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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穿越这么久,甚至没穿越的时候,她对他们究竟姓甚名谁也完全不感兴趣。魔法的天赋在于灵魂而非血统,安娜公主尚对王座弃如敝履,卡特里娜没有那么高尚,但告诉她祖上是阔过她也就是“哦,知道了”而已。
至于一个存在感淡薄到除了她还知道自己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母族?一点兴趣都欠奉。
所以,面对那个人高马大穿的严严实实,但冻的瑟瑟发抖,一看就在城门口等了有一会儿的士兵,卡特里娜也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哦,知道了。”
说完,她拎起被坎帕斯加了个漂浮术的背包,这回没有背在肩上了,而是直接拖着走。
看她完全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可怜的传令兵连忙拦在她面前:“德列斯特小姐!!!”
卡特里娜觉得他的喊声之后肯定多加了几个感叹号,没看边上的一群人都看过来了吗?
“你干什么?”卡特里娜挑起眉毛,不耐烦的看着眼前这位。
传令兵有些不自信的舔了舔嘴唇,说:“您的舅舅,罗兰德侯爵想要见您。”
“但是我不想要见他。”卡特里娜语调平缓的说。她的表情坚硬的和这个季节的冰块也差不多了。她对这位闻所未闻的罗兰德侯爵不仅没有任何好奇心,而且也没有任何好感。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自己还是个需要监护人的未成年人。在加西利亚,只有男性以及与男性有同等权利的女魔法师能够成为被父母所指定的监护人,已故的德列斯特先生不选择路易斯,可以解释为考虑到他不喜欢孩子,但同时略过她母系的舅舅,将这种事情托付给阿娜多尔教授,简直可以说是必有缘由了。
比较好一点的情形是,德列斯特先生当年和自己的大舅哥或者小舅子闹的很不愉快,互相看不顺眼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对方的教育;如果事实恶毒一些的话,可能是卡特里娜的舅舅特别的不靠谱,根本不足以教育卡特里娜,甚至还会给她带来伤害。
所以,卡特里娜根本不想搭理这位无关人士。
面对卡特里娜直白却坚定,甚至堪称无礼的回答,传令兵脑子完全卡壳的陷入了沉默。
很明显,罗兰德侯爵没有告诉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也许这位侯爵大人考虑过了卡特里娜各种推辞怎么办,但卡特里娜没有推辞,而是用加西利亚上流社会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方式堵住了所有去路。卡特里娜摇了摇头,对等待中的伙伴们说了句“走吧”,就率先拖着被坎帕斯加过漂浮的行李走进了诺丁城的城门。
她可不想今天露宿街头。
“真没想到,”刚进了旅馆大门,坎帕斯就颇为感叹的说,“罗兰德侯爵竟然是你舅舅。”
“怎么说,他很出名吗?”卡特里娜摘下自己的手套,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酒店十分大气恢宏的内装。
这家酒店是专业的,不是“禁止踢门”那种酒馆、饭馆兼旅馆。无论是她还是坎帕斯,都是有钱人,如果有得选的话,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
“你不会是根本不知道罗兰德侯爵是你舅舅吧?”坎帕斯有点后知后觉的说,“他在贵族之间是很出名的——亲王殿下的兄弟嘛,想不出名都难。”
还真的是一个舅舅啊。。。。。。
卡特里娜心里嘀咕了一句,抱怨似的说:“如果不是理查森和我说过他跟我一个舅舅,我根本都不知道我母族那边还有亲戚。不过他也没跟我提过我舅舅姓什么,而且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母族姓什么。”
“哟,怨气这么大嘛?!”坎帕斯同学笑的贱贱的,“罗兰德侯爵不多不少也是个军团长,看样子你今天得罪了咱们的真上司哦?”
卡特里娜冷笑两声:“咱们的真上司是女王陛下!”她自家事自家知,一来是对母族真的完全没有印象,二来,也是她心里有种对母族亲戚的排斥感,不知道来源何处,也是若隐若现,不过一旦有什么“母族的亲戚”的消息,这种排斥感就跳出来了。
所以传说中的一个舅舅什么的,还是歇歇吧。
若是果真如坎帕斯所言,罗兰德侯爵是自己的上司,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情能对自己造成什么真实伤害。
抱着这种不知道是该说平和还是该说消极的心情,卡特里娜该吃吃该睡睡,在第二天上午,带着助手和道具,跟着前一天就进了军营报道的爱德华斯少校来到了军营。
诺丁城的军营不算大,至少大门不会显得很威武,但在卡特里娜看来,这里有种令她感到十分厌恶的压抑感。
“我不喜欢这里。。。。。。”坎帕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小声的说。卡特里娜耸耸肩,用半鄙视而半嘲讽的语气说:“没有魔法师会喜欢这种地方。”
固然,魔法师自古以来都是战场大杀器,但对于需要灵性和感性来维持自己的活力、天生自由散漫,想到就做(也可以说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他们而言,极度注重纪律性与集体的军营,已经不是压抑难受,而是令人生厌了。
“坎帕斯上尉,德列斯特上尉。”又是昨天那个传令兵,但他今天已经开始称呼他们来路可笑的军衔了,“罗兰德将军请你们尽快到达会议室,参加商讨冬狩的会议。”
冬狩?
卡特里娜和坎帕斯对视一眼,将行李全部交给助手,跟着传令兵快速前进。
第255章 冬狩()
卡特里娜并不算了解“冬狩”,不过有点儿文化的人,对于这个词汇都不会陌生。
在天朝古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没有冬季战争的。但是在加西利亚,冬季战争可谓是源远流长。
伊翠斯忒世界,是一个不止有人类这一种智慧生物的世界。有许多具有社会性的智慧生物,还是混乱阵营、邪恶阵营的,比如说哥布林,比如说狗头人。这些讨人厌的种族,在古代可是和人类杂居在一起的。
总而言之,到了天寒地冻的时候,这些令人生厌的邪恶阵营生物会成群结队的到没有什么防御力量的村庄里偷或者抢一波,而古代的各大领主们,也会赶在这个时候,带着自己的部队出门清扫一波。
一来可以保护领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二来也能通过这些比较弱小的匪类练练兵,总而言之,在加西利亚,冬天把军队拉出去遛遛是很有必要的。
纵使魔法师们讨厌军营的秩序与纪律,但在他们代代相传的诗歌艺术作品中,还真有不少在描写冬狩场景。
嘛,就跟边塞诗一样啦。。。。。。
诺丁城的营房是固定的建筑,想想也是,冬天并不是一个适合住帐篷的季节。就算这场“冬狩”注定是要住帐篷的,但还是能不住则不住。
两个魔法师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军官,他们穿着统一的绿色军装,这让穿着长袍的魔法师在其中特别的显眼。尤其是卡特里娜,为了行动方便,她今天脱掉了两层毛衣,全靠“温暖”顶着。
爱德华斯少校是军官中唯一一个没有穿制服的人,不过按照他的说法,把两个魔法师交给军队指挥官之后他就要打道回府,啊不是,继续四处奔忙了。
主持会议的就是“加西利亚警卫军团”的军团长罗兰德侯爵,他身材高大,并不存在失之匀称的问题,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一头黑色短发梳理的很直,额前的碎发下面是一双明亮的绿眼睛——这个颜色在加西利亚相当少见。
他没有给卡特里娜任何多于对坎帕斯的关注,只是严肃而平静的朝着两个魔法师点了点头。不过对于察觉情绪有特殊技巧的卡特里娜还是看出来了,罗兰德侯爵在刻意营造严肃的氛围。
这个军团实际上是民兵军团,除了侯爵本人的将军军衔是实打实晋升得来的之外,几乎所有校级、尉级军官的军衔,至少最初进入警卫军团的时候,是花钱买来的。
连两个魔法师这样女王走后门的人,在他们当中都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能腐朽到这个地步的,也就是民兵团了。不过要说警卫军团不堪一击,也不尽然,毕竟民兵的训练是实打实的,而有那个钱去给家中子弟换购地位的家庭,能够提供的教育质量也烂不到哪里去。
所以说,这个实质上是民兵训练机构的警卫军团,倒不如说是议会全体成员走后门制造出来给自家没赶上军校那每年只有一点点的名额还偏偏不想放弃的军迷子弟的福利机构。
虽然军团长在诺丁城驻扎,不过整个警卫军团其实分散在了整个诺丁郡,在诺丁城的部队也只有三百人,三个大队的数目,其中一个大队还是军团长的近卫大队。而在场的各位,其实基本上都是警卫军团的指挥部成员和后勤部成员。
阿梅莉娅大帝估计搞不明白种花家的军队编制,不过卡特里娜也搞不清加西利亚的军队编制。一通会议开下来,卡特里娜唯一听懂的就是,她要和军团长近卫大队的士兵们一起出发,向着诺丁城东方搜索哥布林的踪迹。坎帕斯的任务和她差不多,只不过跟随的是另外一支大队。
罗兰德侯爵很明显不害怕自己把警卫队派出去之后,会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几率,赶上哥布林前来攻打诺丁城。与其说他是不相信诺丁郡存在哥布林,倒不如说,就算这种生物成为了人间传说,他们的弱鸡也是深入人心。
诺丁城有着高大的城墙,虽然是古城墙,但对于单纯的冷兵器战斗而言,再古老的城墙,也是BUG一样的无解神器。更不用说,作为一郡守府,这里还有着优秀的警力、充足的武备、因为临近年关而赶回家的民众以及彪悍的民风。
假如真的让罗兰德侯爵赶上了那么万分之一的几率,有成群结队的哥布林赶在三支大队都被派出去之后来攻打诺丁城,那么卡特里娜可以确定,需要自求多福的绝对不是侯爵本人。
而这位被卡特里娜私下判定为“不需要自求多福”的军团长,在会后也没有流露出一点想要和她私下谈谈的意思。虽然他在克制,但他克制的很成功,只是平淡的要求两个魔法师一定要在今天之内,与将要和他们合作的指挥官达到基础的互相了解。
而这场冬狩开始的时间,则被定在了明天一早。派遣给诺丁城的魔法师一共有三位,还有一位不幸和捎带他的后勤辎重队一起被大雪堵在了路上,预计今天下午能到。
虽说冬狩活动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但也断然没有下午出发,走俩小时就安营扎寨的道理。
负责与卡特里娜合作,也算她半个上司的近卫大队大队长姓肖恩,和研究员肖恩先生倒是没什么亲戚关系,让这几天感受到被亲友包围的魔法师松了口气。他很年轻,但举止很稳重,散会后就主动找卡特里娜,想要向她介绍近卫大队里重要的人员。
因此,卡特里娜认为他是一个行事周全的人——不过她的认证实在是说不上有含金量。
近卫大队的“精华部分”一共有七人,除了大队长肖恩上尉,还有三位各率领一支三十人中队的中队长、一位军医和他手下两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这七位、三个中队,再加上三名炊事员兼职的勤务兵就组成了一整个近卫大队。
第256章 哇哦,是怪物!()
诺丁城附近绿化极佳,木材资源丰富,无数堪称参天的雪松构成了广阔无垠的林海,给人予博大与渺小间最深刻的认识。皑皑白雪积于其上,轻盈一如云雾,厚重又似沉沙。
卡特里娜骑在马上,右手娴熟的握着缰绳,左手的指间,则有着一片硬币大小的晶莹雪花,更为熟练的上下翻飞,所过之处,还带着浅浅淡淡的蓝光。
在她身旁,肖恩上尉和近卫大队第二中队长斯科特少尉、军医霍尔曼中尉、担任他助手的乔治也同样骑马前行。
这一群大男人们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努力的与寒冷进行抗争。只有那两位护士可以享受女士优待,呆在后勤马车上,和大家的干粮作伴,避免吹风。
周围的士兵们也差不多都把自己裹成了球,不过仍然能够保持着持枪的动作。卡特里娜不知道这种水准在加西利亚正规军看来如何,不过她个人倒是感觉很佩服。
不得不说,亲身经历这么大的风雪,还真是给了她不小的灵感。
为了行动方便,卡特里娜只是在魔法袍里面加了件毛衣,外面套了身连帽斗篷,剩下的部分纯靠“温暖”对抗。因此,在这个人人都尽力裹成球的季节,她的身影显得额外高挑修长。至少队伍里那两位受过专业训练的女护士,在看到她的时候总是投以羡慕的眼光。
为了方便进行随时有可能需要的施法动作,卡特里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