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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即便在深山巨谷中也难得遇上一条,更别说聚居地了。
他还是有些眼力劲的,董青禾心里点头,一般人是认不出这东西来,除了真正懂的人,它的功效很难为人所知。
但董青禾很放心,天下剧毒多了去了,即便是常见的,她也有把握毒影书生不知道毒涎草能解。
这厢,毒影书生已经开始在写了。
等到他将单子亲自递过来,董青禾直接接过,看了一眼,微笑了笑,“可惜,还差了两样。”
“哪两样?”毒影书生转头,他确定这不差什么了应该。
“黑水毒蛤和另外一样。”
“哪样?”
董青禾看了面前的清水一眼,示意便是刚才的毒药。
“果然败得不冤。”毒影书生哈哈大笑,有些了却心事的沧桑。
“再来一局?”
董青禾询问,她今日无事,好不容易回来后遇到江湖中人,所幸多待一会儿。
“不了。已经败了两局,哪有颜面再来。”
毒影书生摇头,虽说一直都是三局两胜,但对方已经赢了两局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来了。
“天影阁的人这次进京意欲何为,听说你们和神行门的人有了争端?”
这是她上次夜间从乌海府上回来时遇见的。
毒影书生脸色一下子变难堪了,这属于帮派内部事务,可不是他的私事,有些不方便啊。
“我只能说,和朝廷中人有关,你是江湖中人,不必多管。”
董青禾有心追问,只是她现在是药王谷少谷主,和朝廷没有一点关系,没有立场干涉。
“和董家无关吧,董家也帮了我不少。”
“自然是和董家无关,我们虽是江湖中人,但更懂得情义,怎么会对董家不利,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世人。”
毒影书生一脸董青禾的话很白痴的样子,不错,董家虽说不入江湖,但江湖义为先,董家的名声在江湖中一向是义气的代表。
“这两件事已完,便先行离去。”都输了,还留下做什么,甩了甩袖子,毒影书生潇洒地走出去。
董青禾则在原地若有所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后方,裴念是见过这些事的,秋苇和竹亦抓着她,要她讲些董青禾在江湖中和人斗毒的事。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解毒()
齐王府。
作为夏国目前最有权力的皇室亲王的府邸,齐王府占地面积很广,高檐青瓦间透着庄严与肃穆。
齐王楚顼是一个严厉冷静的人,府邸中也处处透着大气与寂静。
今日,齐王府却一改常态,原本整个藏青色、冷气横流的府邸彻底变成了花团锦簇的世外仙源。
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看来他还有没有老,还有几分刷子,要在短短一天之内把原本冷清得跟皇陵一样的齐王府变成现在这样,他容易么。
果然一物克一物,只有太后才能降服王爷。
太后一说要来,王爷马上就叮嘱要重新粉饰王府。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药菩萨,哎呦,这姑娘可真是好人,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喜的姑娘,不但要给太后治病,还把地点选在了王爷府,这姑娘可真上道。
太后出宫是私事,并没有乘威风凛凛的銮驾出行,只是坐了一辆看上去较为豪华的马车。
在齐王府正门停下,馋着大宫女九殷的手下了马车,老管家就候在边上,一见到她,立刻行礼:“老奴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太后今日穿了一身金丝凤纹红袍,一溜五六支凤凰金钗插在发鬓间,很有皇太后的尊容华贵,和在宫中的清淡全然不同。
“平身。”太后虚扶了一下,老管家是当初随同她一起进京的,一起进了王府,后来等到她成了太后,留在宫外帮她处理朝廷中的事宜。
这些年她拉拢人才、掌握时事,固然是因为朱家的支持,但她却只信任从小跟在她身边的老管家,总要有自己人才放心。
一直到她成了皇太后,宫里再也没有女人可以威胁到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权,才让他来帮自己最心疼的二儿子。
大儿子在宫里,她眼皮子底下,还可以照料到,顼儿在王府里,自然是要寻一个她放心的人照顾。
九殷同老管家也是旧相识了,两人都是从朱家出来的,此时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边一个笑吟吟地守在太后边上进去。
这个时候楚顼还在上朝,尚未回来,太后特意选的时间,想好好逛一下齐王府,自从建好之后,她也只看过图纸,还没真正来过。
为了迎接太后,齐王府大开库房,搬出很多平日用不到的东西,把后院花圃里的花都搬到了过道边,糊窗的纸和纱也都换上了鲜艳亮丽的颜色。
一路上,穿着大方温婉的丫鬟得体地在路边服侍,仆从远远地站在一边。
“这些都是新换上的吧?”知子莫若母,太后极为了解齐王,自是不相信这会是齐王做的。
“王府有些清冷,老奴稍微修整了一下。”老管家何俟低头回禀。
“顼儿从小不注意这些,也不通这些事,这些年多亏有你。”太后对这些跟着她的老人一向很好,要不是他们一直帮衬,自己也很难走到这一步。
逛完了齐王府,太后到了何俟精心准备的正堂,刚坐下,齐王楚顼就下朝回来了。
“母后。”
楚顼知道太后已经来了之后就急忙赶回来了。
“回来了。”这一刻,太后有一种像寻常人家的老太太,等着儿子出去做事归来的慈母。
“孩儿本来是想亲自去接母后的。”楚顼微笑。
皇太后笑眯眯地招呼他近前:“母后今日倒是终于见着了你的府邸,是个好地方。”
“寻常人家做父母的总是要在这方面费心了,母后当年没这福分,如今也不插手,日后等你娶了王妃再好好打理。”
一句话,周围的心腹都忍不住笑了,楚顼向来紧绷的脸僵了,这是两回事啊。
他倒是觉得齐王府很好啊,干净整洁、清雅大气,成天弄得花花绿绿的,才是真的让人不舒服。
这时候,外面的人解了楚顼的尴尬:“太后、王爷,药菩萨求见。”
“宣。”太后道,她对于一个民女拿乔是不满意的,要知道皇权是这么多年她努力的缘由,却被人这般不放在心上。
只是这一次在齐王府治病,不得不说是深得她心,而且因为董家,她一向比较放心董家的人。
外面,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缓缓走进来。
这是楚顼第一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在见惯美女如云的皇宫之后,药菩萨算不上多漂亮,甚至五官有些普通,一个人拎着一个大大的药箱,缓步而来。
楚顼盯着她的下巴,眼也不眨,第一次在渡口他见到的是光洁如玉的下巴。第二次在董府门口,那下巴有些奇怪,颜色深了些。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如果不是深信药菩萨不敢抗旨,而且这神态也是一样的,说不定他都以为这是冒名顶替的。
“民女见过太后、王爷。”
一个小姑娘拎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低头在外面,太后看着都觉得有些可怜,平日里她见到的哪些不是前呼后拥的,倒是忘了,这本来就是一个江湖人。
“平身。”
“谢太后。”
药菩萨起身,坦荡荡地直面所有人的打量,原来这就是药菩萨。
“上前来。”这可是来给自己治病的,太后装作没看到儿子一直盯着别人脸的样子。
药菩萨举步上前,楚顼一直到听到她声音才确信,依然是那个冷清的淡漠调子,那个音色很特殊,一般人学不来。
太后招呼她在旁边相对的椅子上坐下,药菩萨摇头:“民女何德何能有此荣幸,不敢愈举。”
坐在下面的客座上,对面就是从她进来一直盯着她的楚顼,董青禾忍不住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把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得罪大发了。
她是顶着人皮面具来的,董青禾的脸绝对不能出现在这些人眼前,否则日后若是真的见面岂不尴尬。
药菩萨可以戴人皮面具,她本来就是弄这方面的江湖人,董青禾却不可以,她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家小姐。
“不知姑娘贵姓?”太后开口,一脸笑意,很是慈祥。
“民女姓竺。”
“竺姑娘,倒是同本宫本家有些相近,也是有缘。”朱太后对这个姓氏是真的很满意。
“不知姑娘双亲可还好?”许是在齐王府里,太后母爱泛滥了,刚问出就后悔了,她听说过,很多江湖人都是双亲俱亡的,跟着师傅长大,由师傅教养。
而药菩萨和药王谷谷主,就是师徒关系。
“他们身体都很康健,多谢太后娘娘关心,民女代他们谢过了。”董青禾道。
对面的楚顼开口:“倒是从来未有听闻,还以为药菩萨是谷主夫妇养大的。”
“药王谷规矩,自拜师之日起,十年间跟着师傅学医,不得见到师傅。”
这点很多江湖中人都知道,算不得什么秘密。
“难怪姑娘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医术,想来也是不断磨砺出来的,倒是比这几个从小在宫里娇养的好多了。”
太后喜欢女生,过着她曾经很想要的生活,自由无拘束。她是一个女性,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性,是一个极有手段的女人,打心底也是极为抵触男权的。
最看不起的,便是依附于男人生长的萝蔓。
“母后,还是先看看您的手。”楚顼没有忘记让药菩萨来的初衷。
“随我进来。”太后招呼董青禾,在九殷和另一个丫鬟的陪伴下,四个人向着里间走去。
虽说看上去只有四个人,连齐王都没有进来,董青禾却感到了暗地里还有人的气息,果然是天家。
撩开手臂上的衣服,褪下手上的镯子、玉В蠼直鄞钤谝欢训鹄吹慕醵猩厦妗�
董青禾先是搭脉,又细细观察手臂,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只是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来。
打开药箱,董青禾道:“太后,民女想要试一下扎针。”
这可是凤体,尊贵得不得了,哪里是她可以随意扎针的。
“可以。”
“谢太后,只是可能会很疼,还请太后——”
剩下的话她没有多说,不言而喻,太后摆了摆另一只手:“本宫明白。”
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先是用特制的药水打湿了帕子,在太后的手上轻微擦了擦,这能够缓解疼痛,又用内力蒸干了手臂上的水珠子。
捏着银针,一针下去,太后觉得微疼,也没有多疼,她不是没被扎过,觉得这一次尤其不疼,果然药王谷的人就是不一样,又是一针下去,也没有多疼。
没等太后全放下心,一阵巨疼袭来,尽管她是从宫里厮杀出来的人物,脸色也变了,这可真是钻心的疼痛啊,从手臂上直接疼到了心尖、脑海深处。
九殷原本一直盯着两人的目光此时普通剑一般射了过来,仿佛一只小兽,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扑过来。
董青禾低声道:“对不住了,这确实有些疼。”
摇了摇头,太后在心中腹诽,哪里是有些疼。
将银针一一取出来,放回药箱,太后也放下了衣袖。
九殷忍不住问:“姑娘,怎么样了?”
这些年太后抱了太多的希望,也失望了太多次,如果这一次也失败了,估计太后真的会彻底放弃的,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连一向运筹帷幄的太后也忍不住露出希冀的目光,她已经不想再失望了。
“太后中的毒能解。”
“多谢姑娘。”九殷和旁边的宫女朝她一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太好了。
太后也开怀地笑了,被毒折磨了这么多年,这是崔皇贵妃留下的,也是她死对头最后的一点胜利。
她可不会有什么怀念的想法,等到除了这毒,她就彻底赢了。
崔皇贵妃,即便家世赢了、相貌赢了、文采赢了、年纪赢了,连丈夫的心都彻底赢走了,那又如何,她一点点将这个人的一手好牌彻底打烂,马上,就连她最后赢的一点东西也没用了。
旁边早就备好了笔墨纸砚,提笔写下一张单子,董青禾叮嘱九殷:“必须严格按照这上面的,敷药的时候一定要绑好。”
又重新开了两张内服的单子,交待好了,才算是完成了这最重要的任务。
“姑娘此前可是见过这种毒?”
太后的声音传来,药菩萨虽说是厉害,但她见御医给她治病时,是要了血回去研究,把脉是一遍又一遍,医书翻了又翻,哪像她这样,只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