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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言对自己可谓是忠心耿耿,办事能力极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安信侯府世代武将,在军中颇有威信,安信侯虽说已久不上战场,不过在各军营中都有许多当年的老部下和带过的亲兵,在大周国的军队中可以说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么一股中坚力量,各方势力都在示好拉拢,他现在执意要救自己的妾室,自己这个诚王殿下如果不乘机帮他一把,以示恩义,恐怕到时候泰王和信王不会坐视不理。
当晚,皇宫外面来了一个人,要求见皇帝,守宫门的太监和守军们当然认识这位安信侯府的崔小侯爷,马上就去向皇帝禀报,皇帝打发贴身大太监王玉前去询问,王玉回来禀报说:“回禀皇上,安信侯府崔小侯爷求皇上赐药。”
皇帝说道:“他要什么药?给什么人用?说吧!”
大太监王玉说道:“回皇上,小侯爷说求皇上赐予一朵天山雪莲,好拿去救一个人。”
皇帝奇道:“什么人?竟要用到天山雪莲!”
王玉捂嘴咯咯笑道:“皇上,奴才听说是一个女人,好像是崔小侯爷刚纳进府的姨娘,听说,很得小侯爷宠爱呢!”
皇帝听了有些不悦起来:“怎么一个妾室也配用天山雪莲这种圣药?莫非崔书言疯魔了不成!哼他回去,黄口小儿,简直荒唐。”
王玉见皇帝面色薄怒,也不敢为崔书言说好话,赶紧退了下去。
来到宫门口,崔书言老远就看见大太监王玉走了过来,赶紧迎上前去,问道:“公公,皇上可允了?”
王玉把崔书言拉到一旁墙角下去,避开宫门口侍卫们的眼睛,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来塞到崔书言手里,道:“小侯爷,不是杂家不帮你,确实是皇上他有些不悦,奴才这脖子上的脑袋还要留着吃饭用,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王公公依依不舍的看了银票一眼,道:“你还是快回去吧,皇上说了你回去。这事儿就不追究了。”
崔书言哪舍得走,硬拉过王公公的手来,又把银票还给了他,嘴上说道:“王公公是皇上跟前第一得意人儿,皇上对您最是信任不过了,就帮帮书言吧,书言往后必当重谢。”
王公公急了:“嗨!小侯爷,你这不是难为老奴吗?皇上已经生气了,老奴可不敢再为你通报。小侯爷您请回吧!老奴也要回去复命了。”王玉是只老狐狸,精滑精滑的,三两句推脱了崔书言就急匆匆的往內宫中去了,崔书言还不死心,要上去拦下来,可哪里拦得住,反倒是守宫门的守卫们早在王公公的示意下把他拦在了宫门外。
无法,崔书言在宫门口急的团团转,抓耳挠腮的想不出办法来,一会儿,来了一个府里的侍卫,说是天快黑了,老侯爷叫小侯爷回去用饭。崔书言不理,把那人打发了回去,自己还是留在皇宫的红墙宫门外。
眼看天色渐渐晚了,天山雪莲还没有着落,崔书言心情无比的失落,可是又没办法,只好一咬牙,撩起衣袍直挺挺的跪在宫门外,提起丹田真气大声道:“微臣崔书言求见吾皇万岁,吾皇万万岁!”一直喊一直喊。
不一会儿,大概是惊动了皇上,大太监王玉又出来了,这次他脸上没有半丝笑意,上来就叫身后的宫中侍卫拿下崔书言,手上拂尘一扫,两眼一翻,用他那尖细的嗓子道:“圣上口谕,安信侯府世子崔书言不听圣教,喧闹宫廷,着其回府面壁思过一个月,不得出府,钦此!”念完圣谕,王公公又一扫拂尘,对被侍卫们擒拿按跪在地的崔书言道:“小侯爷,接旨吧,小侯爷!”
崔书言跪在地上,听了皇上口谕,无可奈何,只得接旨:“罪臣崔书言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他那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王公公叹气道:“小侯爷,你这又是何必呢,个女人,实在不值。今儿个你最好是乖乖回去,德妃娘娘方才突然恶疾发作,皇上正心烦呢!可不要再触怒龙颜了,到时候龙颜大怒,可不是你我能承受得起的。”
随后,崔书言被几个大内侍卫抢行送回了安信侯府。
安信侯崔钟义诚惶诚恐的接待了宫中侍卫,说要留人家喝茶,可人家摇摇头就走了。
把宫中侍卫送走后,回头来看见自己儿子那幅不争气的样子,老侯爷怒不可抑的质问崔书言道:“言儿,你做的好事,个女人,是不是要捅破天?”
崔书言不言语。老侯爷气急败坏出了家法,也就是一根带刺的手臂般粗壮的一根藤条,狠狠抽了他一百来下。可崔书言就在哪儿直挺挺的跪着,被打得遍体鳞伤即不向父亲求饶认错也不啃一声痛。这下可把老侯爷彻底激怒了,还要再打,幸亏侯爷夫人闻讯赶来,拼死拦下,见到儿子身上到处都是一条一条血淋淋的伤痕,当场流着眼泪对着老侯爷哭嚎起来:“侯爷,你怎可把言儿打成如此模样,你快要打死她了呀!”
老侯爷气结:“哼!这个不孝子,不打不成气,竟一个女人去宫门外跪着,求皇上赐药,简直丢尽了我的老脸,我以后还要不要去上朝了?”
侯爷夫人也怒了:“那您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啊!徐嬷嬷,快,拿侯府的牌子去宫中请洪御医来。”
“哼!”老侯爷一甩袖子,满面怒气,但终究是没在说什么了。呆了一会儿,听夫人哭得烦躁,心中也觉得憋闷得很,于是大踏步去了书房,图个清静,顺便平静一下心绪。
侯爷夫人细细查看着儿子的伤势,哭得真是肝肠寸断,反而是身上受伤的崔书言看他娘哭的实在是伤心,忍不住劝道:“娘亲,孩儿不痛,别哭了。”
侯爷夫人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你这个傻孩子,你父亲打你,你怎么不跑,看看,被打成什么样了!“说着又是一阵心痛流泪。
崔书言:“真的不痛,娘你别哭了。”
侯爷夫人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崔书言立马痛得呲了一口气,感觉牙缝凉丝丝几许,背上火辣辣一片,只好忍着,脸上只见两只眼睛瞪大了不少。
侯爷夫人见他这样,没好气的说:“我的儿,那女子你真的就那么上心?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做?“
崔书言苦笑道:“娘啊!能不能先把我的伤治好再说啊!洪御医来没有,再不来,我的血都要流干了。”
侯爷夫人听了果然着急起来,吩咐随侍在一旁的美莲去二门看看徐嬷嬷去请洪御医,到底人请来没有。
又等了许久,终于来了,但来的不是洪御医,是一个姓林的医士,说是洪御医的徒弟,他向侯爷夫人请安,说道:“家师今日刚好在太医院当值,不想宫中姜德妃娘娘突发恶疾,左院判高大人与家师一同被宣了去,故而不能前来,徐嬷嬷去到太医院时,就只有在下和一位刚进太医院的吏目在,下官心想小侯爷病势不能久侯,贸然前来。还望侯爷夫人莫怪!”林医士说完,并不立即动手帮崔书言治疗,只是站在一旁,微笑注视着众人,显得十分有礼!
徐嬷嬷这时也向侯爷夫人说道:“夫人,老奴去时,洪御医,老奴心想,小侯爷伤势严重,恐怕耽误不得,所以请了这位林医士。”
夫人这时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那不行,我就要洪御医,然后把人赶走吧,那儿子的伤势怎么办?于是,她只好说道:“那,就有劳林医士了。”侯爷夫人说着放开儿子退到一旁,那位林医士才上前去为崔书言整治起来。
崔书言受的是皮外伤,且老侯爷虽说生气,可手上也把握着分寸,没有伤着他身上的筋骨和内脏,大多伤口都是由藤条上的那些刺头划拉出来的,看起来皮肉翻裂,血鼓伶当的,有些吓人。待林医士为他消毒止血,上药,包扎好伤口以后,崔书言又没事人一样了,除了脸上有两道还没有干的血疤,穿上衣服,把伤口遮住,基本上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待林医士给崔书言整理包扎好,侯爷夫人即吩咐徐嬷嬷给包了一封丰厚的诊金,那林医士道也不推辞,直接收了,告辞走人。
侯爷夫人又吩咐厨房做了清淡了小菜稀粥亲自看着儿子吃了,歇下,这才放心的带着徐嬷嬷回了自己的永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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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两个奶娘()
崔书言在房里休息了一阵,心中始终放不下钱玉宁,于是爬起来去了二门上的听雨阁。
今个儿府里特别安静,下人们做事也都很麻利勤快,绝对没有一个偷懒的,也没有再像平日里一样嬉闹玩笑的,因为主子们心情不好,谁都怕主子一个不顺心就拿自己出气,发落了自己,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崔书言带着铁头来到听雨阁,见了刘嬷嬷孙嬷嬷应芳三人,钱玉宁仍是沉沉的睡着,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崔书言把几人都叫出去,独自陪着沉睡中的钱玉宁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默默的出来去了张嬷嬷处。
两个小人儿这时正由张嬷嬷指挥着新来的两位奶娘抱着玩耍。
崔书言进去便唤:“奶娘。”听见小侯爷的声音,张嬷嬷迎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崔书言脸上的两道血疤,失声紧张的问道:“小侯爷,这是怎么了?”
崔书言轻轻松松的说:“没什么!”
可张奶娘哪里信,脸上这么长两条血口子,一看就是用什么东西打出来的,哎呦!当场奶娘就心疼起来,上去摸了摸他的脸:“还疼吗?”
崔书言有些脸红啊!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被老娘和奶娘当成小娃娃对待,其实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当初跟随父亲在战场上的时候,受过比这个严重得多的伤,都挺过来了,可那时娘亲和奶娘都身边,父亲又是一个将军,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而且军营里受伤的士兵很多,甚至有一些伤重不治而身死。那时受伤了,只要没有躺下不能动,都必须上战场,虽然他是将军的儿子,也不能例外。现在被父亲打了一顿,受了一些皮外伤,娘亲和奶娘都这么激动,这多少有点让崔书言有些感动,又有些别扭。
“两个小东西呢?”崔书言指的是自己刚出生的一儿一女。
“在屋里呢,奶娘抱着在玩耍,下午睡了一觉起来,大概现在还不困,精神得很。”张嬷嬷引着崔书言进了屋子,看见两个年轻的媳妇子正一人一个抱着孩子。
她们见崔书言进来,刚才又听见了张嬷嬷对他的称呼,大概也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府中的主子小侯爷了,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慌乱。方大嫂因为从前就是侯府的小人,虽然没有见过主子的面,可会点子规矩,见到小侯爷就抱着孩子规规矩矩的跪下恭敬的喊道:“小侯爷吉祥。”
另一个任氏则因为是直接从外面买回来的,什么规矩也不会,见方大嫂请安的样子,也想学着依瓢画葫芦做一个,结果因为动作太过慌张就差点抱着孩子摔了,幸好崔书言已经走到她跟前,一把扶住了,这一番惊险,屋子里四个人均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想着,还好没有摔到怀里的孩子。
崔书言一皱眉,伸手从任大嫂怀里抱过孩子来自己抱在怀里:“奶娘,这哪儿请来的奶娘啊!怎的抱孩子都不会,差点就摔着了!”
张嬷嬷上前去一顿骂:“任氏,你是怎么抱孩子的?要是摔着了小小姐,你赔得起吗?还不快给小侯爷磕头认个错,傻愣着干什么!”
要说这任氏也是个不经事儿的,眼看自己闯了祸,六神无主,就哇的一声哭起来了,她这一哭引得两个小的也哇哇哇的哭嚎起来,崔书言看儿子女儿哭得伤心,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两张嘴巴张得老大,顿时心痛起来,气不打一处出,对着任氏低声吼道:“还不快滚出去。”
张嬷嬷见状,赶紧叫两个丫头进来把任氏架了出去,她全身发抖,已经是话也说不出来,路也走不动了。
崔书言抱着女儿,哄得不哭了,方才看着抱儿子的方大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大嫂:“回小侯爷话,奴婢原先是在灶下伺候的粗使丫鬟喜翠,后来嫁给了马房的方满仓。”
“嗯,那你养过几个孩子?”崔书言问道。
“回小侯爷话,奴婢生了三个女儿,都是奴婢带的。”方大嫂似乎对自己连生三个女儿的事感到羞耻,红着脸低下头去。
崔书言没有注意到她脸红。还以为她是刚才看见自己发落了另一个奶娘,害怕自己,说道:“不错,有带孩子的经验,以后好好喂养哥儿姐儿,杂事自有丫鬟做,你只管好好带孩子,知道了吗?”
“是。”方大嫂回话道。
崔书言顿了顿,道:“这几天你先劳累一下帮张嬷嬷一起带着两孩子,我马上差人出去再找一个好的奶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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