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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琢出来就看到自己姑娘迎着风坐在院子里,连忙小跑过来告罪,听说姑娘又崴了脚更是愧疚不已,连忙唤了屋里其他的丫鬟来扶姑娘回房。
这一晚虽然脚上还有些痛,但想到穆辰琦恢复如常人有望,心情还是少不得的飞扬起来。
元宵节一过,这个年也算是过完了,三老爷辞别了众人再一次的赶赴任上,生活又渐渐恢复如常。
穆知颜想着年前金二夫人的到访心中到底还是放不下,择了一个晴朗的天气带着芷岸出了门,指使着车夫直奔泮月楼,她必须找金霖谈一谈,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穆知颜向来不是任命的人。
金霖虽然经营这酒楼,但又嫌那边吵闹,便时常来泮月楼里坐着,当听到下人禀告穆二姑娘来的时候不由有些挠头,眼下他有点不敢见她。
自家母亲做的事他怎能不知道,他已经尽力劝阻,母亲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就认准了,他还从没见过母亲如此强硬的逼迫自己。
不过想想,穆二姑娘无论是从人品、相貌还是才学,匹配自己都绰绰有余,母亲怎么就认定人家一定会同意呢。
想到她娴静柔雅的样子,金霖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女子。
“请穆二姑娘上来吧”,吩咐完他也无心再做手中的事情,索性将那堆繁琐的账册摊在桌上静静的等着。
穆知颜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金霖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欠身行礼后眉头就有些微蹙,金三少这是什么意思,就把自己请来了这乱糟糟的地方。
“穆二姑娘请坐”,金霖的态度还和以往一样温和,这一次却没有敢在她面前再卖弄茶技,只叫小厮端了一大壶上来。
见穆知颜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却不说话,金霖就懂了她的来意,只是心中到底有些不平,自己觉得配不上是一回事,真真的被人家拒绝又是另一回事,这样让他很有挫败感。
只能先声夺人以免失了气势,但语气却没有以往的热络,甚至有些冷,“在下大概可以猜到穆二姑娘的来意,这些时日家母一定是烦扰了贵府好多次,我在这里代家母向贵府致歉”。
“至于我母亲所求之事,那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这事我会和家中长辈商议,说服母亲不要再行如此螳臂当车的行径,穆二姑娘还请放心”。
穆知颜进得屋来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听他一个人在那说个不停,而且和她要说的事也大相径庭,心中不免郁结。
“金三少真是雷厉风行,你难道是我腹中的蛆虫吗,能将我的来意摸得如此清楚”,她这番话说的只差咬牙了。
本来今日是抱着和他好好谈的目的,毕竟自己也觉得金霖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他这一番妄自菲薄的话真的让她动怒了,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倒是挑肥拣瘦起来。
金霖一愣,细琢磨她话中的意思,才知道自己可能是误会了,立时一张脸就染上了红霞,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穆知颜话说出口了又觉得好生没意思,自己抱着希望来的却面对这这样的场景,也觉得有些丢人。
压下心中怒火起身道:“既然金三少已经安排得如此清楚了,那知颜就不打扰了,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告辞了”。
她得语气冰得就像前几日下的那场大雪一样,一下子把金霖给惊到了。
彼时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后悔依然来不及,一下子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见穆知颜真的起身往门口走去,也不知怎的就生了一股胆气,嗖的从桌案旁站起就冲到了门前,伸出双臂堵在了那里。
穆知颜此刻脸上早就气得青白,见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冲过来更是气急,抬腿就踢了他一脚,然后就见金霖原本还红着的脸色唰的就变得比她还要青白,而且还突然弯下了身子。
穆知颜骇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避开他有些近的身子,不明所以的道:“你怎么了,我可是没有多大力气的,你不要在这里唬我”。
金霖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觉得下边某处软肉钻心的疼,只能强忍着没有掐死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青金流鱼()
一时无话能答对穆知颜,只能咬牙切齿的道:“你走,我不想和你说话”。
穆知颜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听闻自己话还没说两句这人就赶自己走,原本有些愧疚的心也弱了些许,结巴着道:“你不是这么脆弱吧,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下,你们金家又不缺钱,难道还要讹诈我不成”。
外边金霖的小厮听着里边两人的对话,心中暗自揣测自己少爷这苦肉计演得太拙劣,就这样还想骗小姑娘,生怕芷岸瞧出来进去破坏了主子的好戏,想着办法领芷岸到远一点的屋子吃茶去了。
芷岸虽心有疑惑,但姑娘没有叫她想必是没什么事,就放心的跟着赫见走了。
屋内的金霖不知自家小厮心中的想法,还在那期盼着他能进来救场把这恶毒的女人带走,等了半晌外边反倒是一丝动静都没有了。
无奈下只好瞪着屋内唯一的人,“还不快扶我做过去”,下巴微抬指着屋内除那桌案后边的太师椅外唯一能坐人的罗汉床。
穆知颜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不似做假,半是怀疑办事相信的只能听着他的话过去扶他。
金霖的疼痛其实已经稍有缓解,不过是心中存着一口气想要。操劳。穆知颜一番,权当做是为自己这时候的处境报仇了。
于是在她来扶的时候恨不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穆知颜没想到这金霖看起来身材也不算健硕,但肩膀的一侧明显随着他的重量为之一沉,为了不让他看清自己只能咬牙强自撑着,踉踉跄跄的把那金霖往罗汉床那边挪动。
某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扯了扯唇角,偏又因她脚下不稳晃动厉害而倒吸一口凉气。
待穆知颜气喘吁吁的将金霖扔在了黄花梨三围独板罗汉床上时差点累趴下,勉励强撑才让自己做了起来,心中还暗怪这金霖太重。
金霖躺在床上那眼睛偷偷打量穆知颜已沁出汗珠的双颊,又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你也坐着歇一会儿吧”。
穆知颜望了望那罗汉床,又看看金霖,还是拒绝了。
“不介意我坐你那椅子上吧”,她实在是需要休整一下。
金霖看看有些杂乱的桌子,也不担心自己的账册被她看见,穆家的人还不在乎这些,况且这位穆二姑娘还很是有些傲骨的,于是点头赞同。
穆知颜走到那桌子后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本是还没有初春的季节,偏她折腾了这一会儿身上出了些薄汗,眼光一扫就看见杂乱的大桌案上露出了一截扇子,顺手就拿起来准备绑自己扇扇。
金霖正在那看着她,见她拿起扇子脸色就变了,“给我放下”。
他的语气严肃异常,仿佛穆知颜拿的是不是扇子,而是一把能随时横亘在他脖子上的尖刀。
穆知颜被他蓦然抬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手一抖扇子就掉到地上,她慌忙弯身去捡,金霖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就下了地。
穆知颜到底离得近一些,先一步将那扇子拾了起来,只是在身体刚一坐正的时候就愣住了,一双葡萄似的眼眸紧紧盯着扇子下边那颗尚在不停摇晃的扇坠上。
这时候金霖也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就要去夺那扇子,穆知颜却似是浑然不觉般就被他轻轻松松的将扇子抢回去了。
金霖拿过扇子后没有关注他那泥金三阳开泰扇,却是紧忙的去看扇坠有无摔坏,抬起眼来怒视穆知颜“为什么随便动我的东西”。
穆知颜定定的没有反应,却是整个人异常安静,过啦好半晌才幽幽的望向金霖,问道:“这扇子是你的?”
金霖此时也没发现她的异常,瞥了她一眼道:“摆在我的桌子上,不是我的还是你的不成”。
“那这扇坠你是从何而来?”穆知颜没有理会他嘲讽的语气,一双谭晶直勾勾的盯着金霖又问了一句。
金霖此时才觉得穆知颜的行为有些怪异,谨慎的望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知颜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面庞上就显漏出一丝急迫,“我是问你这扇坠哪里来的”。
若说这时候金霖还没有疑惑那就是个傻的了,他的情绪也跟着穆知颜再三的询问而激动起来,颤着声音道:“是一位友人赠送的,穆二姑娘可识得此物?”
穆知颜听了他的话身体就是一僵,随即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然后起身就往外奔去,留下金霖一人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的背影。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三阳开泰泥金扇,扇角挂着一颗小小的青金石翘尾小鱼耳铛,那小小的耳铛随着他手中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芷岸在不远处房门开启的时候就从喝茶的屋子里出来了,只来得及看见姑娘错乱不堪的背影,粮忙拎起裙摆追了上去。
赫见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进了屋子看见自家少爷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再想起穆二姑娘落荒而逃的样子,心中不由赞叹少爷还是有些手段的,竟然这么快就把穆二姑娘搞定了,看来金府离办喜事可能不太远了。
穆知颜一路冲回到自家的马车内,坐在那铺了厚厚软垫,还用一方锦被包了个精致的雀头盖子手炉,即便抱着尚还滚热的手炉,她仍然觉得驱不散心中那份意料之外带来的冲击。
多年前的事情直到如今仍然记忆犹新,当年她被困山洞,交给那少年找母亲来救的信物就是自己带着的青金耳铛,和金霖扇坠上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当时之所以拿那对耳铛做信物,就是因为它是母亲在自己六岁生辰的时候送的,这样一件特别的东西她又怎会认错,金霖扇坠上的那一只就是当年那少年未曾还给自己的其中一只。
只是究竟金霖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一只耳铛,还是,他根本就是当日的少年,当时相处的时候尤其紧张,后来又是黑夜,她只记得少年大致的轮廓,如今却慢慢的和金霖重合起来。
穆知颜简直不敢相信,金霖竟就是当年救了自己,说要娶自己,母亲找了多次无果的少年,这世间的缘分还真是匪夷所思。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缘人()
直到马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穆府,穆知颜还是一片懵懂的模样,像是傀儡一般的下车,沿着熟悉的路走回慈严堂,没有和祖母请安就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遣散了身边所有的丫鬟,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芷岸这一路上看着姑娘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姑娘和金三少到底怎么了,虽也知道自己姑娘不是那能吃亏的主,只是她这幅样子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在房间外边来来回回走了五六圈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又想就叫汀兰去请六姑娘过来,要说自家姑娘在这凤阳有什么谈得来的朋友,那就是六姑娘这个刚满九岁的小姑娘了。
穆识月听了汀兰的复述就收拾了自己跟着她去了,到了穆知颜的住所外轻敲房门,“二姐,是我,我能进来吗”。
等了半晌才听见里边一道不大的声音请她进去,穆识月丢给几个丫鬟一个放心的眼神就推门而入。
因是冬天,窗户都没有开,再加上这两日一直阴天,所以屋内的光线并不明亮,穆识月适应了一下子才看到二姐就坐在拔步床的角落里,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迈步凑过去,“二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穆知颜望着双脚的眼睛一直都没有动,目光像是没有焦距一般,只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双脚。
穆识月又凑近了一些,“二姐?”
穆知颜这才像是注意到她一般,一把将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道:“六妹,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穆识月没有接她的话,等着她继续说。
穆知颜想了一会儿才松开拉着她的手,喃喃的道:“你还记得那一日我和你说几年前救过我的少年吗,那人很可能就是金霖”。
这下轮到穆识月发愣了,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道:“什么?二姐,你可莫要骗我,怎么可能”。
穆知颜可是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最后道:“若是别的友人赠与他的,,他又怎会如此宝贝那耳铛,且他的年龄也和当年的少年相仿,还有当年那些仆从说他家少爷姓林,可是我母亲查遍了周边姓林的人家都没有找到,而金霖的名字就含着霖字,极有可能当年他的家仆不想惹上麻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