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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庸急喘了两口气,吃力的坐起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瞧着那老婆婆,问道:“它是您豢养的?”老婆婆轻‘嗯’了一声,面向怪物,左手一摊,问道:“让你找的东西呢?”
那怪物立刻跑到一块大石后面,弯下去腰,再起身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物,白芷庸定睛瞧去,惊喜的叫道:“碧玉箫。”那怪物冲着白芷庸咧嘴一笑,欢脱的朝老婆婆跑去。
老婆婆看着碧玉箫,呆了一呆,好一会儿才说道:“给她吧。”那怪物立刻奔了过去,双目之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身子一蹲,将碧玉箫置于白芷庸眼前,口中还咕咕噜噜的叫。
白芷庸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握住碧玉箫,长长呼一口气,忽的栽倒在地,原来她已经用尽了全身所有气力,凭借一种求生本能,进发的精神力量,支持着身体,和小白抗衡。
当白芷庸再度醒来之时,天色已然入夜了,她的身子仰卧在一张木床,旁边的桌案上放着许多水果,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间空置的猎屋,木墙上还挂着弓和三支箭。
白芷庸透过木隙可以看到屋外燃烧着一堆火光,她动了动嘴巴,想要呼喊那老婆婆,却又想起小白猥琐的模样,赶忙捂住嘴巴,这一动之下,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只是右肩仍然作痛。
正在这时,那老婆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只听她道:“孩子,不用害怕,我已经教训过小白了,她不敢再靠近你了。”白芷庸将信将疑,暗道:“它会这样听话?”但转念又想:“那家伙没有守在床边,应该不假。”当下走了出去。
小白见她出来了,欢呼雀跃不已,想要靠近,却又不敢,指了指火堆,示意她庸取暖。
白芷庸没好气的瞧了它一眼,对着老婆婆拱手说道:“晚辈感觉伤势好了许多,多谢前辈帮我疗伤。”老婆婆道:“不用谢我,救你乃是冥冥中注定之事,老生只是顺应天命。”
白芷庸仍然对着她拜了一拜,以表谢意,然后坐到火堆旁边,问道:“敢问老婆婆高姓大名?”老婆婆瞧了她一眼,说道:“你心中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又何必多此疑问。”
白芷庸心中虽人有猜测,但不敢肯定,但见她不肯说,又不好追问,只得旁敲侧击,证实心中想法,只听她说道:“我的伤势很重,在这个世间上,没有几个人能治得好我……”
老婆婆打断她道:“不错,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老生借你昏迷的机会,替你重塑了静脉,打通了前窍后关,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内伤及肩骨碎裂,需要时日静养。”
第145章()
第145章:变故重重,命运难测
老婆婆打断白芷庸的说话,道:“孩子,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老生已替你重塑了筋脉,打通了前窍后关,目下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内伤和肩骨碎裂,还需要时日静养。”
白芷庸吃了一惊,道:“三天三夜!那明日就是讨伐大会啦。”她心中担心遗音,刹那间站了起来,曲膝拜倒在地上,似要起辞,老婆婆瞧了她一眼,抢先说道:“你去不了啦。”
白芷庸呆了一呆,苦笑一声,说道:“每一次她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在她身边,所以她才会被靳无颜抢去,其实我心中知道,即便赶去了,也救不了她,但我仍想与她同生共死。”
她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老婆婆感同身受,沉重的哀叹了一声,说道:“我年少轻狂之时,也辜负了心中挚爱,她虽然原谅了我,却也狠心离我而去,我只能在睡梦之中,盼她相见。”
白芷庸道:“你既然放不下她,何不主动去找她?”老婆婆笑了笑,说道:“找不到啦,除非她来找我,我是找不到她的,所以我为了能见她,不能放你离开,你就安心养伤吧。”
白芷庸再次拜了拜,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将碧玉箫横于胸前,说道:“老婆婆,请您恕罪,我心中挚爱,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无法安心养伤,只好得罪了。”
老婆婆叹道:“真是倔强。”然后对着小白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说道:“拦住她。”小白高兴极了,立刻张开双臂,朝白芷庸扑将过去,白芷庸气跺脚,白了老婆婆一眼:“你……”
老婆婆似乎故意气她,说道:“你什么你,难道还要老生亲自动手不成?”
白芷庸无奈,眼见小白扑了过来,侧身一闪,小白奔动过猛,见她闪开,不及收势,与她擦身而过,白芷看准时机,碧玉箫一转,朝小白后背点去,务求一招即中,所以用尽全力。
小白感觉后背刮起啸风之声,当下反身,右掌一挥,将碧玉箫挡住,同时抬起左掌,朝白芷庸腰际拂去,意图将她搂进怀里,白芷庸一惊,当下使出一招‘飞钹撞钟’,企图将它撞倒。
但闻‘嘭’的一声,白芷庸的拳势击个正着,却未想小白皮糙肉厚,不仅不碍事,反而将她反弹出去尺余远,但她还来不及高兴,小白的身子一摇,霎时伸出两只巨掌,朝她抓了过来。
白芷庸足尖一点,避开了小白的抓来之势,心中暗暗忖道:“这白猿本来就力大无穷,又跟着老婆婆学了几招功夫,即便一流高手制服它也很难,我该怎么办呀?”
她心思一转,不再全力出手,改为游斗,逗着小白转来转去,消耗其体力,这办法虽好,但对小白却起了反作用,小白天生喜欢美女,以为她在与自己嬉戏,兴奋之余,打得更加带劲。
白芷庸叫苦不迭,而那老婆婆听他们的动静,却笑得十分欢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芷庸终于气妥了,气喘吁吁的说道:“我不走啦,快叫它退开。”
老婆婆立刻喝道:“小白,住手。”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实话告诉你吧,老生年轻的时候也被它非礼过。”她说话之时,笑中有泪,似乎想起了美好的曾经。
白芷庸见她笑的前仆后仰,又瞧了一眼小白垂涎欲滴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好色的动物。”小白见她笑了,双目一呆,也兴奋的叫起来,似乎也在发笑。
两人一猿笑了一会儿,那老婆婆突然说道:“孩子,你坐到老生身边来,我有事请求于你。”白芷庸缓缓走过去,说道:“婆婆有事,只管吩咐,这请求二字,晚辈如何能当受得起?”
老婆婆淡淡一笑,说道:“老生自知大限将至,所以出谷,想要再去一次哪些有着美好回忆的地方,目下还有一处未去,我想你陪着我去。”白芷庸诧异的看着她:“您想去哪里?”
老婆婆摆了摆手,说道:“你无须多问,只要陪我去便是,作为回报,老生会在临死之前将毕生功力传授于你,届时你要血洗坠崖之仇,或者辟邪守正,扫荡群魔,尽管放手去做。”
白芷庸暗中瞧了一眼小白,心道:“你传我武功,肯定是想将那只色魔托付给我,我才不要。”当下抱拳说道:“晚辈尚欠婆婆救命之恩,今次陪你去,全当报恩了,不需要其他回报。”
老婆婆知道她的心思,慈爱一笑,说道:“你的算盘打得挺响,救命之恩,这样就想报答了?”白芷庸脸色羞愧,指了指小白,说道:“只要您不将它托付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老婆婆斩钉截铁的道:“老生只有这个条件,你若不答应,就不用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啦。”白芷庸哀求道:“它那样好色,您这是强人所难,而且忆是什么动物呀?也好色吗?”
老婆婆笑道:“你就这样怕它?哎,其实你的武功很不错,只是今次受了重创,内力所剩无几,打不过她而已,你若肯接受我毕生功力,就不用怕它啦,而且放眼天下,难逢敌手。”
白芷庸摇头道:“婆婆大概经久不问江湖之事了吧,不知您是否听说过神魔重心**?”老婆婆点了点头:“自然是听说过,这种武功十分霸道,但也有破解之法。”
白芷庸吃惊道:“您知道破解之法?”老婆婆不答,转身对着小白,连连叹息道:“待我死后,你可怎么办呀,忆生性冷漠,常年居于深海之中还好一些,而你天性好色,野性难驯。”
白芷庸忽然觉得老婆婆在戏耍她,同时心中也泛起‘知更’二字来,故意好奇的问道:“居于深海,忆是什么动物呀?”老婆婆冷哼一声,说道:“你又不愿意照料它们,打听来干嘛。”
白芷庸越来越觉得这老婆婆像墨先生和爷爷口中的知更,着急知道答案,说道:“我答应您还不成吗,不过您得告诉我,您的真实姓名。”老婆婆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白芷庸惊喜的站了起来,叫道:“您真的是知更婆婆?”老婆婆点了点头,叹息道:“已经三年了,三年没有听到别人叫我这个名字了,如果有缘的话,你或许还能见我最后一面。”
白芷庸遇到过矢志,知道她口中所说的‘你’指的是谁,叹道:“矢志婆婆找得你很苦,你真不打算见她吗?”知更道:“我从未刻意躲避她,只是天意总让我们缘悭一面。”
白芷庸心中哀伤,问道:“那您想见到她吗?”知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随缘吧。”
白芷庸想起自己、遗音、靳无颜这三角关系,缓缓闭起双目,不再开口说话,知更感觉到她内心的矛盾与悲戚,岔话说道:“小白和忆都是我娘留下来的,墨老头儿没有告诉过你吗?”
白芷庸摇了摇头:“没有呀。”声音明显有些哽咽,知更道:“忆是一条蛟龙,常年居于深海,我临死之前会让你们见面,至于小白,她是喜欢你才会对你动手动脚,其实心地不坏。”
白芷庸横了一眼小白,说道:“我知道,但它实在是太色啦。对了,婆婆刚才说有破解神魔重心之法,到底是什么?”知更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白芷庸眨了眨眼睛,说道:“请赐问。”知更道:“天下武功,纷繁驳杂,可有正邪之分?”
白芷庸想起遗音身怀的千花万魔咒,说道:“晚辈认为,武功不分正邪,但有正宗、偏激之分。”知更微微一笑,笑容中隐隐含着赞赏之意,问道:“你认为,何为正宗,何为偏激?”
白芷庸道:“正宗之武学,讲究根基渐进,学成甚慢,功力愈进,成就愈大,但偏激之武学,走的是奇诡的路子,大多是借人助我,或者伤人利己,比如神魔重心**,千花万魔咒。”
知更道:“你故意提出这两种功法,多半你是遇到过,而且你还深受其害。”白芷庸苦笑一声,说道:“不错,将我打成重伤的就是神魔重心功法,但伤我心的却是千花万魔咒。”
知更叹了一口气,说道:“让我来猜一猜,打伤你之人可是子车鸣,而伤你心之人则是你的妻子?”白芷庸道:“您怎么知道?”
知更笑道:“我出谷三年,江湖上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只是我没料到子车兄竟恨我入骨,哎,既然是我种下的因,我自然得想办法除掉这恶果,但是我行将就木了,只能靠你啦。”
白芷庸道:“晚辈恐怕难当大任。”知更道:“不错,凭你个人之力,的确不能,但有人可以助你,怕只怕你不肯让她帮助。”
白芷庸道:“您指的是靳无颜?”知更点头说道:“若应龙、白狐等神兽在的话,对付子车鸣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它们已经舍身堵住忘忧泉眼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来对付他啦。”
白芷庸不解:“您怎么知道靳无颜也在修炼神魔重心?”知更道:“梦中人告诉我的。”
白芷庸自然知道她口中的梦中人就是幼璇,又问道:“但这种方法真的行得通吗?”知更道:“应该错不了,当年拓跋驰就练了神魔重心**,最后消灭他的就是与之同源的天女魃。”
白芷庸道:“虽则如此,谁能保证,她不会是下一个子车爷爷呢?”知更道:“这得看你了。”
白芷庸骇然:“您是在逼我放弃遗音吗?”知更微微一叹:“我没有逼你,放与不放,在乎你怎样想,而这浩浩杀劫,天数已定,要澄清邪气,造福苍生,只能靠你们三人。”
白芷庸惨笑:“真希望有人能教一教我。”知更默然,良久才说道:“天意如此,人力难以改变,孩子,去休息吧,明日咱们就出发。”
白芷庸欠身一礼:“晚辈告辞。”她缓缓的朝木屋走去,心中再难平静,知更面向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叹道:“可怜的孩子,其实天下苍生与你何关?都是墨子虚那个臭老头儿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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