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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一声脆响。
那是刀锋击中骨头的声音。
嗷
一声惨叫。
那是龙的哀嚎。
咔嚓,仿佛是玉碎的声音。
从刀锋落下处,那只马就要咬到慕容柒柒的骨龙,从头骨开始,寸寸断裂。
瞬间,化成一团碎骨,瘫软在满是黑色灰烬的山谷中,巨大的骨架,硬是堆成一座骨山,从慕容柒柒的足尖,一直绵延至谷底。
光华散去,慕容柒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未央眼中。
背对着他的那个人影,银发飘摇,身后的那一对银色羽翼,仿佛每一片羽毛都在发着光。
看着那个身影,未央面色巨变。
“那是……”
心中大惊,未央转身从幼鹰背飞奔下来,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奔到慕容柒柒身侧。
“小柒?!”
慕容柒柒转过脸,还保持着宿神形态的银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替我转告皇埔俊夜一声,就说……祝他幸福……”
当!
染着血的清风流云刃脱手落地,慕容柒柒的身子晃了晃,无力地跌倒在地。
死就死吧,死了,心就不会疼了。
在昏迷过去之前,这是她最后的一个想法。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未央吃力地将她抱起来,拖着依旧在流血的身体爬到幼鹰背,“回去,带我回学院!”
最后四个字,他的声音尖厉的几乎不像是人的声音。
幼鹰被他的气势震撼,抖了抖羽翼,展翼向着传送灵门的方向掠去。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现出。
白天,来临。
山谷中的那几只小龙眼中的火焰一点点地熄来,又化成了没有生机的骨架。
死灵山谷,重新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晨光映着半空中飘舞下来的黑色尘烟,轻轻地落在那只化成碎内的曾经的巨龙的碎骨,如落雪无声。
初晨的阳光,如金粉一般,将中洲大陆最繁华的城池之一,旭日城涂抹得越发金壁辉煌。
城墙,黑底大旗镶着耀眼的金边,大旗,如旭日一样的皇埔家家徽同样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旭日城,正是皇埔家名下的主城,皇埔家主宅所在之地。
此时,不过才是刚刚开城门的时候,主街起早的小贩才刚刚挑着担子家中走出来。
一对套着黑色靴子的脚轻轻地落在城门。
守城兵看清来人,立刻就恭敬地行礼。
“少主!”
落在城墙的正是皇埔俊夜,他看也没有看那些跪在他面前的人,目光只是掠过城墙悬着的大红灯笼,灯笼,金色的喜色格外地刺眼。
慕容柒柒挑眉,眼中闪过金色的火焰。
腾!
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城墙的那些灯笼,瞬间,昨天才刚刚挂好的红灯笼就已经化成一片灰烬,随着晨光消散。
他点足,掠起。
身形所过之处,街悬挂的灯笼无一不是燃为灰烬。
皇埔俊夜再落下身形,人已经站在一处华美的院落中。
四周,无数身影尾随而至,皆是被他惊动的皇埔家暗卫。
众人原本是看有人闯入皇埔家府邸,以为是外人,所以一路追过来。
看清原来是自家少主,众人皆是恭敬行礼。
“见过少主!”
“滚!”
皇埔俊夜只是冷冷挥袖。
院子正中那一株开得正好的花树瞬间分成两半,轰然倒下。
众人,色变。
这株树,可是皇埔家家主花了极大的心血从异地移来,少主为何要这样做?!
“怎么回事?!”
伴着一声怒喝,一人亦已经从门内冲出来,在院中落下身形。
同样的高大身形,同样的玄色衣袍,那人看去不过也就是三十岁的样子,一张脸也是生为极为俊美,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埔俊夜的父亲,北家现任家主皇埔水寒。
目光掠过地的花树,落在花树下一脸阴沉的皇埔俊夜脸,皇埔水寒墨眸里神色越冷,“你这是做什么?!”
皇埔俊夜冷冷地回视着他,不答反问,“你为何没有退掉燕家婚事?!”
“因为她是最适合你的人!”皇埔水寒道。
“我不娶!”皇埔俊夜道。
“你必须娶!”皇埔水寒的声音同样霸道。
“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皇埔俊夜隔着飘落的花叶看着他,“你也包括在内!”
“不要以为你入学院两年,翅膀硬了,就真的可以当真做主,在皇埔家,所有的事情还是我说了算!”皇埔水寒冷冷道。
皇埔俊夜扬手将一物抛在地,“这皇埔家少主我不做便是!”
当!
一物砸在地,弹了两弹,滚落在皇埔水寒脚边。
第三百一十九章:清幽夫人()
落在皇埔水寒脚边的,是一把钥匙,一把金色的,刻绘着皇埔家家徽的钥匙。
这是可以打开皇埔家宝库的钥匙,只有皇埔家的主人和少主人才可以拥有的钥匙。
这不仅仅是一把钥匙,还代表着数不清的宝物和财产,代表着皇埔家未来当家的人资格,代表着中洲十三城的继承之位,代表着无上的权力与地位,无数人的尊重与忌惮。
多少人梦寐以求,现在,却被皇埔俊夜随意地丢在脚下。
皇埔水寒大怒,“你再说一遍?!”
“哼!”皇埔俊夜轻哼。
“站住!”皇埔水寒在他身后怒喝,“你以为,这皇埔家少主之位是想做便做,想不做便不做的?!”
皇埔俊夜停也未停,只是转身,便要离开。
“拦住他!”
皇埔水寒怒声下令。
四周,一众门人暗卫立刻就向着皇埔俊夜围上来。
“少主!”套着棕色锦袍的皇埔家管家皇埔雨棠上前一步,向皇埔俊夜行了一礼,“婚姻之事,不是儿戏,少主还要三思而后行啊!”
“是啊,少主,家主他也是为了您好!”
……
众人皆是出言劝慰。
难道他们还真得对少主出手不成?!
“让开!”皇埔俊夜冷冷地打断众人的声音。
“少主!”
……
众人还要再劝。
“滚!”
皇埔俊夜早已经失去耐性,足尖轻顿,人便飞身而起。
他刚刚飞身而起,另一道身影亦已经冲到半空,拦在他的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皇埔水寒。
多年来,在皇埔家指掌风云,在中洲大陆呼风唤雨,皇埔水寒哪里会允许皇埔俊夜如此不听话。
“你不要逼我。”皇埔俊夜瞳孔微缩。
“现在,是你在逼我!”皇埔水寒同样皱着眉。
一对父子,表情却几乎是如同一辙,同样的霸道,同样的强势,同样的固执。
皇埔俊夜轻吸口气,身形一晃便要从他的身侧离开,皇埔水寒挑眉,挥手就是一拳。
拳头上,金芒闪动。
皇埔水寒的等级与皇埔俊夜一样,同样是圣阶顶峰。
感觉着他的拳风袭来,皇埔俊夜并未闪避,而是抬臂相应。
轰!
两人的拳头隔空击在一处,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破音,强烈的气流震动将不旁的巨树都歪得落叶满天飞,屋脊上的瓦片也是一阵剧烈地震动。
二人的身体一触即分,分别退在一院之隔的两处屋脊上。
“你敢打我?!”皇埔水寒俊脸铁青。
“是你先打我的!”皇埔俊夜针锋相对。
“好!”皇埔水寒握紧拳头,“如果你今天能打赢我,我就同意你退婚,如果你输了,你就给我乖乖地留下来娶燕回!”
“我死也不会娶她!”皇埔俊夜态度强硬。
“你有种,那么,今日你要么赢,要么……死!”
皇埔水寒咬了咬牙,身形一晃,已经再一次向他冲过来。
父子二人,瞬间战在一处。
院中管家看着二人化成的流光身影,只是皱眉,“快,快去请夫人!”
这对父子性情相仿,自幼关系便并不融洽,皇埔俊夜自幼时懂事后,便鲜少在皇埔家停留,便是回来,也与皇埔水寒说不上两句话。
一个月能坐在一起吃上一顿饭都算是奇迹,可是像这次这样大打出手,也是头一回,一众手下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到管家的命令,立刻就有人飞身而起,向着远处的院落冲去。
半空中,两道相似的黑色身影,时合时分,拳风交错间,只是劲风连连,将四周的花木屋脊不知道击毁多少,只是片刻,院中已经是一片狼藉。
半空中又是一道闷响,一个人影就从半空中跌下来,轰得一声轰在一处屋脊上,瞬间将屋瓦震得四下乱飞,那人也随着碎落的屋瓦跌落在地。
“少主!”
看清是皇埔俊夜,众手下忙着冲上来想要救护。
“让开!”皇埔水寒怒喝一声,急冲下来,“今日,我便杀了你这个不孝子!”
皇埔俊夜与父亲的等级虽在伯仲之间,可是皇埔水寒毕竟比他经验丰富,再加上他的武力远比皇埔俊夜醇厚,故此总体实力还要比他高上一些。
人影闪过,一道红影如闪电急射而来,笔直地冲入皇埔俊夜与皇埔水寒之间,展臂护在皇埔俊夜面前。
那人是一个女人,一个极美的女人。
她的身上套着一套水青色的衣裙,头发并不是墨色,而是墨中透着红色,一对眼睛,目光闪动中隐有血色光华流转。
看到她,皇埔水寒击过来的拳头,硬硬地收住。
“你让开!”
“皇埔水寒,你敢打我儿子?!”青衣女子寒声质问。
这位女子,正是皇埔俊夜的母亲,青幽夫人。
“他也是我儿子!”皇埔水寒皱眉道。
青幽夫人冷哼,“他是我生的,我养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皇埔水寒轻吸口气,“不管怎么样,他都姓皇埔。”
“我让他姓皇埔,是因为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与你没有半点关系。”青幽夫人转过脸,关切地扶住皇埔俊夜的胳膊,“可受伤了?”
“没事。”皇埔俊夜轻轻摇头。
“当初,燕回是他选的,现在,我已经通知天下,准备好一切要为他和燕回完婚,他倒好,说不娶就不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皇埔俊夜抬脸反问,“两个月前,我已经着人通知过你,回掉这门婚事,你当真不知?”
皇埔水寒微怔,这件事情,他当然知道,可是,燕家这门亲事,岂是能轻易回的,更何况在他看来,这中洲大陆之上,除了燕回还没有人配得上他儿子。
他本以为,皇埔俊夜不过是一时兴起,只要他准备好一切,皇埔俊夜自然不会违抗。
哪想,自家这儿子,竟然会死也不肯答应。
皇埔水寒沉声开口,“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你说回便回,你可想过,若燕家此时追究起来,我们皇埔家如何交待?”
“皇埔家皇埔家皇埔家,你心里只有你们皇埔家,你跟本就没有想我儿子真正想要什么!”青幽夫人打断他的话,将皇埔俊夜从地上扶起来,“夜儿,娘问你,当初燕回是你亲口答应,为何反悔?!”
皇埔俊夜压下胸口处翻腾的血气,“因为,我喜欢上一个人。”
第三百二十章:青幽夫人2()
“你确定,那人便是你此生想要之人?!”青幽夫人柔声问。
“确定。”皇埔俊夜语气肯定。
“喜欢?!”皇埔水寒轻哼,“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你走吧。”青幽夫人再次打断皇埔水寒的话,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儿子,“这件事情,娘来处理,有空的时候,带她回来我看看。”
“谢谢娘!”皇埔俊夜点头,身形一晃,已经冲上半空。
皇埔水寒闪身欲追,青幽夫人上前一步,已经拦住他。
“即墨青幽!”皇埔水寒只气得叫出青幽夫人的全名,“你今日放他走,我如何向燕家交待?”
青幽夫人淡淡挑眉,“那是你的事,与我何甘,我只关心,我儿子过得好不好。”
“你……”皇埔水寒气结,“都是你从小惯他,他才如此任性,这天下女人,还有哪个比得上燕回?”
青幽夫人撇撇嘴,“你喜欢,你去娶呀?!”
“你……”皇埔水寒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吗?”
“为了他好?”青幽夫人的美眸落在他的脸上,“如果你真得为了他好,就不应该他刚刚出生就把他从我这里抢走,他还只是孩子,你就让他习武,练习灵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