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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向荣盯着叶轻翎,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
而纳兰轩鸣和赫连禄等人,心底却如同针扎一般,如同打翻的五味瓶,百般滋味。
嗖!
叶轻翎奔到二十米之外。
此刻,没有人看见,这个男人,汗水湿透了衣服,滚烫的火炭令他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痛。
汗水和之前过刀山之时流下的血迹混合在一起,血腥味飘散。
双脚连环踩踏在通红的火炭上,这种感觉,没有亲身体会,是无法感受到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
如同在烈火之中炙烤。
如同凤凰涅磐。
八米。
七米。
六米。
。。。。。。
三米。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叶轻翎,屏住呼吸。
快了。
两米。
只是,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叶轻翎一脚踏在一根火炭上,身躯不稳,火炭猛然轻微的滚动,就一点,但是这一点的抖动,原本就已经在强行支撑的叶轻翎仿佛溺水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折断。
“啊……”
**彤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只仿佛全世界都崩塌了,整个脑海一片空白。
下一刻,所有人震惊的捂住嘴巴。
叶轻翎的身子,就这般直直的,倒入火海之中,浑身上下的衣服,在此刻与滚烫的火炭接触,燃起一阵黑烟。
第207章 :男儿一跪仍英雄(十五)()
事情发生在刹那间,一直关注叶轻翎的**彤在此刻终于痛哭出声,眼泪不要钱的流了下来,梨花带雨。
而令狐云若,则感觉深心处,好似被钢刀扎入心脏般,疼得差点窒息。
火海之中,叶轻翎在身体接触火炭的时候,便感觉一股灼痛感袭遍全身,多年来在死亡线上跳舞的他,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双臂撑在火红的钢炭之上,明显感到手臂被灼伤的他不顾及手臂的疼痛,如同一只青蛙一般猛然一跳。
嗖!
那道身影跳出滚烫的火海。
那个身影却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臂上因为受力最多大面积的灼烧,腿部也传来焦臭的味道。
砰!
叶轻翎整个人面朝地下,扑在地面上,钻心的疼痛令他整个人汗水淋漓。
**彤和令狐云若几乎同时奔向叶轻翎。
皇甫仁和皇甫红豆等人在此刻也走向叶轻翎,温向荣,贾宏达,朱谮,孔离洛,赫连禄,纳兰轩鸣几人也在同时跑向叶轻翎。
**彤奔到叶轻翎身边的时候,死命的抱着他,泪水哗啦哗啦的流,她心底如同刀绞,痛得几乎窒息。
“喂,松松手,不知道被火烧的人,压迫会更痛吗?”叶轻翎突然开口。
**彤一愣,继而飞快的放开叶轻翎。
下一刻,她整个好似崩溃了一般,身躯忍不住的颤抖着,颤抖着。。。
叶轻翎的双脚的脚底板烫起几个可怖的大水泡,但是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手臂却被真正意义上的烫伤,双腿也被烫伤,幸好叶轻翎反应及时,及时跳出火海,只是以后,手臂和双腿上的烧伤疤痕,是消除不了的了。
“没事吧?”令狐云若蹲下身来,焦急的询问道。
“劲气外泄,最后功亏一篑,脚底板没事,但是手臂上和双腿上的灼伤,是真实的,不信你摸摸看?”叶轻翎笑道。
令狐云若松了一口气。
叶轻翎其实不过强颜欢笑,一个男人,无论自己多痛,多苦,多难以承受生活的压力,但是在自己在意的女人,亲人面前,都会伪装得天衣无缝。
一个男人可以痛,但是绝不可以让关心自己的人痛。
皇甫仁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叶轻翎的伤势,也是松了一口气,道:“轻度烧伤,不碍事。”
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叶轻翎朝着众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叶家大少从不将虚伪的客套挂在嘴上,他只会从行动上去表示。下一刻,**彤准备搀扶起叶轻翎,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谁都不能扶他。”
很简洁的一句话,不拖泥带水,语气却冰冷无比。
叶轻翎抬头望去,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这个女人,他也是初次见到,但是却好像在脑海之中早已熟识一般。
血珊瑚。
这个女人,就是血珊瑚纳兰蒹葭,曾经东北纳兰家的纳兰蒹葭,那个在纳兰家被柳河山灭族之后,被卖到非洲最肮脏的娱乐场所的可怜女人,只是却隐忍厚积薄发,后来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非洲地下世界的传奇女人。
是她,令整个欧洲地下世界变色。
是她,令地下世界知道,什么叫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人头漫过尸山血海,成为蔚为壮观的一湖“血珊瑚”。
血珊瑚,因此而得名,名动整个非洲地下世界。
叶轻翎在这个瞬间认出了这个女人,仔仔细细打量着血珊瑚,不禁也有些惊讶。血珊瑚最初因为败在云耀的手上,給云战歌当了几十年的佣人,更是在云战歌曾经最危急的时刻,一剑横扫樱花山。
只是,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的血珊瑚,却依旧风姿绰约,更具一种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
有一种女人,据说永远不会老,血珊瑚,难道就是这种女人?
叶轻翎不禁想到,望向血珊瑚的目光,也略带玩味。
“如果,你不是叶轻翎,你那双狗眼已经被我挖掉了。”血珊瑚突然冷冷的开口说道。
叶轻翎一怔,继而释然。
地下世界,敢直面血珊瑚的男人,屈指可数,而生出龌龊心思的男人,双眼通常都会被挖掉喂狗。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将军山那一战,我在場,敬你,算是一条汉子,所以,用你的方式,堂堂正正走入这道聚义阁的大门。”血珊瑚道。
将军山?
当初叶孤屿战慕容千亿那一战?
她当时在场?
叶轻翎有些错愕。
只是,下一刻,血珊瑚已经转身,走入聚义阁。
叶轻翎深吸一口气,右手撑着地面,手上青筋暴起,猛然用力。
嗖!
叶轻翎站起身来,那个残破不堪的身躯被阳光拉出一道很长的身影。
**彤和令狐云若以及叶轻翎身后的一干人等,均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
下一刻。
叶轻翎脸色突然一变,双腿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额头明显渗出了汗珠。
砰!
一声巨响,如同一把钢刀扎入众人的心脏,原本已经站起身的叶轻翎,双腿跪在地上,因为双腿原本被烧伤的缘故,在重力压迫之下溅出一地血迹。
“啊……”**彤惊呼出声,准备伸手去拉叶轻翎,却被令狐云若阻止了。
“有些路,必须他自己去走。”令狐云若说道。
下一刻。
叶轻翎再次尝试站起来,只是在刚刚站起的时候,双腿再次颤抖,又跪了下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一次次的站起和摔倒,令他汗流浃背,但是他却在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曾妥协。
“应该是伤着腿了。”秦晚晴轻声道。
下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必勉强自己,你可以选择放弃。”
唰!
**彤脸色一变,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种矛盾的心思,她即希望叶轻翎能踏入聚义阁,又不忍他这般受罪。
说话之人,是去而复返的血珊瑚。
下一刻。
叶轻翎咬着牙,双腿跪在地面上,轻轻向前挪动了一步。
轰!
令狐云若如同晴天霹雳。
他,竟要跪着进入聚义阁吗?
没有回答。
下一刻,叶轻翎挪动另外一条腿,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一条长长的血迹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个倔强的身影,不顾疼痛,跪着,一步又一步的朝着聚义阁迈进,那个身影,竟莫名的悲凉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叶轻翎强忍着痛意终于迈进聚义阁大门之时……
两条腿突兀的出现在叶轻翎的眼前,他疑惑的抬起头。
下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怔在当场,一脸不可置信。
然后是惊喜,错愕,张大了嘴巴,久久未曾回神。
那双腿的主人,正是谢道正。
此刻,谢道正却笑眯眯的盯着叶轻翎,一言不发,眸子深处却有一种慈祥的溺爱。
“外……外公?您……您怎么在这里?”叶轻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道,而后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仿佛做梦一般,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敢置信。
谢道正溺爱的摸了摸叶轻翎的头,笑道:“傻孩子,提亲这种事,叶鹤轩不管,我这个做外公的可不能不管,京城叶家的孩子配不上云家的闺女,可是我琢磨着,江陵谢家的外孙,再不济娶她一个云家闺女,也绰绰有余吧!”
江陵谢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谢道正突然转过头对云战歌说道:“云战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云战歌苦涩的摇摇头,看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跪着走进云家大门的少年,突然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男儿一跪仍英雄!”
云战歌突然想起这句话,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也许,他的那座江湖,已经老去。
而云战歌似乎看到,一座新的江湖,正在推开波澜壮阔的序章,或许,也更精彩。
第208章 :从此江湖再无云战歌()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ia/u///】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江陵城外的朱雀桥边的乌衣巷,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刘禹锡的这首诗表现出了一种对氏族兴衰的莫名感概,也诠释了历史的洪流碾碎的那些沧桑的岁月。
时间荒芜了边城驿站,黯淡了刀光剑影。
这是一种历史发展的必然。
江陵谢家。
这几个字在整个华夏国意味着什么,或许一般层面的人不了解,但是云战歌这种级别的枭雄人物,自然一清二楚。
这个谢家,正是东晋时候的那个谢家。
而谢道正,正是谢安的嫡系后裔。
没有之一。
东晋是一个真正文人骚客的风骚时代,有竹林七贤扪虱而谈,有书法大家王羲之,嵇康之广陵散,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才女谢道韫,太多太多的书不尽的风流人物。
庐陵郡公谢安,曾经在肥水之战以八万兵力打败号称百万的前秦军队,位列三班,后来因为功名太盛,被孝武帝猜忌,避祸广陵。
他年少以清淡知名,屡辞辟命,隐居会稽郡山阴县之东山,与王羲之,许询等游山玩水,并教育谢氏子弟,多次拒绝朝廷辟命。后来谢氏族人淡出庙堂,似乎,一个真正的世家大族,从兴盛走到了衰亡。
只是,鲜有人知的是,谢安病死在健康之时,曾立下祖训,谢氏族人,不许从政。也就是从那个年代开始,真正属于书香门第钟鸣鼎食之家的谢氏一族,开始真正消失在庙堂视野,后来几经战乱,谢氏一族迁徙多地,衡阳,洛阳,甚至被称为十三朝古都的长安,都留有谢氏一族居住过的痕迹。
满清入关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亦有谢氏族人遭殃,后来在民国时期,谢氏嫡子谢明远曾出世,就职于护**神蔡锷麾下,只是谢明远虽然文韬武略,有一腔报国热血,但是却谨记谢氏祖训,蔡锷死之后,他率领残部加入国民革命军,曾在黄埔军校学习过一段时间,胸怀韬略的谢明远,在凤城跟蒋先云一见如故,在蒋先云的影响下,开始疯狂的成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忠实拥护者。
只是太过低调的谢明远并没有在乱世之中扬名,而是在解放之后功成身退,率族人隐居江陵。
就是现在的江陵谢氏。
一个有着千年底蕴的庞大家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真正豪阀门庭。
无心庙堂但往往挽帝国之将倾间。
谢氏一族,无权无势,却有声望。
名门望族,不过如是。
因此之前谢道正与云战歌平起平坐,龙门上下,没有人不服,反而发自内心的恭敬。
而云战歌在此刻听到谢道正的话,知晓谢氏一族背景和底蕴的他,唯有苦笑,不是惧怕谢氏一族,而是敬重谢氏一族。
谢氏一族,代表着一种华夏国的风骨。
这一点,哪怕是站在紫金之巅的那个男人,都心怀敬佩。
“谢老言重了。”面对谢道正的问话,云战歌开口道:“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