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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莲轻轻地问道:“那他还能恢复到从前的那个样子吗?”
那医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幽幽地说道:“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至于他以后会恢复到什么情况,那就看他的意志力够不够坚强了。”
陈冰莲再也支撑不住压力,她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不住的埋怨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他生气的,要是我不和他吵架,也许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凤海啊,我对不起你。”
丁凤军看着满腹痛苦的陈冰莲,他的心里也是很不舒服,他让丁凤河先扶陈冰莲出去,他还有些事情想要向医生咨询,丁凤河连忙将陈冰莲扶了出去,待两个人走后,丁凤军才看向那医生,问道:“医生,你还是说句实话吧,我大哥他到底还能不能治好。”
那医生一听丁凤军的问话,不由的身子一颤,他没有想到丁凤军会这么问,大部分情况下病人的家属听到医生说的那些话都会自觉的认为病人还有康复的机会,然后他们会满怀希望的离开,却很少有人像丁凤军这样直接戳中他的话语中的纰漏。
那医生不由的抬起头,向丁凤军看去,这一看不打紧,两个人直接愣住了,因为那医生正是丁凤军的高中同学,而两个人还是同桌,他就是张晓雨。
虽然两人阔别二十年有余,但在这里见面,双方还是互相认出来了。
张晓雨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脸惊愕的对丁凤军说道:“二哥,居然是你?”
丁凤军也是满脸的惊讶,他说道:“张晓雨?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更没想到你已经成了一名医生。”
张晓雨赶忙请丁凤军坐下,又为丁凤军倒了杯水,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可得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真没想到,咱们还能见着面,这些年你都忙啥呢,自那次你从学校逃走后,你可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丁凤军接过张晓雨递过来的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瞎忙呗,哪像你都当上了医生,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哪。”
张晓雨笑着摆摆手说道:“啥光明不光明的,我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哪,只不过是混了一个专家的而已。”
说完,张晓雨不由的叹口气说道:“二哥,当年咱在学校那会我对你做的事你可不能往心里去啊,年少无知,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丁凤军随意的一摆手说道:“过去的事还提他干什么,你不也说了年少无知嘛。”
张晓雨点点头说道:“唉,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们都老喽。”
丁凤军呵呵一笑说道:“你可不显老啊,单是看你的面相,估计和三十岁的小伙子有的一拼,你这容光焕发英姿飒爽的多显年轻啊。”
张晓雨不好意思的一摆手说道:“行了二哥,你也别夸我了,对了,二哥,这丁凤海是你的大哥?”
丁凤军收敛起笑容,表情庄重的说道:“是啊,丁凤海是我的大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病,这么突然的就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刚才又听你那么说,所以我就想再问问关于他的情况。”
张晓雨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说的,毕竟你大哥的病情不容乐观,我怕说多了你们承受不了,但既然丁凤海是你的大哥,那我就跟你透个实话吧。你大哥的病属于急性脑溢血,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血管破裂,当时他是从县城的医院里转过来的,由于治疗不急时,外加病情严重,已经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另外,你大哥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经过我们全方位的检查之后,得知他的肝和肾也有不少的症状,这次脑溢血跟这些病情也多少有些关系,所以我们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总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丁凤军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有想到丁凤海的身上会有那么多的并发症,他的心里在抽搐,打小他就跟丁凤海的感情好,如今看他躺在病床上的憔悴模样,他又怎么能不难受呢?
听了张晓雨的一番话后,丁凤军更是难掩悲伤之情,张晓雨也看出丁凤军情绪失落,他抬手拍了拍丁凤军的肩膀,意叶深长的说道:“二哥,你也别太难过,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我们是无法阻止的,不过,现在你大哥的病情还算稳定,说不定就会有奇迹发生呢,放心二哥,我会尽全力帮助你大哥的。”
丁凤军感激地说道:“谢谢。”
张晓雨轻轻一笑说道:“二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这样吧,时间还早,来医院的人也不多,我先和同事去病房里再为你大哥检查检查去,看看他的病情怎么样了。”
丁凤军点点头,便起身离开。
“喂,丁凤军,医生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出来?”一看到丁凤军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陈冬寒连忙凑到近前问道。
丁凤军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跟你有关系吗?”
陈冬寒高傲的哼了一声说道:“当然有关系了,这可关乎我未来的钱程,要是你大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真怕以后我姐不给我钱花,那我岂不是太悲哀了。”
丁凤军真没有想到,陈冬寒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居然还不能权衡事态的严重性,在生与死的面前,他只当作是一场儿戏,还惦记着他自己的那一份利益,实在太自私了,也太令丁凤军厌恶了。
丁凤军冷冷的说道:“既然他是我的大哥,那么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陈冬寒一愣,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你大哥不假,但他也是我的姐夫,我有权知道他的事情。”
丁凤军冷哼一声,表情严肃的说道:“我看在你的眼中从来没有把他当作过你的姐夫吧,在你的眼中,只有钱才是你的姐夫。”
说完,丁凤军朝病房门口走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陈冬寒杵在那里回味着丁凤军讲得那番话的意思。
当张晓雨和另外一个医生从ICU病房出来后,丁凤军赶忙凑上前去问道:“我大哥现在恢复的情况怎么样?”
张晓雨将口罩摘下来,说道:“二哥,今天你大哥的病情还算稳定,刚才经过检查结果,我和同事商量了一下,今天下午就可以将你大哥从ICU病房里转移到普通病房里治疗了,但我们依然采用保守治疗的方式来对你大哥的情况跟进。”
丁凤军不解地问道:“下午就把我大哥转到普通病房?这样可以吗?毕竟这普通病房的医疗环境不如这个里面好啊。”
张晓雨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二哥,我已经安排好了,为你大哥准备了一个单人病房,这样既能方便你们照顾他又能让他得到安静的治疗,而且房间的花费还少于这ICU病房,针对你大哥的情况我会时时跟进的,二哥,你放心好了。”
丁凤军紧握着张晓雨的手,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张晓雨的治疗下,丁凤海的病情趋于稳定,普通病房里的医疗设备也很齐全,这全都是张晓雨的功劳,他早就从丁凤军的穿着打扮上看出丁凤军并不是很有钱的人,所以他想帮帮丁凤军,让他尽可能的花最少的钱得到医院里最好的服务,也算是自己对丁凤军做过的那些错事的一种弥补。
这一连几天下来,陈冬寒似乎看出了什么,得空他便冲丁凤军问道:“丁凤军,这个医生老是喊你二哥,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丁凤军没好气地说道:“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陈冬寒不由的两眼放光说道:“嗬,真没想到你认识的人这么多,不是局长就是医生的,看来熟人多了就是好办事啊。要不然你哪天把他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啊?”
丁凤军冲陈冬寒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还得都向你介绍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也配和他们认识?”
陈冬寒自是不服气,他刚想开口反驳丁凤军几句,不料,躺在病床上的丁凤海却开了口,他微弱的声音自嗓间发出,这几天的治疗已经让丁凤海有了意识,只是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丁凤军只能将耳朵依附在丁凤海的嘴边,才能听得清他讲的是什么。
“凤军哪,我知道我可能快不行了,对于庆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让你背这个黑锅我这心里也很难受,我不求别的,就希望你能原谅大哥的这个决定。”
丁凤军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他轻轻地点头。
丁凤海重重的喘着粗气,稍停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凤军哪,你嫂子那家人都是自私的,她的思想打年轻那会就那样,如今咱们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如果哪天我真得死了,无论她们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都希望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因为我不想死后,还看到你们在我的坟前闹别扭。”
丁凤军听着这些话,已经泣不成声,他只顾着一昧的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良久,丁凤海才又开口说道:“凤军,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会。”
丁凤军点点头,便站直身子,他抹一把眼泪,便为丁凤海掖了掖被角。
陈冬寒凑到丁凤军的面前,煞有介事地说道:“丁凤军,我姐夫说什么了?”
丁凤军斜眼瞪着陈冬寒,冷冷地说道:“我大哥说了,他不想再看见你,让你立马滚蛋!”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适合谈婚论嫁()
陈冬寒先是一愣,而后气愤不已地抬手指着丁凤军说道:“丁凤军,你说话把嘴巴放干净点,我看刚才你俩说话的样子肯定不是这些,你快说你大哥是不是把他的私房钱藏在什么地方告诉你了?”
丁凤军全然没有想到这个陈冬寒这么的小人,他气愤之余一把握住陈冬寒的手指,反手一用力直痛的陈冬寒哇哇直叫。
丁凤军担心陈冬寒的声音会惊扰到丁凤海,他索性握着陈冬寒的手逼迫着他走出病房,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丁凤军才松开陈冬寒的手指,陈冬寒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握着被丁凤军握痛的手指不由的骂道:“丁凤军,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怎么的,被我猜准了你们两个人的谈话内容,你恼羞成怒了吧。”
丁凤军冷冷地说道:“陈冬寒,我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最好在我面前收敛点,不然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冬寒毫无惧色的看着丁凤军,继续说道:“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我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上,我才懒得来医院看他呢,我这身子骨天生是让别人伺候的,就他这样的根本就不配让我伺候!”
丁凤军气得牙根直痒痒,他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陈冬寒,你真是个十足的白眼狼,我大哥可没少带过你,又是替你出钱又是替你出力的,难道你心里一点也没有吗?狼心狗肺的东西!”
“丁凤军,我说了,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大哥对我怎样我当然心中有数,但你也得明白,要不是我姐,他会对我那么好吗?要我说,他的存在简直就是多余,活着还如死了呢,就他现在这样子半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就是拖累我姐……”
丁凤军已经听不得陈冬寒讲得这些粗言秽语,他直接冲着还在慷慨其词的陈冬寒挥去一拳,陈冬寒只顾滔滔不绝的讲着,根本没有料想到丁凤这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他甚至连躲都没有来得及躲,硬生生的被丁凤军这一拳死在了他的鼻子上,顷刻间,陈冬寒的鼻子里鲜血直流,痛得陈冬寒捂着鼻子倚靠在墙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丁凤军,你他妈的居然对我下黑手,真他妈的小人!”陈冬寒捂着鼻子还不忘冲丁凤军骂骂咧咧。
丁凤军可不是受气的主,既然已经开了荤,那么他也再没有别的顾虑,直接迈着阔步冲到陈冬寒的面前,二话不说,抓起陈冬寒的衣领像捡小鸡仔似的,一下子将他拎起来,又是一记重拳打在陈冬寒的脸上,这下陈冬寒吃力不住,一个趄趔再次摔倒在地上。
两个人打斗的动静太大,将其他病房里的人全都吸引出来,很快,狭小的走廊里便涌出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丁凤军单方面屠杀似的对陈冬寒拳打脚踢,直打得陈冬寒哭天喊地,好一会儿,陈冰莲和丁凤河才回来,他们看到这场景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丁凤河一个箭步冲到丁凤军的面前,一下子拉住正在施暴的丁凤军说道:“二哥,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这么多的人你不怕他们笑话你啊。”
丁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