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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给我山上的兄弟换药得了,至于那几个人不用管他们了。”
“李大当家的,几个人换药也用不了多少,况且活着的人总比死的值钱。况且你也没打算杀他们,对不对?”
“你说的对,很有道理,但是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有话啊。”
“有吗?我没感觉呀。李那当家的,算我今天多唠叨几句,我想问问你,你就一直打算在这里占山为王吗?有没有想过去参加国军或者八路军呢?”
“不想,我是一个散漫的人,不想受约束。更不想头上有个人管老子,所以我是不会参加他们的队伍,况且我有人有枪,何必仰他人鼻息?”
周敏点点头,她明白了李鸿志的意思。在中华大地上,有好多他这样的人。一面抗日,一面又不愿意被正规队伍收编,占山为王,或者小股队伍行动。
李道取回了药以后,周敏拿着药开始给这些个伤员换药。换药的时候,周敏悄声对钱礼说:“你们暂时是安全的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就我这几日观察,这个李鸿志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钱礼听周敏这么说,也稍稍放下心。实际上他被蒙着头听到周敏的声音时,他就认出周敏了。那一刻,他还有一些庆幸,竟然能看到周敏。
他无数次渴望分别后的再次重逢。只不过这次重逢有点尴尬,这让一向体面的钱礼,有些微微脸红,他一直想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给周敏。
钱礼感觉到自从周敏从河北回来,她就变了。不只是失忆,整个人的习惯,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钱礼还记得二人遇袭的危险关头,周敏没有放弃受伤的自己,她特别勇敢,又不像其他青年那样莽撞。家中的母亲特别惦念二人的婚事,只是这订婚没订成。
二七三 未婚夫()
晚饭过后,山上突然一阵慌乱。秃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李鸿志面前,大喊道:“大当家的不好了,有鬼子冲山这边来了,来了好多好多人,怎么办?”
“慌什么慌,确定是冲我们这边来的吗?”
“没错,就是冲咱们这边来的,山下有兄弟正看着呢,错不了。”
李鸿志低声咒骂道:“他娘的,怎么可能?老子这地方这么隐蔽,鬼子怎么就找来了?
秃子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大当家的,会不会是上午抓到的那几个人?他们一定是鬼子奸细,给鬼子探路来了。”
李鸿志眼睛一转,他也有这种感觉,怒拍了一下桌子,把枪上了膛,对手下的人说:“弟兄们跟我走!”
周敏也听到了这慌乱声,她刚出门,就看到李鸿志带着一票人气势汹汹的走向关押钱礼的那个房间,她顿时心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李鸿志一脚踹开房间的大门,枪直接顶在了钱礼的脑门子上,他质问道:“你不是说你是普通的商人吗?那我告诉你,你不是,你是鬼子的奸细?”
钱礼被突然出现的李鸿弄懵了。
“李司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真的不是奸细,我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普通的商人能带来鬼子的大部队?我告诉你现在鬼子的大部队奔着我们帽儿山来了,你还敢说不是你们带来的?”
钱礼等五个人听到李鸿志这么说,顿时欲哭无泪。鬼子真不是他带来来的,他们也不知道鬼子为什么来帽儿山,但是,由于时间点的巧合,他们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再看看这些土匪一个个吃人的表情,这些人心中不禁有一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没话说了吧,我告诉你,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汉奸!”李鸿志说完这句话,手就要往板机上扣,准备送这几个奸细去见阎王。
周敏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她也怀疑这一切太巧合了,但是她绝不相信钱礼会是汉奸。她冲进屋,大喊道:“李大当家的,枪下留人,冷静,请冷静一下,他们绝对不是汉奸!”
对于周敏突然闯进来,李鸿志有些意外,听她说完话后,李鸿志脸上的冷意丝毫不减,上了膛的枪也没有放下。
“周姑娘,请注意你的身份,你要有肉票的觉悟,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判断!你说他们不是汉奸,你凭什么这么说?”
对呀,自己凭什么这么说?怎么说才能让李鸿志相信呢?在李鸿志看来,自己也就是帮这些人治了治伤,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看周敏不说话,李鸿志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讽刺的表情,周敏暗道不好。她连忙大声说道:“李大当家的,我说他们不是奸细,是因为为首的这个人我认识。他叫钱礼,是我未婚夫。”
周敏话音一落,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包括钱礼,大家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李李鸿志顿时觉得信息量有点儿大,有点混乱。
“未婚夫,你不是说你已经结婚了吗?还有你说的这位先生,他不姓钱,他姓金。”
“我说我已经结婚了是开玩笑的,你不也说我不像结婚的样子吗?没骗你,我真认识他,他真的是钱礼。而且他是无锡钱家的大少爷,错不了。”
听周敏这么说,李鸿志看了看一下二人。他又问钱里:“哦,原来不是金先生,是钱先生,都一样,金不就是钱吗?周姑娘说你是她未婚夫,你是无锡钱家的大少爷,那这位周姑娘又是什么人?”
钱礼看了看周敏说道:“她叫周敏,是上海人。我们从小就认识,39年我们定的婚。她是上海医学院的学生。后来因为家母病重,我们暂时分开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在这遇见了。我们真的不是汉奸!实话说,我们这次来一是查上次药品被劫的事,二是给八路军运送一批抗日物资,因为是机密所以没有透露,我们不可能是汉奸,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于周敏和钱礼二人的供词,李鸿志却总是觉得缺漏了点什么。
“周姑娘,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夫,也不能证明他不是汉奸,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我这个地方你也看到了,易守难攻,而且十分隐蔽,现在鬼子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李大当家的,请你一定要相信,钱礼他们绝对不会是汉奸,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赶紧组织大家撤离。鬼子的火力根本不是咱们这点儿人能防得住的。”周敏着急地说道。
“撤离,那怎么行?这就是我们的地盘,离开这我们去哪儿?”以秃子为手的土匪纷纷叫嚣道。
“命重要,还是地盘重要?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点道理不明白吗?”
这群土匪明显没听明白周敏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李鸿志听懂了。
“秃子,告诉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大当家的,就这么咱们就撤了?”
“废话!快点去组织大家撤离。”李鸿志话音刚落。尖锐的破空声想起,就是那种炮弹划过天空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一颗炮弹爆炸。
“李大当家的,快点,这是鬼子的校准弹,一会会有大量的炮弹打过来。”
李鸿志去组织帽儿山的人撤离,而周敏正抓紧时间帮钱礼等人解开绳子。这山上不只是李鸿志这样的青壮年,还有不少老人、妇女和儿童。这些天,周敏也认识了不少人,突然的爆炸声让很多人举足无措。而李鸿志就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在他的组织下,大家聚在一起,准备往后山撤离。
“大当家的,鬼子到山脚了,咱们得加快速度。”
“秃子,鬼子想在咱们这儿吃到便宜,没有那么容易。你带着弟兄们去把咱们的陷阱都启动。李道,你也带兄弟们去把山上还能用的东西全部带走,然后把咱们的寨子烧了,不要给鬼子留下一点东西。”
周敏没有想到李鸿志这么果决,竟然让李道烧了寨子。好多人听到李鸿志下这个命令,他们不禁流出了眼泪。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家。
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而李鸿志就是这样一只狡兔,在这太行山的支脉中,他早就预备好了,藏身之地,就是怕有一天他们被包围、被攻打。
夜间的紧急撤离,再加上李鸿志的早有准备,周敏他们现在相对安全,在一个被掏空的山洞中。她现在正忙着给受伤的人包扎,这一路疾行,好多孩子,老人都擦伤了。
二七四 陈蕴章来了()
藤原找了一个当地向导,这个向导是附近其他山寨的,和帽儿山有私仇,这次领鬼子攻打帽儿山,也算是借刀杀人!
这个向导很不错,指的路也很正确,但是他很不幸,在上山的过程中掉入了陷阱,死掉了。没有了向导,藤原上山的路开始受阻,这一路上陷阱太多了,不停有士兵受伤。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们击毙了很多土匪。山上巨大的火光,就是藤原的目的地。但是看山跑死马,再加上不熟悉地形和各种陷阱,直到天微微亮藤原才到达帽儿山山寨,但是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大火烧光了一切。
陈旅长本以为今天他就可以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把周敏救回来。
但是,今天到了约定的地点根本就没有人来。
“旅长,这些土匪根本就不可信,还是我带人上山把周敏就下来吧。”王雷气愤的说道。
“这个李鸿志我算是知道一些,按理来说,我们竟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就会放人,你赶紧带着人去侦察,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从帽儿山到咱们这距离不近,你带些人快点骑马去侦察一下。”
“是”
陈旅长焦急的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直到中午,王雷才回来。他一脸沉重的对陈旅长说:“旅长出事了,帽儿山被鬼子占领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陈蕴章已经到了山西境内。这次他没有带很多人,也就是一个加强连。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加强连,可以说是周涛手下的王牌,这些人用的装备都是清一色的冲锋枪。军装也和普通的国军不一样,正是周敏所设计的迷彩服。
他们身上现在穿的迷彩服比周敏当年设计的更加先进、更具隐蔽性,明显是升级的产品。但是因为造价过高,并不适合在全军通用,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可以穿这样的服装。虽然部队已经扩编为独立师,但是周涛并没有取消特战连,只不过是改名为特战大队,代号仍为利刃。陈蕴章从新兵团调任为特战大队大队长。军衔仍是中校。
陈蕴章带着特战大队到了山西境内后,马上通过电台联系386旅。没想到却被告知周敏并没有被营救回来,而386旅根据所在的五台山周围有鬼子的重兵防守,看架势就是不让386旅的人下山。
土匪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嗤笑道:“就知道八路军靠不住,不能指望他们把周敏救回来。还得靠咱们自己。”
386旅的陈旅长要知道陈蕴章等人这么想,简直就是要冤死,谁也没想到鬼子会突然进攻,帽儿山,同时又分出一支部队来牵制386旅。
陈蕴章皱着眉头不说话,他总感觉这之中有问题。鬼子的动向太明朗清晰了,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扫荡,而是非常有目的的进攻。
“土匪,你和山猫带一队人去帽儿山周围摸一摸情况。我要亲自去一趟386旅的根据地。”
当天晚上,趁着夜色,陈蕴章悄悄的带着人通过了鬼子的封锁线,386旅的侦察连长王雷,也奉陈旅长的命令在此接应他们。二人见面后话不多说,王雷马上带他去见陈旅长。
“国民革命军独立师陈蕴章见过陈旅长。”陈蕴章向陈旅长敬了个礼,军人范儿十足。
陈旅长回礼后,有些尴尬的说道:“真是对不住,本来与帽儿山的人都已经约好,昨天就可以将周军医带回来,但是没想到鬼子突然进攻帽儿山,我们侦察到整个帽儿山的人都消失不见了,我猜测他们应该已经转移。”
“多谢陈旅长提供情报,接下来还是有我带人去寻找周敏吧。如果有需要陈旅长帮助的地方还麻烦陈旅长伸出援手。”
“陈团长放心,这是一定的。”
陈旅长早就和独立师的周涛联系过,得知周涛将会派手下的一个中校团长来接周敏回去,但他万万没想到来人这么年轻。再看看人家的一身装备,让陈旅长有些眼红,虽然独立师这些人身上的衣服怪了些,但是手上的冲锋枪和腰上的一圈手榴弹,还有皮鞋、钢盔可都是实打实的。照陈旅长来看,就这一身行头武器装备花的钱够他们八路军10多个人用的。
陈蕴章又去见了李如玉,周雷,张怀根等人。
通过几天的休养,周雷已经恢复了清醒。周雷一脸愧疚的对陈蕴章说:“陈团长,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