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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能和他们取取经,也会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加以改正”。
穆宸谦恭敬的弯身施礼,“祖父所言甚是,孙儿也正有此意”。
穆识月知道穆宸谦也进京后一颗心就开始活泛起来,大堂兄为人谨慎聪慧,若是能有他跟在六叔身边时时规劝、处处小心,说不得那些潜在的危险就不复存在了。
于是她就尽可能多的往穆宸谦那里凑,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穆宸谦察觉到她的不同之处。
于是拉了她过来问,穆识月就将当初对穆宸轩说的那一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穆宸谦的反应倒是比穆宸轩小得多,只淡淡的点头感慨着,“没想到六叔身边竟还有这等事”。
“六妹妹和我说这个是为了让我小心提防吗,那我不住在六叔那里,去大伯父府上去住。”
穆识月吓了一跳,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的想法终以大堂兄的为人一定是为六叔那里充满了好奇,进而更愿意住到六叔那里。
穆宸谦如愿以偿看到这个六妹妹稍变了的脸色,垂眸不语,他就知道六妹不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些,这才故意诈她一诈,没想到还真叫自己猜对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吊唁()
穆识月被识破了心中的算计微微有些窘迫,只是该做的事不能放弃,也就硬着头皮说了。
“我听二姐说过六叔府邸情况,六叔一心醉于朝事,对府中事疏于管理,六婶又不是特善于这些,难免会有那不将主家的话为己任的奴才做出些背主之事。”
穆识月垂着眼眸也不去看穆宸谦,只一心把自己想说的换了个说辞“大堂兄若是得空还是要多关注并提醒六叔小心,以免一些小人做下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穆宸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是很明白六妹为什么这么说,细琢磨又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既然提醒了那自家这里就应承下来,左右也耗费不了多少精力。
“六妹所说之事我会记下的,这些事你一个小丫头还是不要想太多。倒是琦哥儿那里,听说近来你一直在教他识字,没想到你会有这个耐心“,穆宸谦不是很想和六妹讨论这些事情就转移了话题。
穆识月不知道大堂兄会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尽人事听天命,她已经分别提醒了祖父和大堂兄,要是还不能引起重视,那就算这一遭她救了穆家,早晚还会因为这些预料不到的事情走向衰败。
同时她也相信,穆家的人都不是蠢笨的,定然不会叫她失望。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穆识月还没有将此事见到成效,在重生归来第二个春节后的大年初二就接到了崔府派人来报丧的消息。
外祖母崔宋氏缠。绵病榻三载后,在刚刚增寿一岁后终于抗不过去驾鹤西去了。
穆识月一路脚步沉重的到了慈严堂,见到大舅舅派来的人。
“老太太走的很安详,并没有遭受什么痛苦,就是临走时还放不下家里的事”,来人一脸哀痛的又和穆识月解释了一遍。
穆识月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虽然她和外祖母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血脉亲情摆在那里,又怎么能容她忽视。
重生后她只见过外祖母一次,犹记得她拉着自己的手已经瘦得掐不起二两肉,却还要叮嘱自己要多吃饭多长肉,还有她望着自己时满眼的疼爱。
这样想着,穆识月就觉得一颗心揪着的疼,这世上真心对她好的只有自己的亲人,无论三舅舅曾经做过什么,外祖母都是没有错的。
而她,却在这一年半以来只因为陪嫁铺子的事才去看过外祖母一次,这是何其的不孝,如今人已经不在了她再也不能和外祖母亲昵的说说话、拉拉手。
想要有人像小时候一样给她讲母亲幼时的趣事,也是再不可能了。
“月儿回去收拾一下,带着琦哥儿去送一送你外祖母吧”,穆老夫人同样是一脸哀色说到。
要说穆家和崔家只是姻亲关系,这些年因崔氏早逝两年家的来往并不多,但都是一块从青葱岁月经过来的,穆老夫人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年岁,心中难免唏嘘岁月不饶人。
穆识月出了慈严堂直接就去了穆辰琦那里,穆辰琦听到这个消息远没有她来的伤心,从小到大他去崔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就是连崔老太太的相貌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想到去了崔家就一定会见到那个为了隐瞒自己的丑事就毒杀外甥的狠心舅舅,一双手不由得紧紧捏在了一起,目光中透着穆识月从没见过的恨意。
穆识月一边吩咐洪嬷嬷准备丧服一边劝慰穆辰琦,生怕他见了崔三舅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漏了陷。
过了好长时间穆辰琦的情绪才有些缓解。
睁开紧闭了半天的眼睛艰难的道:“月儿放心,我不会的”,他的话很短,却有着最大的决心。
既然要积攒实力去报仇,他不会在羽翼未丰的时候就早早的打草惊蛇。
因正值新年,崔家定的是停灵五日,所以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穆辰琦兄妹就穿戴妥当,由陈氏陪同坐着马车赶往崔家。
马车还没有行进崔家所在的胡同,就有守在胡同口的小厮进府同传,然后刺耳的唢呐声便响了起来。
一声声哀怨的曲调直击人心,映衬着不远处大门上两盏惨白的高照,就是陈氏这个没有什么关系的姻亲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穆识月主动扶着陈氏下了马车,和穆辰琦一左一右的跟在陈氏身后向胡同内走去。
迎门的是崔家一个族叔,一路不停的把几人带进了院子,就有那机灵的小丫鬟捧了孝帽出来给两兄妹戴上。
穆家是今日第一个来吊唁的,在他们进院的时候开门纸才刚刚燃起,烈烈火光映照着跪在灵前的孝子贤孙,一个个哀戚不已,悲号着痛失至亲。
穆识月双颊早已布满泪水,踉跄的拉着穆辰琦的手隔着那团冲天火焰跪在了灵前。
大大的“奠”字上横匾书写着“陟屺兴悲”四个大字,两旁各立一道挽联和金童、玉女。
长明灯幽幽,照着盛放尸身的大红棺椁。
崔大就手持丧杖站在灵棚外边,一脸的呆怔模样,直到穆识月这里跪拜之后起来才像是回神一般看过来。
穆识月想起已逝的母亲,想起见外祖母那一次她的形容枯槁,再也不控制心中的悲伤失声痛哭起来。
穆辰琦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懂得什么是伤心,更没有人去在意。
哭过后兄妹二人就被人迎进了堂内,隆冬之际天气寒冷,除了守在灵前的孙辈,其他人都在堂屋内或站或坐。
崔家的亲眷中只有穆家身份最高,是以陈氏一进来就被人给围住了,冲在最前边的就是崔三太太,红肿的眼睛看起来很悲戚,可殷勤的态度又让人知道一切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陈氏只待到午时就回府了,留了身边的周嬷嬷候在这里等他们一起回去。
穆辰琦为了避免和崔三舅相见,来了就嚷着说自己困,穆识月为难的和催大太太要了一间房给他歇息。
大家也都知道穆辰琦的情况,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是以没有人多说什么。
穆识月跟着崔家的人一起迎接来吊唁的客人,一直忙到未时末才告辞回府。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战争爆发()
正月初五破五日,陈氏一大早就打发管事把馒首、挽幛、纸扎等奠仪之物送到了崔家。
而崔家的出殡队伍会绕行凤阳内城一周,所以穆家在街边摆上了路祭。
这一次穆辰琦没有来,吊唁那日他整整在屋子里闷了一天。
这是穆识月第二次见到出殡的景象,第一次,是她自己。
跟着送葬队伍一直到了城外崔家坟冢,听着傧相诵读着崔宋氏的生前名望。
看着那一捧捧黄土将棺椁慢慢覆盖,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早在去岁秋季的时候,同前世一样,北燕使者入南晋京城不久后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只是这一回还没等到北燕提出再送质子过去,北燕在南晋的质子魏岑就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据传,是因为这位北燕四皇子不知在哪听说北燕已经陈兵于境,打算趁着使臣入京时麻痹南晋君臣,然后来一个攻其不备。
周暻泽在北燕生活的不好,魏岑在南晋生活得呀好不到哪里去,多年的提心吊胆让他疑心生暗鬼,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觉得自己是被家国彻底放弃了。
人在绝境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魏岑在一次宴席上灌醉了北燕来的使臣,趁夜偷了他身上的通关文牒,乔装改扮打算逃离南晋。
只是人还没等出驿馆,就被守在四周防止南晋趁地主之便诛杀使臣的北燕侍卫当成刺客直接射杀了。
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恰巧这时礼部尚书奉圣上命令来给北燕使臣送来南晋特产,亲眼目睹了这一行径。
如此大事礼部尚书怎么敢不报,连闯四道宫门将此事呈至御前,南晋皇帝闻听也是十分诧异,立即命人围了驿馆。
第二日就晓谕天下,北燕四皇子在驿馆被北燕使臣谋杀,然后又抛出七皇子在北燕暴毙的事,南晋举朝上下完全有理由相信北燕是要背弃盟约,所以才将两国的质子尽数杀害。
杀南晋的质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他们自己的质子也不放过,要说这里边没有猫腻谁都不会相信。
然后南晋皇帝就发檄文征讨北燕,并任命武安将军为北征将领,二皇子任督军。
在十一月底寒冬最盛的时候,北燕和南晋的战争全面爆发。
这与前世就不同了,前世北燕四皇子没有死,两国中是北燕先动的手。
而今生,北燕因为魏岑被害一事一下子占了嫌疑,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传出他们故意挑起争端就为了打破两国多年的盟约。
北燕这下子是有苦也说不出了,而因为穆识月早有提醒,所以成国公在北燕使臣还没入京的时候就提出加强两国边境守卫。
穆识月不敢肯定这里边都有谁做了手脚,但她知道,这些和前世都不一样了,那穆家的命运也极有可能不同。
十年前是尊前客,月白风清,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可惊。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醉里声……
时光不会因谁而停留,就在穆识月惴惴不安的期盼中,终于等来了前世穆峥被参的那一段时日。
穆识月这些日子差点没住在穆老太爷那里,日日借着请祖父教授棋艺的理由赖在慈严堂,期盼着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京城里的动静。
可是还没等到她在祖父那里讨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先知道了怀远伯夫人病逝的事。
穆识月前世对于这个无缘得见的婆婆说不清喜好,本来还以为她能为自己儿子早早谋算也是个好母亲,可自从她猜测到怀远伯府是六皇子一枚棋子后,就再也提不起好感了。
此事在惠风院掀起了轩然大波,穆卿临定下怀远伯府的亲事尚不足两年就赶上怀远伯夫人逝世,若是为了穆卿临嫁过去后的日子着想,少不得要亲自派人过去吊唁。
却不知是怎的,这两年无论是京师里的穆大老爷还是远在凤阳的穆老太爷,似乎都对怀远伯府这桩亲事不冷不热的,搞得陈氏心中颇有怨言。
是以当穆老夫人说这事就交给大夫人派人去的时候,陈氏就将这股不满表现了出来。
“说到底怀远伯府就两个儿子,亲眷本就不多,咱们作为亲家若是再不帮着撑个场面,那京师里的人就会觉得咱们穆家清高看不起怀远伯府,要不了几年我们临儿就会嫁过去,到时候这些话也只会砸在她的身上”。
陈氏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若不是我身上担着咱们府上的事,就是我也想去祭拜一下的”。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就都朝她望过去了,陈氏这话是何意,难道是在拿自己掌中馈来要挟吗。
陈氏只低头吃着手中的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些年她掌着府中的大小事宜,虽说因此得了不少好处,但谁也抓不到她的尾巴。
而穆府家大业大人口众多,若说一碗水端平谁也做不到,能像她一样不刻意的去针对或克扣哪一房的人又有几个。
这些的付出,她就不信换不来女儿一个体面。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小姑娘们都知道这话题不适合她们听,是以主动提出来出去赏花。
穆卿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岿然不动的母亲,心中也是说不清的滋味。
穆识月作为一个过来人当然知道娘家态度的重要性,她也理解二伯母想为穆卿临撑腰的心思,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