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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看你为难,但只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呐……”
不知怎么的,遗音反而不着急了,不温不火的说道:“老前辈,你不用拿话激我,晚辈可以将琴给你,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晚辈需向你说明。”
那老妪冷冷的看着她,蛇形拐杖一扬,低怒道:“你莫要再拖延时间啦,老生不想听。”遗音看着老妪,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关系仙侠绝崖,老前辈必须听一听才好。”
此时那老妪已是满脸怒色,双眼紧紧的盯着无心琴:“老生偏是不听,这琴你到底给是不给?”遗音哀叹一声:“老前辈怎么这般糊涂,晚辈方才不是答应给你了么。”说着竟将琴往后抛了出去。
那老妪一喜,纵身追琴,遗音乘机将张、魏两人护在身后,朗声说道:“老前辈有琴无图,也成不了事,何不听晚辈把话说完。”
那老妪接过琴,双脚方一沾地,立刻转过身来:“图?要挟你的是葛云霄?”遗音笑道:“老前辈知道葛云霄?”
老妪道:“他此刻现在何处?”遗音见她如此紧张,暗道:“莫非他们两人有过节?”微微一笑,反问道:“老前辈想要去找他?”老妪答道:“当然,有琴无图,又有何用?”
遗音暗道:“到目前为止,我对她还一无所知,我需设法诈出她的底细才好。”故意哀叹一声:“这话说得不错,只怪我武功太差,不是那葛云霄的对手,夺图不成,反受伤。”
老妪心如明镜,岂会猜不到她的用意,心思一动,暗道:“要知道那葛云霄能独霸宝图四十年,武功必是深不可测,你想诈我的底细,我正好将计就计,反诈于你。”当下故作疑惑,问道:“难道他的武功十分了得?”
遗音微微一怔,暗道:“这老婆婆聪明至极,竟能猜中我的心思,反诈于我,既然如此,我便遂你之意好了。”微微一笑,说道:“晚辈自问能接前辈百招,但却接不住他三十招。”
那老妪显是不信,仍做出吃惊之状,问道:“此话当真?”遗音点点头,伸出右手,指天作誓:“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那老妪怔怔的瞧了遗音一会儿,才说道:“你这话也算是帮助了老生一回,但你需知,老生也不是好惹的主……”遗音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岂料她竟突然住口不言了。
遗音心中有些气馁,但随即又计上心头:“这个晚辈自然知晓,就拿这魏继镞来说吧,若非武功绝世之人,岂能伤他如此?”
她话音方落,心眼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知道这老妪多半不会上当,但她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毕竟聪明之人。
只听那老妪冷笑一声:“你不用拿话来诓我,你想知道我的武功路数,我告诉你便是,他中的乃是催心化骨掌,此掌法阴柔至极,旁人很难抵御,但它也绝非天下第一的武功。”
遗音低念道:“催心化骨掌?晚辈从未听说过此等武功,只怕我那医毒双绝的大姐,也治不好他。”老妪冷冷一笑,说道:“你们不是仇人么,老生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想救他?”
遗音暗道:“她既窥破我的心思,却未拂袖而去,当是有的商量。”于是微微一笑,答道:“我虽讨厌他,但还不至于要杀死他,再说他今日若死了,他日我洗雪沉冤又有何意思。”
老妪说道:“好一个要强的女子,你是想留着他的性命,待洗雪沉冤之日,要他向你磕头认错么?”遗音道:“不错,他一直追杀于我,教我狼狈不堪,这口气我怎能咽得下去。”
老妪想了一想:“老生可以救他,但是有一个条件,不知你答不答应?”遗音心中一喜,却故作冷漠问道:“什么条件,婆婆先说来听听。”
老妪轻笑一声:“你把那葛老儿吹得武功天下第一,莫不是想与我联手,救你那位姓靳的朋友?”遗音暗道:“她得了琴都这般久了,却没有走的意思,当有合作之意,但此刻我仍需再激她一激。”
遗音拿定心思,当下顺直她的话说道:“不错,但我说的话一点不假,当日我与庸儿联手,非但没抢到宝图,反而被他打伤,老前辈可以掂量掂量,倘若你们单打独斗,有几多胜算。”
那老妪愣了一下,突然一笑:“你这小女子,心思聪慧,颇有我当年之风,老生心中着实喜欢,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不仅答应将这姓魏的治好,更加答应将你那朋友救出来。”
遗音立刻问道:“什么条件?”那老妪反问道:“你说那白芷庸比你武功更高对不对?”遗音轻笑一声,说道:“你是怕我和她联手,抢回宝琴?”
老妪答道:“不错,你们几人联手,未必能胜得过老生,但老生定也讨不到好处,既然注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与其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不如联合对外,各取所需。”
话说到这个份上,遗音也猜到她几分心思,接过话头:“但你又担心我会反悔,所以你想用我做人质,一方面确保你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牵制白芷庸,对不对?”
老妪道:“你果然聪明,条件我已开出来了,不知你答不答应?”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机关算尽,疑惑横生
遗音微微一叹:“晚辈的心思,前辈早已洞悉,当下这个结局,虽是未能如愿以偿,但也相距不远……可是晚辈心中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
那老妪微微一笑:“你是想问我生处荒郊野岭,怎么会知道江湖上之事?”遗音点了点头:“不错,晚辈正是有此疑问。”
老妪哈哈一笑,反问道:“我说是天意,你信不信?”遗音摇了摇头:“比起天意,晚辈更相信巧合。”
老妪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或可算是巧合,老生隐居在此也差不多四十年啦,虽有几个手下奴才,但也甚少踏足江湖,所以你方才提到宝图,老生才会不知,但……”
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三天前,我的手下出去采办粮食,顺便打听了一下江湖上的情况,这一打听才知道血如意竟然重现江湖啦,而且还将你们的婚帖带了回来,老生正准备去找你,岂料你们竟自己送上们来了。”
遗音哀叹一声:“如此多的巧合竟碰在一起,我若仍不相信是天意,那只好相信是人为啦。”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老妪,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岂料那老妪也似大吃一惊,双眉一皱:“或有可能,看来这江湖不□□生啦。”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白芷庸他们就快到啦,以免横生变故,咱们快走吧。”
遗音暗道:“待庸儿他们到来,咱们联手或能抢回无心琴,所以她打算先发制人,将我囚禁起来,只是……”
她埋头看了张、魏两人一眼,叫道:“婆婆请留步,晚辈绝非食言而肥之人,您可否先救了魏继镞,让他与你们同行,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
岂料那老妪头也不回头,冷笑一声:“他那花拳绣腿,只怕会拖累我们,不去也罢,你若想救他,便将他抱起,随我走。”遗音看了张洵一眼:“晚辈极是不愿碰他,还请婆婆……”
她话未说完,只见那老妪拐杖往后一挥,张洵穴道立解,遗音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张大哥啦。”便随那老妪而去。
张洵看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之感,暗道:“若换做是我,你会不会……”他不敢再想下去,苦笑一声,抱起魏继镞追了上去。
老妪举步向长廊走去,手中蛇形拐杖发出笃笃的声音,却听不到脚步之声,遗音暗道:“此人功力竟如此深厚,来去无声,若非她故意将拐杖柱响,外人实难发现她的行踪。”
这房子乃是依山而建,长廊的尽头除了一口枯井以外,什么也没有,遗音心中暗道:“这监牢设在何处?难道在那枯井之中?”她这般思考着,忽然耳际传来一声巨响,枯井后方的山石忽然打开,露出一个石洞来。
遗音撩开蔓藤,探头一望,只见里面甚是黑暗,但以遗音之目力,自是不难看清楚这洞中情景,她突然一惊,叫道:“婆婆,这里面怎么有三个人?”
此时那老妪正在替魏继镞推拿,无暇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三个人比你们早来一步,但他们愚笨至极,根本走不出那阴阳五行阵,结果沉迷于幻境之中,醒不过来了。”
遗音仔细一瞧,这三人竟是乌盛豪和楚氏爷孙,心中更是吃惊不已:“婆婆,什么叫做醒不过来?”那老妪答道:“意思就是除非我让他们苏醒,否则他们将一辈子痴痴呆呆。”
遗音呆了一呆,暗道:“定是乌梦白暗中放消息给他们,他们走大道,自是比咱们快了一步,但要他们一辈子痴痴呆呆,未免太过残忍了,哎,我且替他们求一求情,但成不成功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于是说道:“婆婆,你能不能……”
岂料那老妪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想要我救他们?”遗音故意提高声音:“婆婆有所不知,他们三人,晚辈均是认识,其中稍胖的那以为乃是乌家堡主,而另外两位是我的师叔和师兄。”
张洵闻言一惊,眉头皱了一皱,暗道:“遗音是在提醒我防着乌梦白,但……只怕除了乌家,还有其他人暗中尾随我们。”他埋头看了一眼仍然昏迷的魏继镞,心中泛起一阵失望。
那老妪岂是不知遗音的用意,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转而说道:“你的武功远远高出他们,你定是另有奇遇,对不对?”这一问出人意料,遗音呆了一呆:“不错,晚辈之前的确遇到了一位高人……”
老妪微微一笑,又说道:“江湖上有这等能力的人不多,你说出来,或许老生认识也不一定?”遗音心中疑窦顿生:“她为何要套我的话?”当下摇了摇头:“请恕晚辈不便相告。”
岂料那老妪面色一沉,柱了柱拐杖说道:“既然如此,你赶快带着那姓魏的小子进去吧,一日三餐你不必担心,自会有人送来。”
遗音双眉一蹙,暗道:“这石门若关上,便是密不透风,他们三人被关了这么久,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她也不多问,直直走了进去,待张洵将魏继镞送进去后,石门又自动合上了。
遗音跑马观花的将这石洞看了一遍,竟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不禁暗道:“原来是这样,这里面甚是宽敞,空气自是足够,再加上他们定时开门换气,里面之人当然不会闷气而死,只是……”
她转念一想,大叫不妙,暗道:“他们三人痴痴呆呆自然不会逃跑,但我与魏继镞却不一样,正常人都会想到乘其换气之时逃出去,她不可能想不到呀?”
遗音想了良久,着实想不通,便开始打坐练功,但她心中疑惑未解,终究静不下心来,其实她只消等上一等,待有人前来送饭,便可知晓答案。
但是大凡聪明自负之人,碰到了疑难问题,总是难以割舍,必须要寻出答案才肯罢休,她与白、靳二人相处,其他本事没学到,这个坏习惯倒是学了过来。
遗音站起身来,沿着石壁仔仔细细的走了一遍,发现石洞最深处有一个小土丘,她心中一颤,暗道:“这下面埋着的,莫不是尸骨?”她敢忙蹲了下去,用手扒开泥土。
她扒了一会儿,便看到一个灰白色的东西,她又扒了一扒,便看到一个头骨,顿时心中凉了一大截,说道:“死了,都死了,原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但她仍不息心,忽然想起之前的对话来,低念道:“一日三餐自会有人送来,一日三餐自会有人送来……”不禁分析道:“她若要杀我,又何必说这话,但她不说这话,我岂会进来?”
她越想越气馁,责怪起自己来:“这洞中有五个人,若他们不来送饭和换气,不被活活饿死也要被活活闷死,假如咱们中有人想多活几日的话……”
她不敢再想下去,情绪也瞬间变得消极起来,她消极了一会儿,又重新点燃起斗志,她开始回想之前的一切,试图推断出那老妪的真实想法,或是找到一些那老妪不敢杀害自己的理由。
她想了一遍又一遍,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不论她怎么想,终究想不出实实在在的结果,眼下唯一的希望便是有人来救,而这个人或是谢灵儿或是白芷庸……
第54章 此章 开始倒V()
第五十四章: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遗音回忆着往事,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心中冒起:或许那个老妪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或者她真的觉得我像她年轻时候,不忍心杀害……
她越这么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当她不小心再次触碰到那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