不是孤例。区里确实还有一些类似利民化工厂这样的情况,一些经营情况不错的红帽子企业被n硬塞了一些企业过去。
在当时来说,很多人都相信改制就是灵药,企业一改,就能面貌一新。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改制以后,企业的情况更加恶化的也不再少数,甚至一些一改就灵的企业,在两三年以后,情况也会变得更加糟糕起来。
这些被塞给红帽子企业的企业,很多情况并没有好转,有的被并入了红帽子企业,当然也有一些企业发展起来了。利民化工厂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当初并入的一些企业大多成了利民化工厂的分厂,这些企业现在的情况还不错,尤其是原来的农药二厂并入利民化工以后,成为利民农药厂,后来的发展非常好,已经成为利民化工旗下的主要业务,占据了利民化工经营业务的半壁江山。
按照区里的改制办法,对红帽子企业的资产核算方法,像利民农药厂的前身是集体企业,那么就要算集体资产。但是农药厂是在并入利民化工以后,才发展起来的,用陈利民的话来说,是利民化工投入资源,进行运作,才有利民农药厂的发展,而在并入的时候,农药厂基本上已经资不抵债,快破产倒闭了。
“利民化工厂的情况我都大概了解过了”
包飞扬对陈利民说道:“利民农药厂是在农药厂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虽然农药厂当时的情况确实不好,但利民化工能够进入农药生产领域,也是得益于农药厂,而利民化工厂不进入农药生产的话,也许就没有后来的发展”
包飞扬摆了摆手,止住了想要插话的陈利民。
包飞扬说的情况也是事实,农药厂确实是在利民化工厂的手上起死回生的,但是利民化工厂也正是通过农药厂进入了农药生产领域,并扩大了自身经营范围,发展成为综合性的化工生产企业。
包飞扬说道:“对利民化工厂的情况,我们要本着尊重事实、尊重历史的原则,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灵活处理。”
“我认为,利民农药厂是在老农药厂的前身发展起来的,但陈家和利民化工厂有很大的功劳,据我所知,当时利民化工厂并没有向农药厂投入资金、设备,仅仅是通过管理机制的转变,经营方式的改变,促成了农药厂的新生。陈家居功至伟,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给陈家一定的干股,这个比例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陈利民皱了皱眉头,就算百分之五十,陈家也觉得非常吃亏,毕竟原来一个快要倒闭的厂子,他们虽然没有投钱,但也是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其他资源,一手缔造了现在的利民农药厂,现在n直接要拿走一半,他觉得很难受。
“包区长,就当时来说,我们是帮助n解决了农药厂这个大包袱,当时的农药厂欠了银行的钱,欠了工人的钱,还欠了供货商的钱,甚至还欠了一些客户的赔偿,这些欠债足以让当时的农药厂赔个精光我们没有要n的一分钱,不但将这些欠债都还上了,还将农药厂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n不能一句话就又将厂子给收回去吧?我觉得,农药厂的增值部分,应该属于利民化工厂”
包飞扬微微点了点头:“陈总,你不要着急,我刚刚说了,我们必须要尊重事实,也要尊重历史,你刚刚说的这些情况,都是事实,陈家对农药厂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同样的我们也要尊重历史,历史是什么?在当时,利民化工厂就是不符合政策要求的,正因为利民化工厂戴上了红帽子,才能在当时的条件下生存、发展”
“戴上红帽子,利民化工厂就拥有了集体企业的身份,拥有了红帽子企业的经营便利。戴上红帽子,拥有了集体企业的身份,当然并不是说n将企业收归集体所有,但是利民化工厂享受到了红帽子的便利,也要享受红帽子企业的义务,利民化工厂接受n对农药厂的托管,将农药厂搞起来了,是有功劳的,但并不能因此就说农药厂增值的部分都属于利民化工厂,那是不是n还要将利民农药厂还掉的债还还给你们?没有农药厂,也就没有现在的利民农药厂,这个历史事实,大家还是要尊重的!”
包飞扬不可能同意陈利民的说法,将农药厂增值的部分全都算给利民化工厂,农药厂是集体企业,包飞扬要是这样做了,纪检部门肯定要请他去喝茶。而且陈利民这样的要求也完全没有道理,这就好像一个快要倒闭的企业聘请了一个职业经理人,这个经理人带着自己的团队进驻公司,让公司起死回生,总不能因此就将整个企业都划归这个职业经理人。陈利民和利民化工厂就是这个职业经理人和团队,他们确实对农药厂的起死回生,以及近年来的快速发展做出了极大贡献,但不能说农药厂就是陈家或者是利民化工厂的,这在法理上说不通。
更何况,利民化工厂也借助农药厂进入了农药生产领域,农药厂依然生产农药,而利民化工厂则进入了合成农药中间体的生产,然后逐渐发展成为华东地区比较大的农药中间体生产厂。如果没有农药厂,没有红帽子,利民化工厂也发展不起来。
包飞扬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大家都需要在尊重历史的基础上,进行沟通和妥协,包飞扬不会死咬着农药厂是集体资产,那就一分一毫不能损失,陈家对农药厂的贡献还是要承认的,但是陈家的要求他也不可能答应。不仅仅是农药厂不可能全部划归陈利民所有,就连利民化工厂,当年戴了红帽子,享受了红帽子的便利,现在要改制成为完全的私营企业,利民化工厂也必须给集体一定的补偿。
陈家有很多人不甘心,认为集体在利民化工厂的发展过程中,并没有给予任何投入,现在还要从化工厂身上挖下一块,这不合理。
但是正如包飞扬所说,大家要尊重历史,在其他地方改制的过程中,不乏将红帽子企业直接收归公有的,因为从法理上来说,当初私人企业挂靠集体,不少企业就变成了集体企业,那如今集体申明对企业的产权,是完全合法的。
类似的案例,也是闹出了不少矛盾和事情。
陈利民对此也是清楚的,他知道很多地方的红帽子企业都没有发还给个人,当然大部分红帽子企业还是还给个人了,这其中涉及的因素就比较复杂了。陈利民也想私底下找包飞扬和区里的领导沟通,不过包飞扬现在主抓企业改制工作,得到了熊必红的支持,其他人很难插手,而包飞扬又明确拒绝,要按规定执行,几次碰壁以后,陈利民也是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而经过包飞扬的一番解释,陈利民也是不得不接受了那番尊重历史和事实的说法,他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他不接受,利民农药厂乃至利民化工厂头上的红帽子就摘不掉,企业就是集体的。与其这样僵持,还不如舍弃一部分损失,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第1890章 大棒与胡萝卜()
陈利民也相信,在改革开放不断向纵深进展的大好形势之下,只要解决了产权,解决了套在他和企业身上的枷锁,他有信心将利民化工发展得更好。现在的一点损失,也是为过去买单,为未来买单。
“陈总能够理解我们政府工作的难处,那是最好……”
包飞扬笑着说道“现在这一轮的企业改制,重点就是明晰产权和完善企业的治理结构。在竞争性行业,国退民进将会是趋势,私营企业的发展,将迎来前所未来的好时代……”
“明晰产权,并不容易,这不是简单的一卖了之,过去我们的企业是在特殊历史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有的企业是属于集体的,集体的企业我们不能够贱卖,要千方百计维护集体的利益,也就是千方百计维护老百姓的利益……企业产权转让的钱当然不会发给集体成员,但会用于民生工程,譬如下岗职工的生计和再就业……”
“像利民化工厂这样的红帽子企业,固然是陈总带着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但是在特殊的历史条件下,红帽子就是资源,没有红帽子,陈总也没有办法做企业,而在这样的情况,红帽子是独占了一部分社会资源的,因此红帽子对社会做出一部分回馈,也是合理的……”
“至于利民农药厂,陈总和利民化工为农药厂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从法理上来说,农药厂就是集体资产,不能因为你们做出了贡献,就将一家工厂据为己有,这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我们讲贡献,也不能让大家白做贡献,陈家做出了贡献,就应该得到奖励,综合考虑农药厂的情况,可以奖励陈家一部分干股,加上陈家在农药厂的投入,可以给你们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股份……”
包飞扬摆了摆手止住了想要说话的陈利民“陈总,你不要觉得百分之四十少了,也不要觉得集体拿走农药厂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就吃亏了。相信你也明白,农药厂这个情况,就算是给你们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这边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
陈利民苦笑着摇了摇头“包区长,其实也有企业是直接发还回去的……”
“利民农药厂的情况不一样,农药厂当初是集体企业,历史悠久,产权明晰,当初跟你们签订的也是托管协议,不能说托管了一下就变成私人的企业了!”
包飞扬摆了摆手说道,他知道陈家或许有人会对这一点非常不服气,因为托管企业这种做法非常多,但是像陈家这样老老实实将农药厂做起来的企业并不多,很多托管企业都被掏空了,托管的私营企业赚的盆满钵满,而被托管的企业却不剩下什么了,自然也不需要再去争什么。
“当然,我们也不能让功臣吃亏!”
包飞扬接着说道“除了奖励,区里在改制问题上也会给利民化工厂一定的政策倾斜,对利民化工以后的发展给予大力支持。”
“陈总,利民化工经营得很不错,堪称汇浔区企业发展的典范。”
包飞扬笑着对陈利民说道“企业的发展要立足当下,更要着眼未来,产权问题明晰以后,相信利民化工厂也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不过,陈总也应该看到,现在浦江市的城市在不断扩大,对环境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主城区的化工厂都在外迁,包括江行化工区都开始限产,一部分重污染的生产项目逐渐被叫停,而泾山化工区从成立伊始就对进驻的企业有严格的环保要求,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浦江市对化工区之外的化工生产项目,也会进行更严格的要求!”
陈利民连忙说道“我们利民化工在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