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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琴遗音(武侠gl)-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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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庸道:“那么让我陪着你,陪你一起下黄泉好么?”柳遗音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朵:“说什么傻话,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事已至此,你必须活下去,江湖正义需要你来维持。”

    白芷庸道:“可是我……”柳遗音道:“庸儿,没有可是,忘了我。”此时,手上已多了一枚银针,正朝着白芷庸包心经穴上移动。

    白芷庸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柳遗音,喝道:“你做什么?”柳遗音右手疾翻,易变为擒拿手法,疾快的抓向白芷庸右腕脉门:“我要你忘了我。”右掌一扬,继续使用擒拿手。

    白芷庸急退两步,痛不欲生的说道:“你的武功恢复啦?不,不,这是回光返照!”此时,柳遗音右手银针已经悄无声息的递了过来,直插她的包心经血,说道:“庸儿,我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别那么调皮,乖乖的好么。”

    白芷庸左袖一拂,柳遗音手中的银针登时被反震回去,柳遗音只觉得手腕麻木,银针几乎脱手飞去,气呼呼的说道:“庸儿,你怎么这样不听话!”说完,又扑了上去。

    白遗风、展志兴、巫奎不知二人为何动起手来,正要上前制止,怎料白芷庸抢先喝道:“别过来。”

    白芷庸再一次飘身躲开,柳遗音不肯就此罢手,略一定神,徒然抽出腰中软剑,刺了过去,白芷庸无奈一笑,左右双手,前后分出,劲随掌发:“遗音,够了!”

    遗音只觉得手中软剑和银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拨,斜向一侧偏去,正在想办法挽救,不料白芷庸技高一筹,借势易掌为拿,抵隙而入,喝道:“还不脱手!”

    遗音只觉得腕脉一麻,手中软剑、银针脱手而出,接着身子一软,向后摔倒。

    白芷庸闪身上前,将她搂住,叫道:“遗音,你撑下去,我带你去找大姐,她一定能治好你。”

    遗音脸色又变得苍白,气若悬丝:“庸儿,时间不多了,你此刻不愿忘了我也好,靳无颜更容易上当,只是让你独自承受痛苦,我实在于心不安,所以,求求你离谷之后,就用银针阻断心包经,忘了我。”

    白芷庸看着她:“你别说这么多了,我马上带你离开……”

    柳遗音道:“不,来不及了,一时半会儿你出不了阵,我若死在阵中,靳无颜必会雷霆大怒,必会杀了所有的江湖豪杰给我陪葬,你愿意我做这千古罪人吗?”

    白芷庸呆了一呆,刚要说话,柳遗音已经闭上了双眼。

    白芷庸紧紧的抱着遗音,她心中明白,柳遗音虽然没有断气,但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呆坐在地上,想了很多很多,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忽然振作起来,运劲大喊道:“靳妹妹,若我破不了阵,后果如何?”

    靳无颜惊奇了一下,回喊道:“白姐姐能够说出此阵名称,自然知道后果,何必多此一问?”白芷庸知她生疑了,说道:“我虽然知道后果,但我更愿意听妹妹说一说。”

    靳无颜轻笑:“白姐姐,你可是在试探我?不过,小妹愿意成全你。”白芷庸道:“靳妹妹,请说。”

    靳无颜道:“此阵法虽已启动,但我并未痛下杀手,在此前提下,你破不了阵,那些英雄豪杰就会沉溺在幻觉里,生生饿死;我若启动杀招,群豪则会失去常性,将自己以为的人视为噩魔,相互残杀。”

    白芷庸应道:“既是如此,你为何谋而不发,你到底想怎样?”语气中大有妥协之意。

    靳无颜脑中叮铃一声,她想不通白芷庸怎么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在她的意识中,白芷庸是那样高傲、聪明、冷漠、绝不妥协之人,她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白姐姐,眼下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

    白芷庸回到柳遗音身边,怜爱的看着她,问道:“哪三条路?”靳无颜道:“第一条路,带着柳遗音和白、展、巫三位伯父继续前行,爷爷他老人家恭候四位大驾。”

    白芷庸轻笑,倘若子车鸣当成练成了神魔重心,我们走下去,岂非自寻死路?

    靳无颜继续道:“第二条路是,放下柳遗音,带着三位伯父逃离此处。”

    白芷庸身子微微一颤,暗道:“遗音为了守护正义,为了救这些江湖侠士,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岂能临阵脱逃?”抬头望向天空,问道:“第三条路呢?”

    靳无颜灵光一闪,终于想通关节,幽幽叹道:“你不会想知道第三条路是什么,因为它是最愚蠢、最悲哀的。”白芷庸苦笑:“可是我仍想听一听。”她话音刚落,便见靳无颜骑着白马翩翩行来。

    靳无颜来到柳遗音的身边,冷冷的看着白芷庸,说道:“白姐姐,你不用再演戏了,我已经猜到你的杀手锏啦,只是我真的不愿意相信,真的不愿意相信你会亲手毒害柳遗音。”

    闻言,白遗风浑身一颤,叫道:“庸儿……”白芷庸回看了他一眼,说道:“爹爹,你可知道,女儿曾经痛恨过你,女儿总觉得当年母亲可以不用死的,可是现在女儿知道了,世间没有两全法。”

    靳无颜伸手抚摸柳遗音的脸庞:“呆子,你这样做值得吗?”白芷庸按耐住出手阻止的冲动,说道:“她从未后悔。”

    靳无颜抱起柳遗音,看着白芷庸:“白姐姐,你真想知道第三条路是什么吗?”

    白芷庸点了点头,靳无颜说道:“我会成全你们的愿望,但我会记住在场每一个人的模样,我要让他们回家与妻儿团圆,然后杀光他们的全家,残废他们的四肢,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他们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徘徊。当然,也包括你!”

    白芷庸恢复冷若冰霜的模样:“你若坚持,我便奉陪。”

    靳无颜轻蔑一笑,说道:“很好,很好。”然后带着柳遗音飘身上马,口中吟唱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

    白芷庸看着白马驮着二人渐渐远去,口中也跟着吟唱:“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待两人彻底消失,才低声说道:“爹爹,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白遗风明白她话中之意,暗道:“是呀,我们父女已经仁至义尽了,倘若他们执迷不悟,我们也管不了了。”然后深深的看了巫、展二人一眼,抱拳说道:“二位兄弟,保重了。”然后带走白芷庸,飘然远去。

第106章() 
第106章:你们若不喝这顿酒,只怕会追悔莫及。

    展、巫二人看着白氏父女渐渐消失,恍然大悟,茫茫然看着弦琴和地图,不知该如何适从。

    正在此时,一个年约五旬,白髯熟垂,仙风道骨之人率先清醒过来,痛哭流涕道:“子朝无用,愧对仙师。子朝无用,愧对仙师……”想来定是他看到幻象中的情节,与其仙师的教义相悖,导致他如此难受。

    展、巫二人乍眼一看,未认出他来,直到他呼出自称,巫奎才猜到他的真实身份。

    巫奎对着展志兴低声问道:“这位老者看上去一团正气,目光如炬,展兄知道他是谁吗?”

    展志兴道:“我记得江湖中每十年有一次盛世,即每十年有一位世外高人向白楼主发出挑战,十年前挑战之人好像就叫子朝。”他又细细打量了一下老者,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他!”

    巫奎道:“展兄弟,好眼力!但你知道他为何挑战白楼主吗?”展志兴摇了摇头:“眼下最急之事是决定去留,我管他干什么!”

    巫奎道:“展兄弟,别怪老哥说你,有时候你真的是鼠目寸光!”展志兴不服,把手一甩:“我鼠目寸光,我还不管这档子事儿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巫奎赶紧拉住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展志兴见他神色紧张,似乎确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他商量,于是耐着性子将头凑了过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巫奎低声说道:“展兄弟大概也看出来了,这宝图和弦琴根本不是进入仙侠绝崖的钥匙。”展志兴点了点头,巫奎继续道:“但江湖之人不这样认为,那我们拿着这两样东西便是烫手的山芋。”

    展志兴又点了点头,巫奎指了指那位老者,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总得把它们抛出去吧。”展志兴道:“你的意思是抛给他,合适吗?”

    巫奎笑道:“再合适不过了,你可知道墨家的始终?”展志兴道:“略知一二,相传墨瞿死后,墨家一分为三,分别是相里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邓陵氏之墨,博楼就是邓陵氏之延续。”

    巫奎道:“你说的不错,墨家分裂后,世人只奉邓陵氏为正统,也就是今日的博楼,如此一来,相里氏、相夫氏自然不甘心,但相里氏之墨大多入朝为官,年深日久便也不在意这些,只有那相夫氏还在妄想夺回正统名声,所以我猜这位耆宿应该是相夫氏的传人。”

    展志兴听懂他的意思,说道:“他既然与博楼一脉同宗,那接下来的路,理当由他带领。”

    巫、展二人谋定后,联袂向那老者行去,只听巫奎边走边说道:“展兄弟,此趟仙侠绝崖之行真是热闹,竟然连相夫氏之墨也赶来了。”展志兴故作惊奇:“你说什么,相夫氏之墨?”

    巫奎微微一笑,上前给那老者请安:“鱼传尺素巫奎,见过耆宿。”那老者止住哭声,望了巫奎两眼,冷冷的说道:“老夫不认识你,你来拜见我干什么!”

    巫奎呆了一呆,暗道:“没想到你这遭老头,脾气还挺大。”但脸上却堆满笑容,说道:“耆宿不认识在下不要紧,但在下知道耆宿乃是相夫氏之墨,墨家正统。”

    岂料那老者冷笑一声:“老小子,别以为你们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到,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话音传入展、巫二人耳朵,震得他们头痛欲裂。

    巫、展二人始料未及,互看了一眼,心道:“糟糕,没想到他耳目这般灵敏,惹祸啦。”岂料那老者忽然话锋一转,摊开双手,说道:“两个老畜生,拿来吧。”

    他话音刚落,又有三名武林侠士清醒过来,羞得展、巫二人老脸通红。

    要知道方才那句‘老小子’已经足够气人了,这一句‘老畜生’更是目中无人,展志兴再也忍不住了,跳了起来,喝道:“展某尊重你,才称你一声耆宿,怎料你欺人太甚,若传了出去,叫我春寒宫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只听呲的一声,戒尺已点了过去。

    老者身子一侧,避过一指,笑道:“凭你也敢和老夫动手!”一缕指风,带着隐隐寒气,破势而去,展志兴突然一晃双肩,右手疾伸,抓向老者左腕。

    岂料那老者艺高人胆大,竟不躲不闪,迎了过去,袖中突然探出一枝枯藤,如青蛇一般,朝展志兴双目袭去。

    展志兴心中大骇,飘开八尺,又心有不甘,左掌一扬,劈出一掌,暗劲如山洪,直向老者撞去,那老者眼见暗劲涌来,竟稳如泰山,衣袖一兜,将展志兴的劲道收入袖中,原地一转,又抛了回去,劲气破空,势如破竹。

    展志兴没料到他竟如此厉害,下意识的使出春寒宫的绝学凌波虚渡才逃过一劫,只听那劲道打在怪石之上,轰隆一声,犹如天崩地裂。

    众人见此,无不信服,巫奎赶紧扬声说道:“耆宿武功盖世,巫某愿听号遣。”接着把那弦琴双手奉上,展志兴见此,虽心中忿恨,但为求自保,只得阿谀奉承。

    正在此时,苏木领着三个小婢,飘然而来,说道:“小女子见过诸位英雄豪杰,我家小姐已在前方设置宴席,招待各位,请各位随我们过去。”那老者长啸一声:“老夫不去又怎样?”

    苏木笑道:“我家小姐说了,诸位若不领情,尽管自便。”

    此话一出,那老者反而凝住不动了,只见她暗中瞧了瞧周围的地形,说道:“别以为老夫瞧不出来,那姓靳的小妮子虽然解除了阵法,但这石林摆布奇特,若无人领路,恐怕没有三五七日难以出去,既然是如此,老夫跟你走一趟又有何妨。”

    众人闻言,惊奇不已,这才知道原来是靳无颜在搞鬼,心中更加认定博楼之人想要独吞宝藏,但此刻弦琴和宝图都在那老者手中,他们为了宝藏,只得跟随老者前去。

    他们来到一片青草地,草地上摆好了数十个铺着白布的木桌,不远处扎着一个帐篷,宋子炎等人恭敬的守在帐篷外面。

    老者停了脚步,呆呆的望着摆好的木桌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捡了左首第一张桌子坐下:“老夫就坐这里。”江湖中以左为尊,苏木见他如此大胆,眉头微微一皱,却未说话。

    众人入座后,苏木差小婢奉上酒菜。

    王屹不甘被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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