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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杀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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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璜接过小筐,从荷包中取出一锭足有二两重的银子:“谢谢你,来,给你钱。”小童摇头道:“不要这么多,五个酥饼只要两个铜钱。”金璜笑道:“剩下的是你帮姐姐排队的钱呀,时间,就是钱。”

    小童望着花君彦,见他点头了,方才接过:“谢谢姐姐。”

    望着金璜离去的背影,掌柜的不解道:“东家,这是怎么说。”

    “说什么?难道我想什么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这是二叔的授意?”一直笑盈盈的花君彦不知何时,一张俊脸面沉似水,“我花家的生意,该怎么做,自然是我说了算。”

    掌柜的偷偷擦了擦额上细汗,花君彦复又笑道:“王掌柜累了?这八卦楼的生意确实不比畅音阁轻松。不知二叔为何要调王掌柜来呢?”

    将他调来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夺权,这花家产业中,二叔花英几乎是处处安插眼线人手,就算沾不得利润也对账目了如指掌,唯独这八卦楼,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点消息也拿不着,花英疑心这是老爷子留给大哥最肥的生意,只是他也想不通,从这茶楼所售来看,就算市价翻上十几倍来卖,也不过是个市井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生意,为什么会守得这么严实,莫不是有什么暗门子?

    可惜王掌柜在这站了一天一无所获不说,还被花君彦金璜联手给了个下马威。

    “花大少爷不知从哪儿找了个泼妇来找碴,他又亲自盯着,恕老朽无能,实在无法查到。”当天晚上,王掌柜便向花英请辞。

    帮凶金璜开心捏着刚刚从花君彦那里接过的银票,抹了抹刚吃完酥饼的嘴,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此时县衙的仵作已经得出结论:赵家的灭门大案,凶器为匕首类短刃,力度角度一致,基本可判定是一人所为。

    本朝开国之时有宵禁之令,初时极为严苛,违令者杖责四十,到后面,社会安定,再加之官员要早早上朝,王孙公子要寻欢作乐,一早一晚,早起的要吃早点,晚归的要吃宵夜,慢慢的禁令虽未解,但也没有严格执行过。

    已是三更天,软红楼边上的侧巷里,仍有一个小摊,一个暗黄的灯笼在风中被吹得直打转,一张小四方桌边放着三个小板凳,小小的挑担一头是火红的炉子,另一头放着碗筷调料等杂物,这小摊只卖馄饨与阳春面两种,主要光临的客人是在软红楼买醉不留宿的客人,虽说软红楼里不缺酒菜,但这小摊的生意也挺好。

    眼看着最后一拨客人离去,软红楼门口的大红灯笼被吹熄,朱红大门被关上。小摊老板收着碗筷准备收摊,却听见身后有人懊恼的说:“呀?已经卖完了吗?”转身却是个女子,蜡烛昏黄,看不清她的模样,只看出她一身暗色衣衫,收拾得干净利落,头上耳边也是簪环全无。老板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姑娘你怎么还一个人在外头?”

    “你不也是一个人在外头?”

    “我要做生意。”

    “我也是在做生意,馄饨多少钱,面条多少钱?”

    “都是五文。”老板不再相问,一个单身女子还能做什么生意,说不定是个流莺,罢了罢了,上门就是客,管她的钱是哪里来的。

    重扇起灶中火,却发现馄饨与面条都不多了,若是要馄饨,只有八成,若要面条却是更少,只有六成。他正犹豫着,感觉身边有异,转头却看见那女子正站在身边勾着头看:“都不够了呢。”老板问道:“那姑娘是要馄饨呢,还是要面条呢?”

    那女子偏着头想了想:“搁一起下吧,我都要了,反正你带回家去明儿也不能用了。”

    调料极是简单,那姑娘吃的倒是挺香,看样子是真饿了。不仅将馄饨和面都捞了个干净,连面汤都喝了几大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多少钱?”

    老板说:“5文。”

    “不对吧。”那姑娘看着他。

    莫不是遇上了想赖账的?不能吧,这年头还有没有天理了,小摊都会有人想赖账?

    那姑娘眨巴着眼睛:“馄饨有八成,面有六成,加在一起有十成四的份量,快多出半碗来了,还只收一碗的钱?这么做生意你是要亏的。”

    “哦,方才姑娘不也说了,剩下这点带回去也没用了,算我送给你了。”

    “不行不行,老板,你莫不是算不清这账?没关系,我帮你算。馄饨有八成,那便是4文,面条有六成,那便是3文,我当给你7文钱才是。”说着便将手中的七枚铜钱递过去。

    云聚客栈二楼的天字号房。

    房内有个美人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梳着头发,两对蜡烛的焰头忽得向内倒,她漫不经心开口道:“再差一刻不回来,我就要执行‘天消’了。”她身后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方才那吃面的姑娘站在窗边,笑道:“我哪次不是准时准点回来的,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派你跟着我,你就是想蹭一笔出差费吧?”

    “我呸,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掉钱眼里了。”美人嗔道,站起身瞪着她:”你不回来我就不能出去,还有钱说!衣服上都挂着葱花呢,半夜三更还吃个不歇。“

    “要不下回我请你?”

    “千万别客气,堂堂玉殿殿首金璜在小摊上吃东西不嫌丢人,我刑堂还是要脸的。”说罢,美人如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刮过,从二楼轻飘飘跃下,几下纵跃,便隐入黑暗。

    金璜站在窗口望着她去的方向,扁扁嘴:“脸是什么,能吃么?”自己想起了名菜扒猪脸,不由笑起来。

    房内有一大桶热水,试试温度正好,她将门窗关好,将衣服脱下,不小心牵动肩头伤处,嘴角猛抽了一下,抬眼却发现浴盆旁的小几上放着几样熟悉的东西:金创药、干净纱布,还有一张字条,娟秀的字迹却口气一点也不秀气:“没伤洗澡有伤擦擦,想作死就带伤洗澡,死了不付钱。”她叹口气摇摇头:“明明是个体贴的人,何必嘴上这么不饶人。”

    只是肩上有伤,又不是被人凌迟了,有什么不能洗的,洗!

    疲累之极的时候泡在热水里的那滋味别提多美妙了,金璜将身体在水中舒展,她身材健美结实,无一丝赘肉,只是有许多伤疤留在如丝缎般光滑的皮肤上很是可惜,她自己对此却没什么不满,还能看见这些伤疤,说明命还在,老天已经很给面子了。

    只是当她看见腰腹间那块微微凸起的菱形疤痕时,眼神便黯淡下去,这处伤,不是第一次受伤,也不是最重的一次,但是它却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同人眼中的金璜自然是不同样的,但没有一个人用阴郁冷酷来形容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最黑暗的那块地方,便是因这伤而开启。

    水已变凉,金璜站起身,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忽然抓起放在一边的衣裤,复又坐了回去,就在这一瞬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威风凛凛的衙役冲了进来,他见了金璜现在的模样,不由一愣,金璜早用衣物将自己挡了个严实,然后适时的尖叫起来,尖叫的时候眼睛也没闲着,这衙役看着挺小,最多十几岁吧,奇怪,怎么会有衙役冲进来。

    那衙役捂着眼睛:“你,你先把衣服穿上,然后跟我走。”

    金璜趴在盆沿上笑道:“衣服都湿了,怎么能穿呢,小女子身犯何罪,大人也得先让小女子知道才是呀。”

    “装什么装!”小衙役气势汹汹:“你犯了宵禁,依律当罚,少废话,快穿上衣服出来。”

    “黄昏之后小女子便一直在屋里,哪里也没去,怎么会犯了宵禁呢,小女子冤枉啊。”金璜一脸的无辜。

    小衙役指着她:“别装傻,你在宵禁之后,还在软红楼边吃了一碗馄饨面!我都知道!”

    “……”金璜眼神陡然变冷,她十分确定当时在附近根本没有人的气息,难道自己果然能力低下到连这样一个小衙役在身边都没有发觉?她的脑中急速飞转着各种念头,是杀了他灭口,还是溜之大吉?

    她一面慢悠悠的将湿衣服穿上,一面问道:“这等细节都知道,大人莫不是当时正巧从软红楼出来?哎呀,那大人岂不是也犯了宵禁?”

    “谁去那地方!面摊老板是我爹!”

    听到这,金璜才松了口气,原来是面摊老板回去跟他说的,顿时对自己的武功又信心满满:“那令尊岂不是也犯了宵禁,怎么就来找我?莫不是看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

    小衙役想了想:“本县的人知根知底,不受宵禁所限!你住客栈,一定是外地人,说不得要盘查盘查!随我回衙门去验路引文书!”

    金璜软磨硬泡,总算说动小衙役将包袱内的干净衣裙递来,并转身对着墙角直到自己将衣服穿好。

    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进衙门,但是预想好的都是天牢、大理寺、刑部之类的顶级机构,去的理由也必然是惊天动地,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犯了宵禁,跟在一个半大的小屁孩后面去衙门领罪。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暗处,刑堂的那位美人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

    完全可以预见的,县太爷对于这位严肃认真的小捕头抓回来一个犯了宵禁的女子,掩饰不住一脸“你有病啊?”的表情。他努力把表情调整到慈祥的模样,对小捕头说:“小常啊,本官知道你是做事十分认真的人,但是,真的这么着急,一定要在四更天把本官叫起来就为了查她的路引文书吗?”

    常捕头眨巴着眼睛:“大人不是经常跟我们说破案贵在神速吗?”

    “啊……是啊……”县太爷努力克制住打呵欠的冲动,“人已经抓到了,你的工作到这里为止,下面是本官的事了,你回家歇息吧。”

    常捕头走后,县太爷盯着金璜看了半天,看得金璜心里直发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娇滴滴道:“青天大老爷为何这样看着奴家?”

    县太爷慢悠悠说:“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金璜摇摇头:“奴家并不知大老爷所指何事?”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县太爷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金璜眨眨眼睛:“县太爷莫要开奴家的玩笑,奴家只识得几个字,县太爷拿《中庸》要来考较奴家学识吗?”

    “昔日梁上姑娘,今日一口一个奴家,本官实在是不习惯啊……”县太爷摇摇头,捏着嗓子作女声:“这几页也背不下来,连累本姑娘在梁上守了一夜!废物!听你颠来倒去的念,本姑娘都会背了!”

    金璜眼珠转了转,心想这事似乎有点熟悉啊,难道这人就是当初那个笨的要死的读书人?

    那是她刚出道时候的事了,堂里当然不会把重要的活派给新手,那些家大宅大,护卫侍从众多或是自己就是个高手的目标,根本也轮不到她。只能接一些因为家庭纠纷而买凶杀人的业务。这位县太爷小时候不学无术,后来用父亲遗产捐了个官,在等候补的时候,寻思着不能干等着,还是得读点书才行。

    开始读书的第一天,好歹书上的字都认识,却有些句子不明其义,实在是背得辛苦,万万没想到,突然梁上跃下一个蒙面姑娘,嘲笑了他一番,竟将他念过的章句一字不差的全背了下来,原本他该大声叫“有贼”,结果被精彩的背诵表演惊呆了,直到那蒙面姑娘离开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

    “梁上君子,哦不,妹子都如此了得,我好歹将来是要做官的人,怎能比她还不如?”意外的打击让县太爷提振精神,读起书来全身都是劲,这事大概金璜自己都不曾想到。

    如今听这位县太爷说起当日种种,金璜一直保持着茫然的表情,心中却是暗道惭愧,当初去他家的原因是收了另一个候补生员的委托,要偷他那张候补状,在梁上一直等待时机,想等他睡了再动手,谁知这笨蛋背了一晚上都没背完,还挺执着的一直在背,听得她十分暴躁,一激动就现了身形。虽然任务最终还是完成了,但毕竟毫无意义的露了行藏,还因此去刑堂领罚。想想也是当时年轻不懂事啊……

    金璜其实现在特别想问的是,候补状丢了,怎么还能做县太爷。

    “你是不是把我的候补状拿走了?”县太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着实把金璜吓了一跳,虽然到现在金璜还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如果这会儿在县衙里动手,实在不合适啊,不是怕打不过值班的衙役,是没人付钱,白白杀了一个县太爷实在是太亏了啊,万一以后有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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