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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你给我表现好点。”他道,“能不能破例进入内门,就在此一举了。”
简易听他果真为了自己而向掌门开口,嘴角不由得勾起得意地笑。
而后文轩又讲到更之前,有关那个传送阵的事情。简易脸上笑容逐渐收起,“他要你以赌斗为主?”
“是啊。我看掌门师叔的意思,原本也是想安排我去再探探的,只因为我已经和骆师弟有了这个赌斗,他才作罢。”文轩答道,“但他已经答应我,若真有所得,会让我先去挑选。”
说着,文轩默默握紧了拳头。此时他最大的所求,唯有一本合适的功法。
简易听他说完这些话,脸上神情却依旧凝重,显然并没有他这么乐观。
“怎么?”文轩诧异地问。
简易摇了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他转而问道,“那么师兄,你现在对那场赌斗,究竟又有几成把握?”
“三成左右吧。”
“三……”简易此时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别提有多好看。
文轩笑着去捏他的脸,“急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这赌斗往后拖个三天?只要有这三天,到时候肯定就不止三成了。”
简易向后避了开,鼓着脸道,“区区三天,师兄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啊,”文轩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摆在他眼前,“就全押在这东西上面了。”
简易一看,却是那块记载了法宝剑胚使用窍决的玉简。
他再抬头看了看文轩,只见文轩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师兄啊,别卖关子了。”他开始抓着文轩的胳膊摇,“我很担心啊。”
“原来你小子也有猜不出来的时候。”文轩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展开那柄飞剑。
飞剑在空中分化出一道虚影,而后实体渐渐化虚,虚影渐渐化实,转瞬间移形换位,“这虚实转换之法,便是那玉简中所记窍决之一。”
简易点了点头,这是他曾经见过的。可是就凭这一招,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文轩又笑着走到门边,对着外面一株老树放出一道冰刃。
噗!
瞬息之后,那株被瞄准的老树毫发无伤,数丈之外另一株树木却被斩下了一截树枝。
简易顿时也扑倒了门边,愕然瞪着眼前这状况,“师兄……这是……”
“我再给你看一遍,这次可得看清楚了。”文轩笑着说完,又放出另一道冰刃。
简易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冰刃在半空中,忽然分化出一道虚影。
他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它又虚影化实,实体化虚,不过转瞬之间,这冰刃竟也凭借那虚实转化之法移形换位!
噗!
又是数丈之外,一块大石被切下一角。
“我也只是姑且一试,结果还真是相通的。”文轩笑得十二分春风得意,仿佛许多年前那些意气风发的岁月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一通皆通,这玉简上所记的窍决,可还多着。”
简易转过头来,愕然看了他片刻,而后不禁一笑。
是啊,水云宗文轩,从来不缺天资二字。
第十五章()
文轩在简易那儿小露两手之后,便挥手告辞,回自家洞府钻研那玉简剩下的内容了。
想到临分别前简易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他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个师弟,可真是粘他。但有这么一个粘人的师弟,感觉竟也挺不错的。
文轩御剑飞遁至大殿西北方面一座青翠山峰之中,降下剑头,停到山脚处的自家洞府之前,含笑看着这略显宽敞的洞府,心里想着,等到简易入了内门,就能时常接过来做客了。
与此同时,他视线下意识向外一扫,看到山顶之上,嘴角的笑容却又猛地一滞。
他倒是差点忘了,师父喜静人来此。
片刻之后,文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终于走入进了那洞府之内。除他之外,偌大个岱云峰,唯有鸟叫虫鸣,再无半个人烟。
楚涟楚真人,哪怕已经外出云游近二十年,也余威尚在。
而身为楚真人唯一的徒弟,文轩知道自己的许多东西都是这个师父带来的。但无论再如何提醒自己这是整个水云宗最值得他感激的人……他也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师父的日子。
文轩坐在床头,取出那块玉简,独自细细研读。每当读到难懂处,他眉头就不禁紧皱,口中也念念有词。每当悟到关隘处,他又舒展了眉眼,整张脸都像是明亮了一截。
“就是这招。”忽然,他双眼猛地一亮,握着那玉简起了身,取了自己的法宝剑胚,急匆匆冲到了屋外。
反正四下无人,他便就地演练起来。先练飞剑,等到飞剑渐渐将招式演练得熟练,再一点一点摸清其中脉络,尝试嫁接到其他东西上面。
这一练起来,便不知时光流逝。
就像是棉花遇到水,他急切地吸收着可以学习到的一切,每过片刻都能感到自己又强了一分。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让人不禁有种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的畅快之感,哪怕入夜也不愿停下。
翌日,张笑晴偶然过来看了一眼,便见到文轩仍在林中挥汗如雨。
“怎么连你也这样!”她夸张地叫道。
文轩收了招式,抹了额头上的汗珠,走过去含笑问道,“怎么,还有别人吗?”
“我刚从骆师兄那儿过来。”张笑晴无奈道,“他跟你一个模样,舞着他那扇子都不知道停。对了,他还找骆师叔又要了几样法器,铁了心要死死压制住你呢。”
“骆师弟如此斗志昂扬,”文轩指尖在手中剑光上轻轻一抹,“这一战当有几分看头。”
“他嘛,最爱的不就是争勇斗狠,输上一场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张笑晴看着文轩眼中燃起的亮光,不禁扯了扯嘴角,“我却没想到,你居然也把这赌斗看得如此重要。”
文轩笑了笑,“自然是重要的。”
他不将争胜之心摆在面上,不代表他没有争胜之心。更何况,他隐隐有种预感。自从遇到简易,从那地方取到这法宝剑胚开始,那块遮盖了他许多年的阴霾似乎正渐渐散开,本以为已经堵住的前路已逐渐被照亮。
“既然有路,怎能不前行?”文轩压低了声音,轻轻对自己说。
张笑晴无奈摇了摇头,唯有奉上一句祝福,便转身告辞。
文轩却又往她身后看了看,出言问道,“石师弟呢?今日没有跟着你吗?”
“还不是你昨日说的那个什么上古遗府。”张笑晴扬声答道,“几个长老去探了探,结果也是奇了,他们竟然没找到那传送阵。后来遇到了蓬莱北派的人,两方一商讨,说是或许需要有一个水灵根极佳的弟子,那传送阵才会显现,便又回来将石师弟叫去了。”
话一说完,她便飘然离去。
竟还有这等事情?文轩不禁一愣。
石不悔是正属十阶的纯水之根,确实优秀,只比文轩的极水之根差上一分而已。而那日所遇到的蓬莱北派两人之中,薛冰儿也刚好是正属十阶的纯水之根。这么看来,当日两拨人能在那处相遇,真是巧合中的巧合了。
文轩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将这事交给了宗门,他便不再多想,很快又投入到了赌斗的准备之中。
三日时间,转眼也就到了。
骆轻泉这番是大张旗鼓,广邀同门前去观战,竟然操办得比当初门内大比还要热闹两分。
文轩一看这架势,想到前几日简易还摇着他胳膊说也想要观战,便干脆道,“之前门内大比,只有内门弟子得以观看,这次何不让外门弟子们也来看看?”
这个建议正合骆轻泉的心意,当即将赌斗地点定在了内外门之间的一处石台之上。
等到时刻将近,这石台边上漫山遍野全是人,内门弟子一堆,外门弟子一堆。人一多就容易乱,文轩派和骆轻泉派险些又掐了起来。幸好镇场子的张笑晴人望不错,好歹将他们给镇住了。
直到了约定的时刻,众人顿时安静下去,各个昂首眺望,生怕错过了两人风采。
文轩踩在半空中,法宝剑胚化作一点荧光在他身遭不断盘绕。腰间所缠的金缕丝带随着衣摆一同被风吹起,合着他嘴角的微笑,衬出了十二的分俊朗飘逸。
就在他左边不远的一棵老树上,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骑着树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边上还悬着一张符箓。那是留影符——专门录像用的。
文轩不禁拉大了嘴角的微笑,又将目光投到了眼前的对手身上。
骆轻泉身穿璀璨的星河流沙衣,头戴耀眼的宝福辟邪冠,腰上戴的脚上踩的也全都罩着一层宝气,再加上手中那柄高阶上品的折扇,就这么金光闪闪地往那儿一站,也自有一番气势。
“骆师弟,”文轩朝他一拱手。
骆轻泉一声冷哼,恰逢比斗开始的钟声响起,便一挥折扇,招呼也不打地攻了过来。
还是那招天外飞雪,他最爱用的。一使出来,满天都是冰屑飞舞。文轩被笼罩在其中,避无可避。
文轩也压根没避,只负手站在原处。身前一点荧光化作长剑,与扑来的冰屑撞在一起,舞得密不透风,竟没让文轩被伤到一根汗毛。
骆轻泉脸色微变,“法宝?”
文轩不答,只笑着看他。
骆轻泉咬了咬齿门,眼珠左看右看地寻思着,那满天飞雪的攻势不自觉就弱了。
就在风雪稍弱的当口,文轩看准机会,猛地往后一退,顿时从这冰屑笼罩中抽身而出。而那正挡在冰屑之前挥舞的飞剑,仿佛一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虚影。
与此同时,骆轻泉侧后方一缕虚影猛地化为飞剑实体,忽而便朝骆轻泉削去。这虚影实在是太淡了,谁也没看清它是何时跑去那里的。但在这化为实体的一瞬间,众人都看到了它,许多人不禁发出了惊呼。
骆轻泉何等机警,顿时被这惊呼提醒,果断往侧边一退,险之又险地避了开。
他的脸色又变了一层。他本以为自己这三天里准备已经十分充分,却没想到,不过数日不见,文轩的一招一式竟都让他如此陌生,仿佛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看你还有多少新招!”骆轻泉咬牙恨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冰刃。
文轩的冰刃,弹指而来,挥手而去,速度准度都不是寻常可比,骆轻泉一下子躲得有些狼狈,脸色也不禁发了白。
但骆轻泉毕竟是骆轻泉,还不至于在这熟悉的招式下吃什么大亏。
只见他伸手往腰间储物囊一抹,顿时一面盾牌竖在了眼前。
换做别人,这时候八成会大呼赖皮了。文轩却只是眉梢一挑,剑光虚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过去。
要是真被这法宝剑胚削到,盾牌估计也挡不了几下。但在险些吃过一次亏之后,骆轻泉就已经警醒,时刻留意着剑光虚影的位置,一次又一次险险避开。
在冰刃的干扰之下,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骆轻泉竟然渐渐掌握了节奏。他每次看准了冰刃攻来的方向,竖起盾牌一档,便可将十二分精力都放在防备飞剑虚影上。
却就在他自以为可以反击时,文轩又露出了一个微笑。
瞬息之间,那些他本以为已经看准了、已经用盾牌牢牢挡住的冰刃们,忽而一闪,竟移形换位,绕过盾牌朝他攻去!
骆轻泉往后急退,剑光虚影却又趁机贴身而上。
千钧一发之刻,他……又掏出了一面盾牌,锵锵数声,全数挡下。
“赖皮。”文轩终于也低声道了这么一句。
“师兄,”骆轻泉看着这面小盾上龟裂的痕迹,心疼得连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做得不错。”
“承让承让。”文轩客气。
“你莫不是以为你要赢了?”骆轻泉一声冷笑。
这句话根本不需要回答。就在这么片刻之间,文轩已经又是一批冰刃攻了过去,剑光虚影也卷土重来。要防着剑光虚影的位置,还要防着那几十道冰刃也同样能移形换位,此时此刻,骆轻泉才叫真正的避无可避。
可骆轻泉毕竟是骆轻泉。
他干脆放弃了躲避,挥舞着手中折扇,径直朝着文轩扑来。
冰刃击到了他的身上,在那星河流沙衣上激起许多涟漪。骆轻泉不管不顾,挥舞折扇,顿时一道龙卷拍向了文轩面目。
骆轻泉是九分的水灵根,剩下却还杂了一分的木灵根,风雷之术同样使得上几招。
这龙卷来的急且快,文轩连忙往后退去。而骆轻泉折扇连挥,一道道龙卷扑面而来,竟然还道道紧跟着文轩的身形移动。
无法之下,文轩只能将法宝剑胚招来,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