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过整整一晚上的挣扎,母亲决定到阿姨家去住几天,以免再经受这样的痛苦,自己难受点到也没什么,关键是肚子里的孩子。
奶奶昨晚就听见了楼上的动静,以为两个人只是吵嘴了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早上没有看见平日里早早就起床上班的母亲才明白出事了,走到楼上把躺在阳台上冻的发抖的母亲放了出来,给她添了几件衣服之后同意了母亲的想法。
父亲醒来的时候看见阳台门打开着,知道可能是奶奶把母亲放出去了,以为平日里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不会即恨自己,跟往常一样早早的上班去了。
父亲发觉外面有些冷给自己穿了件大衣就下楼了:
“妈,是不是你早上把阳台门打开的啊。”
听见儿子声音的奶奶从后院走出来:
“是啊,怎么回事啊,你要把张桦关在阳台里啊。”
父亲撇了撇手:
“你别管啊,对了,早饭我不吃了,先去上班了,真不知道今天会被他们嘲讽成什么样子。”
骑上自行车风尘仆仆地就走了,前天才跟包工头那夸下海口,包工头给了三天假期自己菜用了一天,这下再回去上班脸都丢大发了。
父亲在去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被戏谑的准备了,但是他心里清楚就算全世界都嘲笑他,自己的好兄弟阿勒永远会站在自己背后支持自己。
看见站在门口等待工人上班的三个包工头,父亲从自行车上下来,低着头推着自行车进了工地。
“哟,这不是民丰吗,怎么了,这三天假期不去经商了,跑回来上班了啊。”
父亲没有理会这三个人,自顾自地推着车子就进去了,所有到达工地的工人此时都看着父亲,脸上略带笑意。本来自尊心就很强的父亲怎么可能受的了这样的侮辱,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他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掌。
“民丰,你别管他们,把车子歇好,咱们干活去。”
果然在自己嘴难受的时候,还是兄弟的一句话最有用处。阿勒拉着低着头的父亲走到了他们工作的地方,这个大房间都是这兄弟两最近的目标,所以在他们上班的时候除了来视察的包工头和来通知吃饭的工人一般都不会有别人出现。
阿勒搭好脚手架后就询问父亲:
“民丰,我听包工头说,你跟他请了几天假去做生意,怎么样啊。”
父亲抬头瞪着阿勒,没想到自己最放心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也想嘲讽自己。
“怎么,你看不出来么,我都回来上班了还能怎么样啊。”
阿勒见父亲误会了自己,赶忙解释:
“民丰,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挺担心你的,你说你这三天没到就回来了,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我这不寻思找个方法安慰安慰你嘛。唉,算了,我就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
父亲见阿勒确实是一片真心就没有再责怪他了,站到教授加上一边刷墙一边跟阿勒倾诉:
“你还记得我大姨的儿子吗。”
“记得啊,好像叫什么鑫的,咱两小时候还带他一块玩过,怎么了啊。”
“那天高老不说股票的事儿吗,我昨天就寻思也从这里边捞一把,但是我们家现在这样你也知道的,哪来的钱去做这个啊。完了我就跑老远去找他去了,这些年他在外面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我就寻思借个几万块钱挣了再还给他。”
“然后呢,没借到钱吗?”
“没借到钱那算好的,还有更气人的。”
“啥气人的啊。”
“我去的时候把,我大姨就用很看不起人那种眼神看着我,想当年我们家有钱的是那都是各种拍马屁。还好阿鑫这小子态度还算好,刚开始还蛮热情的。然后我跟他一提股票,你猜他咋说?”
“咋说的啊。”
“他说啊,他身边的朋友那都被股票害的倾家荡产了,说什么借给我钱那就是害我啊什么的。不就是不想借钱吗,至于说的这么严重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我还有点理性,我就一拳头给他了。”
阿勒皱了皱眉:
“哎哟,这阿鑫这小子小时候看着挺忠厚一人,怎么有出息了一点都不想着朋友呢,这种人就是忘恩负义。”
“那可不咋地。”
父亲把心里的话向好兄弟倾诉完之后,感觉心里好受多了,也从低着头变成了平时那样抬起了头。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吃饭的时候阿勒把他和父亲那份拿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防止那些人把父亲惹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其实每一个上班的工人都只是在熬日子,只不过上午是在等饭,下午是在等下班,父亲也是如此,尤其是他认为这份工作根本配不上他的身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阿勒陪着父亲等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一起回家,两个人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回忆着儿时那些朋友,“有良心的”和“没良心”的朋友。
骑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把车子推到前院发现母亲的自行车没有停在那边,按道理说这个时间点母亲应该是回来了。
“妈,张桦是不是还没回来啊。”
奶奶冲着厨房外喊了一声:
“对啊,还没回来呢。”
父亲走到厨房看见正在生火烧水的奶奶:
“这么晚还没回来,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奶奶找了根硬柴火扔到了灶里:
“她今天早上跟我说要到她姐那住几天,等你消气了再回来。”
这句话可是直接把父亲给惹怒了:
“什么!她一个人怀着孩子跑到她姐那算什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徐家亏带她了呢,这像什么话。不行,我得赶紧去一趟。”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咱们家的错,昨晚上你把人家关在阳台里也不对啊,你现在去找她不得被她姐骂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徐家的人不住在院子里跑到那去干什么。”
父亲连大衣都没穿奔着阿姨家就去了,骑自行车到阿姨家也要二十多分钟,到的时候母亲刚和阿姨一家人吃完饭在闲谈。
看见来势汹汹父亲,姨夫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民丰,你来的正好,有点事情咱们得把话说清楚了。”
父亲没理姨夫,直接拉住了母亲的手往外拉,阿姨一看父亲这是要动粗就赶紧抓住了母亲,姨夫也一把讲父亲扯开,干过重活的姨夫要制住父亲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姨夫拽着父亲坐在了凳子上:
“民丰,你先别激动,咱们把话说清楚了,你再带张桦走,到时候谁都不会拦着你的。”
“那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这昨天发生的事情呢,张桦也跟我说了。有件事情我要跟你交代清楚啊,这张桦嫁进你们家也是你选的,当初也是你一心要追张桦的,我们张桦呢从老家来的时候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跟你结婚还怀上了孩子,你先别说你把她关在阳台上一晚上这件事情,你说那些畜生都不如的话你还是人吗你。”
父亲低着头,他就算再生气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姨夫说的这些话也确实是对的。但是父亲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决场面的尴尬,阿姨和母亲都在看着父亲,哥哥和姐姐在父亲来的时候就被姨夫赶到楼上去了。
姨夫看出了父亲脸上的不堪,就想了个法子找个台阶让父亲下。
“这样吧民丰,我们呢也不要你跪下来道歉什么的,大家都是男人这么做所有人都不好看对吧。今天呢你就只要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让我跟张桦她姐能放心一下,你要是写了,你就把你媳妇儿带走。”
姨夫说完看了一眼母亲和阿姨,两个人点了点头。
父亲明白了姨夫的意思,在阿姨拿来的纸币上按照姨夫的要求写了一封保证书,放在了姨夫那里。
父亲拉着母亲的手,骑上了自行车,母亲在父亲的身后搂着他的腰。
因为是自己的丈夫,只要他有心悔过,也会不顾一切的原谅他,重新拉上他的手,跟他走回家的路。
奶奶看着一起回家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做父母的,看见自己的儿女生活性福比什么都能让他们开心。
那么美好的夜色,一家人吃着热腾腾的菜,听男人讲讲过去的故事。
第四十二章 拐杖()
在一家人吃完正打算各自休息的时候,太婆一瘸一拐的拄着一根新拐杖走到了大院。
自从父亲毁掉彩票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很少来这里了,即使她自己想来,相信太公那边也会拦着的吧。
父亲看见太婆来了,就起身给太婆找了张小椅子坐下。
“奶奶,您这么晚还来我们家是有啥事儿吗?”
太婆把拐杖放在一边,喘了口气:
“民丰啊,你大姨那边打电话来说了,说你到她那里去借钱没借着,她跟我说了一大堆,但是我就听到这点东西,还让我来问你有没有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父亲别过头去,看着墙回答太婆:
“呵,还怎么回事呢,我本来啊想去他们那借点钱做点生意,我一去大姨就没给我好脸色看,阿鑫还装的一副很热情的样子,刚听我说完,这钱是死都不肯借啊。”
“那到底是生意啊?”
父亲转过头看着太婆:
“跟您说了您也不懂,反正阿鑫这么些年做生意肯定是知道的。”
“你听我说啊民丰,你大姨这个人我了解,阿鑫呢从小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也知道。你们家以前发达的时候也帮过他们家不少忙,他们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阿鑫跟我说他不借你钱是为了你好,再说了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们能不借么。”
父亲冷哼了一声:
“是不是忘恩负义你还看不出来么,分明就是怕我有钱了抢他风头,不给就不给么,还假惺惺的打电话给你问我有没有事,我跟你说,这钱不借也就算了,这声大姨这辈子也别指望我叫了。”
太婆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回答,父亲也拉着母亲到楼上去表示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奶奶独自一人在餐桌边上低着头收拾着碗筷,在奶奶的印象中,太婆一直是一个泼辣的妇人,好像没有人在她面前可以耍狠,但是此刻太婆眼神中流露的悲伤和无奈甚至让奶奶都觉得有些可怜。抬头看着星空,好像所有的难过都会被这些闪烁的小玩意儿给带走。
她拿起了拐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背着夜色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给奶奶留下任何一句话,自从那件事情过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见面奶奶也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其实每个女人都害怕黑夜,但是没有人知道太婆这一生经历了多少的坎坷,这些所谓的恐惧在她心里早已经麻木了。
但是这一晚,注定是无法平静的。
……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偷偷地跑到了瓜田,看见一个正躺在躺椅上休息的看瓜人,就故意把躺椅旋转过来,让瓜农对着小池塘,然后偷偷地跑到一边。
“爹!有人偷瓜啦!”
躺在躺椅上的男人听见小女孩这话吓的赶忙起身,还没来得及等他破口大骂就一下子跌到水塘里打了个扑棱。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角落里熟悉的笑声,瓜农才知道被自己调皮的女儿给戏耍了。
“闺女,你怎么又来耍爹啊,你这要让你娘看见了,又得训我一顿。”
小姑娘回头冲着自己的爹傻笑了两声,就一蹦一跳地回家去了。
这个小姑娘就是儿时的太婆,那个时候的家乡还算太平,家里有两个姐妹,一个弟弟,爹是个老实的瓜农,娘是一个勤劳的女人,一家人生活的也还算幸福快乐。
那个时候不流行教育,女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嫁的,男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务农的,不管有钱没钱,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嫁出去换来两头猪,这也算是值了。
太婆心里清楚,自己再过些年就要嫁出去了,也不知道自己嫁的那个人长得好不好看,会不会关心自己,自己以后会生几个孩子。
在年幼的弟弟和妹妹还在田边玩耍的时候,身为长女的太婆就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出嫁的样子了。
爹是个没有用的人,不能让自己出嫁的时候穿金戴银,那就学着母亲从集市上买的布料给自己织一件漂亮的衣裳,等着跟自己的如意郎君成亲那天穿,太婆那时候是这样想的。
但是不久以后,很多很多穿着黄色军装的军人打进了家乡,弟弟也死在了这场血腥的战争当中,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就这样没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