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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星看着碗里还剩下的三块绿豆糕,道:“不吃了,给师父和钱姑娘留着,给她们吃。”
“哦!”应芳有些诧异,“那还剩下一块呢?”
梦星眨了眨眼睛,满脸凝重的考虑了一番,道:“给初言初净师姐一人一半。”
她这么可爱,逗笑了厨房里的三个人,应芳摸着她的头发道:“梦星,你师父和钱姑娘还有初言初净的我们是都准备好了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这些糕点包好了以后,你要全部拿给钱姑娘她再分给你的师父和初言初净两位小师傅,不然,你师父和守门的初言初净两位小师傅知道了你来此处后,以后便不许你来了,懂吗?”
梦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貌似是这个道理。
应芳又道:“那你刚才过来,她们问你没有呢?”
梦星:“问了啊!初言初净两位师姐问了,我师父和钱姑娘没有问。”她憨憨答道。
应芳道:“那你怎么回答的呢?”
梦星笑了:“我跟她们说,我回去药庐拿药。”
应芳夸道:“不错,梦星你真聪明,那么以后你便可以三天来一次了,每次来都有好吃的哦,以后不仅有绿豆糕,还有板栗糕,桂花糕,还有油炸果子哦!”
啊!这么多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好吃的,梦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口水不由自主的在嘴里泛滥起来,她捻起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压了压泛滥的口水,防止它们漫出来。
应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靛蓝色粗布布包来,拆开来,指着里面白色的布包对梦星说道:这个白色的你对钱姑娘说让她自己吃。”又指着一个绿色的大一点的布包对她说道:“这个绿色的你叫钱姨娘分发给你师父和初言初净两位小师傅。”最后,应芳另外拿了一块鹅黄色的布巾出来,给包了十块绿豆糕,塞进靛蓝色的大布包中,对梦星道:“这个是给梦星的。”
梦星看见自己还有这么多绿豆糕,可高兴了,高兴之余,她想起来问一个问题:“师姐,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以后如何称呼你?”
应芳把布包给扎得严严实实的,放进梦星提来的篮子里,刚刚好,“我叫应芳。”她说:“以后你就叫我应师姐吧!”
梦星嘴巴甜甜道:“嗯!应师姐,梦星记下了。”
告别应师姐,梦星大大方方提着篮子回了寒松院。
看着渐行渐远的梦星,刘嬷嬷走到门口,站在还望着梦星背影的应芳身旁,看着她,担忧的问道:“应姑娘,你说,这能行吗?”一旁跟着过来的孙嬷嬷也是一脸紧张的望着两人。
应芳转过头来,盯着刘嬷嬷,一字一句的说:“刘嬷嬷不用着急,能不能行就看今晚了。就算不行,也没多大损失不是?不过就是再把咱们关起来看得牢一些罢了,再没有比现在更差的了。”
刘嬷嬷想了想,大概也赞同她的话,便没再作声。
梦星提着一篮子好吃的屁颠屁颠的回到寒松院,扒开门缝,见师父还在屋里给钱姑娘讲经文,便先把篮子藏起来。过了一会儿,两个时辰的讲经文时间到了,清远师太回房去休息。梦星知道师父每到了午时,便要打坐半个时辰,给师父端了一壶茶水放在屋子里,就退了出去。
当梦星提着篮子交给钱玉宁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问了几句,听梦星说是厨房应师姐和两位老嬷嬷给的,钱玉宁眼皮一跳,厨房,那不是刘嬷嬷和孙嬷嬷呆的地方吗?自从刘孙二位嬷嬷离了自己,被定远师太赶去厨房后,她们主仆三人已经四个多月未曾谋面。听梦星说那个白色布包是给自己的,钱玉宁先压着心中的急切,按梦星说的把绿色的布包交给她她分一些给守门的初言初净二人,剩下的就是给梦星和清远师太的了。钱玉宁也像应芳一样再三叮嘱梦星,一定要说是钱姑娘做的,专门做来给她们吃的,梦星点头,然后很开心的抱着包袱跑出去了。
见梦星出去了,钱玉宁把门关好,上栓,然后才把白色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确实都是绿豆糕,她心中疑惑,手上就动起手来,一个一个把绿豆糕捏碎,果然,在其中的一块绿豆糕里,有一个小纸团,钱玉宁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刘孙盼相见”五个歪歪扭扭的字,因钱玉宁也粗通些文墨,大概也看得清楚。她又把剩下的绿豆糕都捏碎,其中一块绿豆糕里掉出来一个金戒指,样式很新颖,就是去年京城最流行的款式,正是钱玉宁刚去了绿柳别院时,因刘嬷嬷忠心护主,故而赏给刘嬷嬷的。
这下钱玉宁放下心来,果然是刘嬷嬷要见自己。可是,接着,她又犯起难来,这要怎么见呢?这寒松院门口初净初言两位女尼姑每天把守,虽说现在和自己已经混熟了,可是她们也不敢那么大胆去违抗她们师父定远师太的话而放刘孙二位嬷嬷进来见自己。刘孙二位嬷嬷自从被遣去厨房以后,来过多次,均被她们两挡回去了,一次都没有让她们见到过钱玉宁。还有,最为关键的是清远师太,她是一位武功很高的的前辈,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脱她的耳朵,而且她最近都是住在寒松院的,从前她在这里住着,钱玉宁就可以不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担忧,但是,现在她在这里住着,反而是一个阻碍了,令自己和两位嬷嬷不能见面。钱玉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这样过了两天,钱玉宁私下里叫来梦星,给了她一个篮子,对她说:“梦星,上次厨房里的应芳师姐请咱们吃了绿豆糕,她人这么好,不如我们也请她们吃一下我们的芝麻糕吧,好不好!”梦星听了觉得有理,当即说道:“好啊!上次白吃了应师姐的绿豆糕,怪不好意思的,什么事儿也没帮她做过,她还对我多好的,这下子好了,我们也回请了她们吃芝麻糕。”梦星提着一篮子芝麻糕欢快的出了门,去了厨房。初言初净也没多问,还是以为她回去药庐了。
见到梦星提着篮子来,应芳多远就把她接住了,一同进了厨房,梦星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应芳:“应师姐,这是钱姑娘给你们的,说是你们请我们吃绿豆糕,我们请你们吃芝麻糕。”应芳笑嘻嘻的结果了,递给站在一旁的刘嬷嬷,刘嬷嬷拿进了厨房隔壁的里屋去,不一会儿把空篮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刘嬷嬷和孙嬷嬷拿出一些好吃的小玩意儿来招待梦星,梦星就忘了和应师姐说话,一边吃一边和刘嬷嬷孙嬷嬷聊上了。应芳抽身去了里屋,把布包打开,看见里面都是芝麻糕,她把布又重新盖上,单手成掌,三下两下就把的芝麻糕压了个粉碎,再打开来,一片粉碎的芝麻糕中,赫然有一个小纸团,应芳把它铺展开来,上面写着“十五日子时见面”七个字。
原来,清远师太和梦星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回药庐两天,拜菩萨念佛经,还有打扫药庐,顺便把已经用完的药材采购添置一下,
应芳看后,就把纸条烧了,复又出来,见梦星正坐在桌边坐着,由刘孙二位嬷嬷陪着说说笑笑的,正开心的吃着东西。梦星吃好了,要走时,应芳又给她装了许多好吃的,这次还有些干果,可把梦星高兴坏了。
这一来二去,梦星又来回了两趟,自己成了应芳刘孙二位嬷嬷和钱玉宁的邮差而不自知,她们几位道是把事情都定下了,时间地点也都约好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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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半三更()
四月十五这日,天气晴朗,云白天蓝,春日里的艳阳泛出了耀眼的金光,清音寺坐落在海拔在三千八百多米的翠峰山上面一截半山腰上。虽说已经是立了春,不过积雪还没有完全消融,这翠屏山古木森森,清音寺寺院周围长满了四季不落叶的雪松和高大的板栗树,山风吹起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凉飕飕的有些寒意。春寒只是在早晚,午时阳光充足时,完全是暖暖的,山里的野杜鹃和山海棠一日又一日的看见了新长出来的嫩绿色枝叶,还有枝叶下一朵一朵冒出来的花苞和一些脱落了苞片的花骨朵。只要日头好,不出两三日,粉嫩粉红粉黄粉蓝色的花儿就全开了,这翠屏山春日里的好风光才开始慢慢显现了出来。
因白日里天气晴朗,夜晚天空中就挂上了月亮,如锦织就一般的天幕上,月满如银盘,周围散落着无数似隐若现的繁星人看了不由得沉溺其中。清远师太一早就告别了钱玉宁带着梦星回去了药庐,钱玉宁手持灯笼,来到门边,见初言初净两个年轻小尼姑正在门槛上相互依偎坐着,看她们那个样子,比冬日里还要冷一样。
钱玉宁走过去,道:“初言小师傅,初净小师傅,这晚上山风吹起来还是怪冷的,怎么今儿个穿这么薄呢!”
初净道:“还不是看今儿个白天里穿东袄热得很,我们两个便回去脱了,换了件薄的,谁知道晚上还是那么冷,冻死我了。”边说还边打了个冷颤,似乎真的冷得很。
钱玉宁温和的笑道:“这天确实难伺候,早晚冷如冬日,午时又热得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穿衣服了。两位小师傅,不如进屋里来喝杯热茶吧,今儿个我做了些吃食,忘了清远师太和梦星,做多了,不吃扔了又怪可惜的,你们要不要吃一些。”
初言初净平日里也是常常受钱玉宁的好处,无非就是一些小玩意儿和吃食什么的,也习惯了,清远师太在时也不说的,有好吃的东西时还会让梦星给她们也拿一份儿。听见这话,也不推辞,就随钱玉宁一起进了屋子里去。
屋子里暖融融的,确实比院门口好多了,钱玉宁端出一碟子干果并一碟子各式糕点来,指着桌上的一壶茶水道:“两位小师傅,咱们可都是老熟人了,不要客气,这茶是我刚沏好的慢用吧!”初净初言两人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分别在桌边坐下来,开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起来,不时来一口热茶,这般滋味,真是太享受了,心里说不出的快活。
一盘糕点不一会儿就见了底,两个女尼姑吃得是狼吞虎咽,气势昂扬,毕竟寺院中的伙食太差了,很少能吃到如此美味,两人也都不客气,没有一丝女子的扭捏和矜持,对从小就因为家境不好吃不起饭而被送进寺庙的她们来说,填饱肚子比什么都要紧。
许是吃饱喝足了困得很,两位女尼都趴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钱玉宁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是正常睡觉时候的呼吸,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怕她们醒来得早,她多加了一些迷药,但她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怕自己下的药量过重了至人身死,所以忐忑不安。现在总算放下心来。
钱玉宁给自己披上一件厚披风,,出了屋子,在门口静静的立着,心里默默算着时辰。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两声短的和一声长的猫叫声,钱玉宁拔下门背后的木栓,看见门外立了三个人。其中,刘嬷嬷孙嬷嬷是异常熟悉的,她刚开口唤了一声:“刘嬷嬷,孙嬷嬷。”两位嬷嬷就激动的走过来一人执起她一只手来紧紧握在手心里,两位嬷嬷也都异口同声嘴里唤道:“姨娘安好,可想死老奴了。”说完,不由自主擦起泪来。钱玉宁见两人旁边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心想,她就是应芳了,于是走上前去,拉起那女子的手道:“应姑娘辛苦了,你的手好冰,一定很冷,咱们快进去吧。”三人随她来到她的屋子里,钱玉宁不敢点灯,就着淡淡的月色,看了应芳一回,应芳也大大方方任她看,钱玉宁抓着她的手坐在桌子旁边道:“应姑娘好胆色,为我主仆三人,你是费心了,不过,这事被主持定远师太知道的话,恐怕会责罚姑娘,我这里还有一百两银子,赠与应姑娘,以报你为我主仆三人尽心之恩。”
应芳满面严肃,突然弃了坐着的凳子,跪下说道:“姨娘,应芳想跟随姨娘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钱玉宁正色淡淡道:“哦!我听说你原来是京城百年名门世家林府的姨娘,怎么会甘愿屈居在我这个被送到尼姑庙丢弃且名份未明的薄福之人手下呢?”
应芳低下头,态度谦卑的道:“姨娘乃福泽深厚之人,应芳见姨娘气定神闲,面色红润,肚圆如玉环,肤白若凝脂,天庭饱满,周身有柔光附身,姨娘怀中的小公子将来一定是贵人。请姨娘收下应芳,应芳不才,但愿意尽我所能,忠心护主。”
钱玉宁看了她片刻,说道:“依你之见,现在我该如何?”
应芳恭恭敬敬道:“姨娘现在已有身孕六个多月,看来离生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