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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红颜乱-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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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是姐姐啊,又不是别人!”梁雍垂着小脑袋,在沈氏的怀里蹭着,看得梁媗好笑又好气的。

    “你姐姐就更是如此了。”但沈氏却不买这小老虎的账,伸手敲了敲他的小脑袋后,就又训斥了起来,让得一旁的梁媗立刻就笑弯了眼。

    她很高兴,不过却不是因为梁雍的挨训而幸灾乐祸,她高兴的是沈氏刚刚的那句话,她娘亲那是怕这莽莽撞撞的小老虎伤到她吧?梁媗刚刚还有些抑郁的心情,顿时就无限的飞扬了起来。

    “娘亲,姐姐坏,她在笑我!”

    “哪有。”

    “就有,我刚刚看见了………”南兰溪畔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算乌云压顶、倾盆大雨又或是雪虐风饕的寒冷,只要梁媗和梁雍在,那这里就一直都是温暖的,温暖如春。

    今天梁思玄还是没能回镇东大将军府用晚膳,不过就算他回来了,那也是说不定会在哪儿用饭的,因此沈氏也就干脆的让弄琴摆饭了,不一会儿之后,金丝楠木羊角桌上,就已经是满满的美味珍馔,香气四溢得是梁媗和梁雍两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在叫了。

    沈氏看他们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率先动筷,这一顿晚饭又是吃得热闹不已了。

    满满一桌的菜肴,在梁雍斯文不已的风卷残云之下,没过多一会儿就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而至于饭后的散食嘛,因为现下外面是寒风肆虐,所以梁媗和梁雍就都有些不想去了,可在沈氏的眼光眼神下,两人最终还是就只得垂头丧气的跟在了沈氏屁股后面,有气无力的出门了。

    其中尤其是今天本来就已经在汉水之畔走了一整日的梁媗,此时跟在沈氏的身后,更是每迈出一步都觉得累的要命,但偏偏她还就是不敢不走。

    “今天出去和钟家小姐说了什么,怎么回来时那副表情。”

    此时的梁雍,早就被沿途的雪鹭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那一根根如雪般的羽毛,在被雪鹭精心的啄梳下是油亮光滑不已,此时在一盏盏黑漆花钿的盘镶灯得映射下,更是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芒一般,美的极其动人,梁雍一路行来就没有放过任何一只看得见的雪鹭,要不把它们吓得展翅飞走,他就不放弃。

    因此现下的梁雍离沈氏和梁媗又跑出好长一段的距离去了,关于他娘亲和姐姐此时是在说的什么话题,这只小老虎是一点也听不见的,那梁媗微微吃惊的神色,他也自然是更看不见了。

    “娘亲……”梁媗顿了顿,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只是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氏见她如此,倒是也没有什么催促的意思。

    今天梁媗之所以会主动约钟晴出来一聚,不过就是想有个由头,让得一些话能从自己的嘴里告诉她娘亲,可今天中午与钟晴一聚后,梁媗的心情是真得挺压抑的,有些事就算是她,也是一般无二的无能为力,只能袖手旁观。

    可若是她娘亲呢?若是她娘亲碰到了这种事,想必就不会如自己这般的抑郁了吧?

    梁媗想起沈氏就算是在面对着二皇子妃杨氏,甚至是冯贵妃时,也一直都是那般淡漠冷静的情形,心中的那些淤堵就会又少上一些。

    再次又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梁媗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绪,然后便低声对沈氏说起了在汉水边的时候,钟晴与她说的那些事,梁媗一点也没隐瞒的都对沈氏说了。

    “哼,笑话。”但沈氏在听完了梁媗的话后,却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英王妃自小就是在老王妃的教导下长大的,甚至于在英王都还没出生时,便就已经被其祖母与曾祖母看重,那眼光谋略,实不是那位二皇子妃能比得过的。她想借着唐梦澜重新再与英王妃结下盟约,那真是痴人说梦。”

    “娘亲,可是二皇子妃既然敢这么做,是不是就说明唐梦澜确实还与祁绷簨l说到这儿就有些迟疑了。

    “有什么都没用,不管是谁,都越不过太妃那一关。”

    沈氏冷冷的一句就打得梁媗是一个机灵,是啊,她是不是傻了,不管唐梦澜在英王府是怎样得与众不同的特殊存在,不管英王和英王妃对她是怎样的疼爱,但只要孟太妃她老人家在,那英王就不可能会同意唐梦澜再与祁惺裁垂细鸬摹�

    之前她和钟晴都是一味的把重点落在了唐梦澜的身上,反而忘记了钟晴本身不就是有了一个最大、最不容撼动的保障了吗?孟太妃赐婚于钟晴和祁能仓及。�

    只要有了这道懿旨,那就算英王和英王妃再疼唐梦澜又怎样?他们难不成还敢让太妃她老人家把这道懿旨收回去不成?或者又是让唐梦澜做祁牟嗍遥�

    这不管是哪一种,英王和英王妃都不可能同意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十月() 
不管是失心疯的想让孟太妃收回懿旨,又或者是让唐梦澜做祁牟嗍遥獠还苁悄囊恢郑⑼鹾陀⑼蹂季圆豢赡芑嵬獾摹�

    二皇子妃杨氏打得倒是好响的算盘,但英王又怎么可能会入套?

    就像她娘亲说的那样,不管是谁,都越不过太妃那一关的。二皇子妃杨氏,这次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拉拢了英王府就能为二皇子祁成留下一条绝好的退路,但可惜这条路早在多年前就已被她自己和唐梦澜给堵死了,错失了那次机会,她再徒劳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梁媗本就已经轻松了不少的心情,此时更是几乎要开心得笑出声来,若不是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沈氏眉心那微不可见的一丝忧愁得话,那估计她连正事都要高兴的给忘了。

    在梁媗一开始决定对沈氏说出柳易之的事情后,她就知道娘亲与父亲商量的结果会是什么了,父亲肯定是不会同意娘亲要在这时把太子祁怀拉下马,斩草除根得决定的。

    对此梁媗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父亲也不会知道就在祁怀登基不久后,祖父和外祖母就相继过世。并且父亲也不会知道,祁怀并不仅仅是一个心胸狭窄、表里不一的人。祁怀他更是一个睚眦必报、荒淫无度的暴君。

    在前世,在祁怀那短短不过几年的统治时期,西殷经过先帝和文帝沥尽心血才打造出来的盛世,轻轻松松的就在祁怀的手里崩坏损毁了。

    而像无数个和梁家一般,为了西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氏族,也在那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尽数凋敝过半,而剩下的那些不足半数的家族们,也不过是离家破人亡不远的境地罢了。

    这样忘恩负义、利令智昏的暴君,和如今那个谦谦君子般的祁怀,若不是曾亲眼见过前世建安那****都有一具具尸首暴晒在街头巷尾的地狱景象的话,那也许她也会以为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吧。

    梁媗把早已握成了拳的手缩进了宽大的广袖内,她压低声音,垂眼看着脚下由鹅卵石铺就的石径,忽然对着沈氏说道:“娘亲,但我还是有些不高兴。长平公主居然告诉钟姐姐,希望她不要和我走得太近。”

    沈氏本就是微蹙的黛眉,此时忽地就皱紧了,淡漠的语气里也突然就有了一丝凛意,“长平当真这么说?”

    “嗯,今天钟姐姐在和我说了郦王殿下被陛下召进宫,一起去麟央宫给太妃她老人家请安的事后,便就说了这句话。听钟姐姐的意思,长平公主当时说得很是‘正色’。”

    沈氏本是皱紧的眉尖,蓦地微微一跳,然后极迅速的,沈氏本是皱紧了的眉心也忽地就舒展开来,那美艳无双的容颜轻轻一笑,突然就转身对墨画吩咐道:“去,你现在就拿着我的牌子亲自去一趟河曲坊,把曹掌柜给我叫过来。”

    沈氏吩咐的急促,墨画自然也就不敢耽搁,在拿了沈氏给她的牌子后,立刻就带人出府往河曲坊去了。

    而梁媗看着她娘亲美艳无双的脸上,此时浮现出的那一抹淡淡地笑容,她心中也才终于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紧握成拳的手,此时又再度缓缓松开了。

    祁怀,你这次还能再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吗?不可能了吧。

    ……

    ……

    立冬过后的天气日渐变冷,如今梁媗更是干脆直接一大早就跑到南兰溪畔去,然后便不出屋了,除非是饭后,沈氏一定得让梁媗和梁雍去散食,不然这一大一小的两人是可以一天到晚都窝在房里,哪也不去的。

    就连梁雍去鹤寿斋读书,最近梁媗也有意让青茼或念湘送他去,而自己则就躺在炕上看书,但有些可惜的就是,这个想法才刚刚被提出,就被一只小老虎给彻底拒绝了。

    “姐姐偷懒,姐姐要是不送我去鹤寿斋,那我也不去了。”

    梁雍本来是找不到借口不去鹤寿斋的,此时梁媗这么一偷懒,他也就十分干脆的顺水推舟了,可梁媗当时就愣住了,而稍后她娘亲淡淡看过来的一眼,吓得她立刻就跳了起来,把自己的斗篷一披就牵着梁雍跑走了。

    因此最近,梁媗是除了在接送梁雍去鹤寿斋,以及陪着她娘亲饭后散食这两项活动外,她一般是在晚上回小云曛之前就绝不出南兰溪畔一步。

    所以当晚上梁思玄急急忙忙得赶来的时候,梁媗是马上就知道了的,而随即她父亲和娘亲就到书房去密谈,梁媗也是不用再由别人告诉了的,其中虽然梁媗很想去送茶送水什么的,但看了看门外站着的荣木和弄琴,梁媗就又还是放弃了。

    其实就算不靠近,梁媗也知道现下父亲和娘亲在谈的事情是什么,那天她对娘亲说出那些话,本就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后果了。

    长平公主深得文帝宠爱,那由她口里传出的话,不管是谁都会不由自主的往文帝那边去想,去想这会不会就是文帝的意思,会不会就是文帝在长平公主面前这样说了,所以长平公主才会这般做的。

    毕竟最能了解文帝喜好的人,最能趋利避害只做可以让文帝喜欢的事的人,必是在文帝左右的人,那长平公主绝对是这其中之一者。

    而这样能最直接得反应文帝心意的长平公主,居然对钟晴说,不要与镇东大将军府的人走得太近?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可是十分深长啊。

    并且,梁媗可也没骗她娘亲,长平公主的确是让钟晴不要与她走得太近,但那是因了长平公主对梁媗有着许多敌意的缘故,根本就与文帝的喜好无关。但这些梁媗是不可能会与她娘亲说清楚的。

    她要的本来就是娘亲把这个误会传达给父亲,而之后所产生的所有误想,肯定都只会围绕着文帝去了,而只要娘亲有意,那向着太子祁怀而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反正人一旦只要有了怀疑,那别人所有的话语和动作就都变成了意有所指,更何况是向来已玩弄权术、极讲究平衡的文帝了,平时一句简单的话,文帝陛下都可以讲得九转十八弯,那在父亲心有疑虑之时,文帝的这些玄机,就只能成为怀疑的养分了。

    而至于梁媗对沈氏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沈氏不会怀疑,梁思玄又不会怀疑沈氏,就算是梁老爷子,在沈氏替梁媗揽下了这个始发者的头衔后,那梁老爷子也就不会怀疑的了。

    说到底,西殷帝王如今老迈,想要开始为新君铺路,那第一件要紧的事就是肃清,肃清曾经为了他这一朝而鞍前马后、死而后已的老臣们。

    在文帝还在位时,这些老臣们就是他的得力助手,就是西殷的巨大功臣,可一等文帝驾崩,新君继位的时候,文帝就只会担心这些老臣们仗着自己以往的功勋欺瞒新君,甚至还可能扰乱纲常,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得大逆不道之事。

    而至于这些老臣们曾经为西殷所立下的那些汗马功劳,到了最后君王们都会做出“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选择。

    如今的西殷不就正是处在了这个阶段?

    那此时不管文帝对镇东大将军府做出怎样的选择,也是说得通的,更何况梁家如今与太子祁怀可谓是早已结下了梁子,在表面上大家虽都还是相安无事的,但恐怕没人能再比梁思玄清楚,祁怀根本就是已经记恨上他、记恨上镇东大将军府了的。

    这时若文帝真是已经开始为了祁怀肃清道路、清除老臣的话,那恐怕梁家还真就是难逃一劫了,这些梁思玄都想得到,而他首先也肯定只会往这个方向想,而这就是梁媗要的结果。

    只要父亲开始正视起了祁怀,开始设想若祁怀当真登基即位后,梁家可能遭遇的一切后果,那她相信,父亲一定会想的比自己更透彻、更深远。

    如今的西殷的确是已经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但梁媗知道,若真让祁怀登基的话,那这个帝国只会崩坏的更加迅速、更加彻底罢了。梁媗此时想的很多,但能做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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