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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娘子当然记得你!”少司命轻轻拨开那双触感熟悉的手,挂着泪珠笑着转身,盗跖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娘子,你的脸好冰冷,你瘦了,瘦了许多”她愣住,或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一切跟去年太相似,以至于令她有点担心这又是一场太过逼真的梦,尽管如此,她还是想着,只要是有他的地方,梦也罢,永远也不要醒来,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因彼此相知而可以猜到他此刻的反应,他可以看见她的神情,所以她不能令他继续难受,此情此景,应该开心才对,所以,要笑岂料一颗颗温热的泪珠再次掉下,顺着他的手心滑下。
盗跖注视着一脸憔悴却依旧满不在乎笑着的娘子,心疼地皱起了眉,鼻子一酸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为她拭去泪水,又深感自己的无能,心底一阵自责,将少司命揽入怀中,温柔道:“我是先找到天明他们的,看到了叶儿,他们说你又出去转了,坚决不让任何人跟着,我便又跑出找你,想不到就在附近找到了你。先回去吧,之后,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少司命忍着泪笑着:“我要去蝶溪,我要你陪我搬到那边。”“好,”他也笑了:“我今生的梦想,就是守护好我爱的地方,保护好我在乎的人,尽力帮一些有困难的人,换一阵内心畅快,良心无愧于天就算到头以来只能做到那么一丝微不足道也罢”少司命依偎在盗跖怀中恢复了久违的心安,轻轻点头,淡淡笑着:“与君相随,此生无悔。”。。
第五十九章 浓情暖心再相聚()
行至一条林荫小道,这会儿人并不是很多,平静祥和,明媚的阳光暖暖地斜照树荫,洒下了一片斑驳的树影,期间还有星星点点的光,只可惜,这一切的一切少司命是暂时看不到了,盗跖在准备找少司命时,端木蓉就已告诉他少司命的情况了,不过他重在听到了“能治好”这三个字,便一阵放心地跑出屋子。想想现在他一边搀着少司命,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却始终无法与她共同观景,亦不知被搀扶着的她此时在想些什么,因为用不上眼,她闭上了眼,他便变更无法看到她的眼神,更无法知她内心的伤痛。
盗跖看着她,更紧地搀着她,示意她心安,自己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料少司命猛然道:“现在比刚才暖和多了,应该是晴天,那周围现在是什么样的,给我讲讲。”“现在?”盗跖想了想,便像平时耍嘴皮子一样随口道:“前边有只公狗在和母狗咳咳那有个人”“到底是有个人还是有只狗啊?”少司命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他们早路过了那两只狗,来到了那人面前,盗跖顿时傻了眼,直咳嗽示意暂时沉默,不料根本看不见的少司命不知情,继续道:“到底是人还是狗?这都能看错了,那人有这么像狗么?”“啊?”盗跖更是傻了眼,看着那人凌迟了他几百遍的白眼,脑后不知何时都挂起了大颗冷汗,终于走过了那人他才松了口气。
不料少司命继续道:“说得生动形象有意境有深意点嘛,不然我根本想象不来。”盗跖听得差点昏死过去,“生动形象有意境有深意”这是她给他丈夫说的?这样的话虽然人人都能说出来,但就是不符合一些人的作风,盗跖突然有种当时该把盖聂也带出来的感觉,一个盖聂一个卫庄一个高渐离,不是都是这种范儿的么?“在没有号角的年代里,生存是唯一的长路”例如这种的,最容易从他们其中的谁口中喷出了,要不高渐离再弹奏一曲?一向很能耍嘴皮子的盗跖已在心里暗暗吐槽抓狂起来,这也太磨人了,自己虽能说会道的,但也是分风格的,这也太口才再好也不是这么玩的。
“马上快回去了,然后,嗯,然后这一带你很快就能看见了,在这期间,我便是娘子的眼睛。”盗跖虽随口说了堆由衷的话,却自知偏了题,不料少司命笑了:“逗你的。”这么一闹,更是令盗跖一阵不好意思,一脸无奈地笑笑,尽管知道他再怎么笑她也看不见,但,她一定能感受得到,她能感受得到他的心
“干嘛跳这么快,听起来怪怪的”少司命明显红了脸,他再次傻了眼:“啊?神马?”“心啊。”少司命故作平静道,他便恍然大悟,少少虽看不见什么,相比之下其他方面便敏感许多,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盗跖笑着,却有点语无伦次了:“我们很久没像这样在一起了嘛,难得这么平静,不再有什么事,莫名激动”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少司命那微微泛起红晕却故作平静的脸,猛然停下步子,少司命一惊,脸上红晕未褪,盗跖伸出另一只手,忍不住抚上她渐渐滚烫的脸颊,出神地盯着那张脸,眼神中不知不觉间泛起的深情她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而他却不知。
“盗跖?”少司命心跳加速,或许也因看不见,才更敏感更夸张。盗跖的手僵在那红得愈发明显的脸上,嘴角挂着几丝甜甜的笑意:“叫夫君。”不高不低不轻不重的声音回荡在她耳际,那几分深情令她彻底掉入一阵暖意中爬不出来,叫夫君她从未敢想过还有这么一天,他还能好好地在她面前,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盗跖突然收敛了笑容,故作一脸孩子气道:“不叫我可急了,后果不堪设想。”话音刚落,那唇便已落在少司命的那还在随脸发烫的唇上,本身因失明而变得敏感的少司命更是一惊,在加速的心跳中全身酥软彻底沉浸在那不给她喘气机会的深吻中。
少司命摊在盗跖的怀里,盗跖将她抱得更紧,一开始他也有点惊讶自己突然的举动,但却始终不肯停下,这林荫道还是这般宁静,令他更留恋不舍,内心的悸动紧紧牵着他们,他们渐渐愈发吻得忘情。
清风袭过,扑鼻而来少司命身上常带的香气,令盗跖一阵心安,他们感到这天的阳光很暖,融化掉他们冰封已久的心,少司命也是久久沉醉其中,渐渐环住盗跖的腰,在那暖得足以抚平心底所有伤的怀中尽情享受这久违的幸福,若当下的一切都还是梦,那么她真希望永远也不会醒来
他们回去后,墨家也终于由衷欢喜了好一阵,因为墨家成员也终于大团圆了,经历了这场大劫都还在,也甚是欣慰。
那夜或许是太过激动,在盗跖怀中的少司命本应心安地睡一个好觉,却迟迟难入睡,便突然开口打破那沉寂的气氛:“有一阵子我真以为你死了,结果竟像做梦一样,你就这样出现了,就像一年前那样”盗跖一边将打在少司命脸颊的长发轻轻拨过去,一边回想道:“当时”
当时,水上散开一堆血,水中罗网组织那成员被盗跖的暗器所伤,那人低估了盗跖,在水下远不如盗跖,尽管如此,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要命地拖住盗跖不让盗跖上去,企图与盗跖同归于尽。后来,俩人都被水冲远,不过盗跖的生死便再未引起敌方的注意,那时少司命他们也离开了那断桥,盗跖意识模糊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时,千泷救了他,而罗网组织那人被冲到了下游,下游有个大瀑布,水流湍急,下去准没命。
盗跖得救后,还在纳闷那是月儿还是千泷便已面无表情淡淡开口:“我虽救了你,却不能擅做决定帮墨家,所以我不会让你再去那边。”这话自然被不知少司命生死的盗跖抛之脑后,盗跖不管那么多,不顾一切欲找少司命,却不料身子猛然被一层结界罩住,无论他怎样死命挣扎也出不去,他几乎急疯想,尽办法打破结界,可终不见任何效果。
千泷看着盗跖这反应一脸不解,打击道:“在这结界里的人除过我之外外人是看不见的,它也是坚不可摧的,放弃吧。”尽管这样说,盗跖却还是没停下,这令千泷更为不解。
直到少司命和墨家的人得救,大司命与星魂回去,千泷才放了他,那时他已不知少司命去向何方,便四处寻找,少司命和墨家众人不停转移地方,盗跖便更难找到他们,但依旧一直找
“这几个月里,心里一定没嘴上说的这般轻松”少司命淡淡道,她深知忍受对方生死未卜别离之苦四处寻人几近崩溃的感受,她知道盗跖一定同她一样,只是总喜欢故作一脸轻快的样子,所以,她才喜欢同他在一起
盗跖紧紧抱着少司命,欣慰地笑着:“好在你我都安好,还能再相见,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再不会分开了。”少司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甜甜的笑意,盗跖微微垂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第六十章 蝶溪梦远()
终于又恢复了平静生活,所发生过的一切恍若昨日,那些起起落落终成了花开花落的一场梦,心底的一处景,只有自己深知当时的实在感受,已重见光明的少司命将故事默默埋在内心深处,收拾行李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今日他们就去蝶溪那边,临走前她总觉得忘却了什么,似乎很重要,于是左右徘徊,引起了盗跖的注意,不过很快目光便撞见了那东西,她才恍然大悟般拿起它,很珍贵的样子小心翼翼放置包袱中,盗跖满头雾水:“那个,怎么那么像月仪的”“是他的,”猛然反应过来的少司命开始自责自己迟钝,过了几个月形影单调的生活,脑袋装了不少乱如麻的情绪,以至于盗跖已在自己身边,自己还像独自一人要远行一样本能地把剑佩往包袱中放。
“差点搞错了,这个”少司命不好意思地笑笑,却皮笑肉不笑,将剑佩递到盗跖手中:“是月仪托我交给你的,他”话到喉咙却迟迟道不出口,盗跖看着她一时语塞,不好的预感渐渐涌上,他虽未去多想,愈发明显的预感却像在一次次提醒他,他故作不知情的样子看向少司命,试探性地问道:“他?”“再回不来了。”这五个字道出的瞬间,不止是她,他亦愣住,心在沉重中又被千斤巨石压迫,气氛因他们的沉默而僵硬。
“他祝我们幸福,他喜欢柳月仪这名字,他其实很希望能和你还像以前那样,在他心里,你们还是好兄弟,你还是他的好哥哥”她忍着泪嘴角挂着牵强的笑:“他要是看到我现在这样子,一定很失望,他是多怕见女孩子哭,只是有段时间,那个心并不坏只是令人喜欢不起来的他死了,以至于他整个躯壳随心痛不欲生。”
盗跖盯着手中的剑佩,往日里月仪腰间挂着长剑,身着华丽,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甩过头高高扎起长发随风打在脸上,又挥挥手洒洒脱脱远去的情景再度浮现在他脑海,那有原则没下限的人儿绝不会亏待自己,即便是连偷带抢,也绝不想让他吃亏,尽管他是那般厌恶那小子胡来想着他走了,再不会回来了,那只手不禁合上,紧紧握住玉佩,不住颤抖,最终还是打散脑海中零碎的旧梦,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起,轻轻拉起少司命的手,淡淡道:“死者已矣,而我们活着的人,一定要让他安心,逝者如川,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少司命听到这些,沉重的心情才缓解了些,轻轻点了点头,盗跖继续拉着少司命的一只手,淡淡笑了,温柔道:“走吧,去你一直想去的蝶溪那边。”少司命如梦初醒般一惊,迟钝地“哦”了声,又忙牵强一笑。
数载春秋,蝶溪依旧,花自飘零水自流
而今又是初春,山下的一处花丛中灿烂一片,满地皆是金色,黄花摇曳风中,相互碰撞,随风飒飒作响,周遭亦明媚梦幻恍若仙境,整个山野,宁静闲适,花香扑鼻。
少司命一阵惬意,在花丛中转了个圈,回头盗跖苦逼得又是背行李又是抱孩子,少司命抿着嘴,心里却在偷笑着,这几天日子平静如梦,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平静才是现实,死生契阔才是梦,但她不以为然,经历了太多,她只求就这样寻常地过一辈子,死生契阔这种梦最好不要再存在了,她只想在寻常中,用余生珍惜美好的人和事物。
顺着流淌的蝶溪朝上游走去,路上格外寂静,偶有几声鸟鸣,清风和流水声与自然融为一体。不知走了多久,盗跖才淡淡开口:“其实我知道,来这里,并不是你儿时曾常来玩耍,怀念儿时,而是,缘分让我们儿时时常来这儿,只是那时,你时常注视着我,而我,却全然不知你的存在。现在,我都知道了,想不到当年陪我共赏蝶溪的,还有你”
“不要这么自恋好吗,还真以为是什么山有木兮木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