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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跪下向钱玉宁磕头,说道:“小雅代咱们姨娘多谢三夫人美意,有三夫人照拂,咱们姨娘一定能否极泰来,病痛尽除,身子好起来的。”她说着,一副感激得不得了的神情,两只手在脸上摸来摸去,连脸上的胭脂都抹花了。
钱玉宁挥了挥手,说道:“好,你先回去吧,我们明日过去看看。”她又吩咐冬雪,道:“冬雪,来,将小雅姑娘好生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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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迷雾重重()
看着冬雪将小雅送走后,香书在一旁还在感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想不到春娟妹妹竞是这么一个良心人啊!咱们从前都错怪她了,她自来性子就极是冷淡无所求的,从前少夫人在时,她就不敢同别人亲近,后来少夫人走了,她无依无靠,咱们又都不待见她,她生存,自然要去傍着那蓉二夫人了,没想到,这个毒妇如此狠毒,不仅对我和香墨下毒手,现在还对春娟也下了毒手,真是造孽啊!”
钱玉宁见她这么一说,脑子也乱了,现在看来,火烧青竹园的事,确实是朱蓉做的手脚,刚才听小雅那么一说,好像连春娟久病不愈也是她做的手脚,难道朱蓉的本事能通天吗?怎么发生这么多事儿,她这儿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亏自己还派了孙嬷嬷带着好几个人****去看着那边的动向,真是。想到这儿,她心里不舒服极了。
钱玉宁对香书说道:“先这样吧,咱们明日里去看看她,不管怎么说,从前不知道她病了归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总要去看看,况且,人家也说得清楚,就是知道了这么个秘密才糟了罪的,于情于理,不去看看过不去。”
香书应承了,“嗯”了一声,说道:“那朱蓉烧了青竹园,烧死香墨玉姐儿和那么多条人命的事儿怎么办?还有我和银儿,也是被她的这把火给毁了的,虽说我们两命大,没死,可总归是被烧成了这幅鬼样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下去?这些,光想想,我就觉得可怕,三夫人,你一定要为我报仇雪恨啊!我答应你,今生今世,我和银儿就听你的差遣,给你做牛做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变牛变马来偿还你的恩情。好不好,好不好?”香书说着说着,流着泪向钱玉宁跪了下去,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钱玉宁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说道:“香书,你起来吧,别这样,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我答应你,若查明了此事真是朱蓉所做,我一定将此事禀报侯爷夫人,还你一个公道。”
香书得了这话,感激得一个劲儿的说着谢谢,钱玉宁让她好好儿歇着,自己出门慢慢走了回去。
她一进门后,正想开口询问杜月娥考虑得怎么样了,只见夏盈满脸紧张的走过来对她说道:“三夫人,三夫人,不得了了,我看见了春秀,方才奴婢听见冬雪说话的声音,正想打开门看看她,没想到见她正和春秀走在一起。”她焦急的说着这话,脸上一片煞白。
春秀?钱玉宁听得糊涂了,刚才不是她叫冬雪送的小雅出去吗?怎么又变成了春秀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钱玉宁开口问道:“夏盈,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冬雪春秀的,你看见了什么?”
夏盈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焦急的拉着她的衣服说道:“三夫人,是春秀啊!刚才那个人,那个和冬雪走在一起穿桃红色比甲的丫鬟,就是当日拿毒粉给奴婢奴婢去害了香书姨娘的人。就是她,奴婢刚才一眼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她,她把奴婢害成这个样子,今日总算是老天有眼,又让奴婢看见了她,三夫人,你快让人去把她抓起来吧,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蓉二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春秀,骗了奴婢去为她卖命,当日奴婢出了事,她却躲了起来,好在三夫人让大爷和三爷到侯府后门去将奴婢从牙婆的手中将奴婢买了下来,不然,不然恐怕奴婢早已是没命了,哪里还能再看见这歹毒的丫头。今儿是老天开眼,要还奴婢一个公道,三夫人,求您去把她抓起来,奴婢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和她到侯爷夫人跟前去对质,还三夫人一个公道,也还奴婢一个公道,奴婢要当面问问她,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如此歹毒,欲知我于死地。”
“什么?”钱玉宁一听这话,惊得眼皮直跳,一下子抓起夏盈的双璧,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说,刚才和冬雪走在一起,穿桃红色比甲的那丫鬟就是当日给了你毒粉和金银之物指使你行事之人?夏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眼睛花了?或是,你已经疯了?才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钱玉宁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慢慢的放开了她,夏盈像一根失去了大树的菟丝花蔓藤一般瘫软了下去,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
她用双手支撑着自己,像一个极度虚弱的病人一般,不停的颤抖着,用尽力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是真的,三夫人,你相信我,就是她,就是她,她右边耳后有一颗大黑痣,我知道就是她,她的那张脸,我忘的,就算她化成了灰我也记得的,就是她害了我,三夫人,你快叫人把她抓起来吧,求你了,求你了。我没有说谎啊!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她抬起头来看着钱玉宁,脸上哭得稀里哗啦,泪水交错,一副很是狼狈的模样,她对着钱玉宁喊着:“快把她抓起来吧,就是她害了我,她害了我呀!就是她想让我杀死香书姨娘的,就是她呀!”
钱玉宁突然低低的爆喝了一声:“住嘴。来人。”冬雪和小满从门外进来应了声儿,恭敬的向她行礼,道:“三夫人。”
钱玉宁看着冬雪,问道:“人送出去了吗?“
冬雪点头道:“回三夫人,送出去了。”
钱玉宁嗯了一声,看着她,说道:“想必刚才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样,你和小满就将她带下去吧!将她关在你的屋子里,哪儿也不许去,你从现在开始就给我守着她,不许她出房门,也不许她和人说话,若是她对别人说出一个字来,我就割了她的舌头,若是你看不住她她走出房门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记住了吗?”
冬雪看了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夏盈一眼,见她那幅样子,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回话道:“是,三夫人,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看着她,从现在开始,不许她说话,也不许她到处走动,奴婢就和她呆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
钱玉宁嗯了一声,看着她们说道:“那就去吧。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六个人知道,若是这消息泄露了出去,我便唯你们三人是问,知道了吗?”
冬雪和小满互相悄悄对了一眼,恭敬的说道:“三夫人放心,奴婢等绝不敢说出去一个字,若是犯了口舌,愿遭天打雷劈。”
“好。”钱玉宁说道,又看着地上的夏盈问道:“你呢?”
夏盈这下子像清醒过来了一样,不再疯了,她抬起头来看了钱玉宁冰冷的眼神一眼,有些怕怕的说道:“奴婢唯三夫人命是从,没有三夫人的首肯,绝不敢说出去一字半语,求三夫人相信奴婢。”
“好。”她点头,挥一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冬雪和小满上前去一人一边扶起了地上的夏盈,三人向着钱玉宁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钱玉宁转过身来,对着仍处于惊吓中的杜月娥放软脸上的表情,带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来,柔声对她说道:“弟妹,今儿就委屈你了,你看,出了这么一出,明日里,我得借夏盈这丫头来用一用,不如你今晚就在我这儿住下吧,多呆一天再回去。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叫下人去吩咐大厨房备着?”
现在钱玉宁就是钱家的天,两个兄弟都要靠着她,杜月娥也很明白眼前的局势,她自然是听钱玉宁的,只要是她说的,便不敢违抗,现在听她这么一说着来询问自己,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呀。何况,这件事也不是她能掺合的,这明显着就是他们侯府里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只不过,她刚才看了眼前的这一幕以后,有些脚软而已,她发现,眼前的这位二姑奶奶,早已经不是当初在江宁时被魏家休弃后,可怜兮兮回到娘家蹭吃蹭喝的受气小媳妇儿了,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心思和狠戾都是杜月娥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虽然现在钱玉宁是笑着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十分温和可亲,但她还是感到一阵害怕,想起自己从前和大嫂一起将她狠心的赶出去过,便不甚自在的低下头去,诺诺的说道:“这个,二姑奶奶做主就好,我自然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杜月娥说着,埋着头像捣蒜一样点了好几下脑袋。
钱玉宁点头:“那好,我等一下叫人给你收拾屋子,你就在这屋里坐坐吧,我叫立春带两个孩子来陪你。”
杜月娥抬起头来应道:“是,一切都听二姐姐的。”杜月娥想了想,觉得自己往后要和这位二姑奶奶好好相处才是,于是将称呼也变了,钱玉宁听到后,微微一顿,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那就这样吧,我去去就来,你先坐着,我叫孩子们来陪你。”(。)
第二百零一章 感觉不妙()
钱玉宁吩咐了立春带二公子和三姑娘去屋里陪舅太太,自己则招了孙嬷嬷和刘嬷嬷去了小花厅,将今日的事与她们两人说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许久,最后,一致觉得夏盈的话不可全信,她隔这么远,不一定看得清楚,刚好明日钱玉宁要去紫藤居,就打算将夏盈这个丫头乔装打扮一番带过去,再近距离的仔细看看。
还有,她说那拿毒粉给她,自称是蓉二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秀,又指使她下毒行凶之人就是小雅的这一说法,似乎是真的,刚才看她的表现,十分激动,不像是作假。她既然说出了那指使之人右耳的耳后有一颗大黑痣,钱玉宁也觉得该去看看,若然真是如此,那春娟和小雅就不可信了,这一次她们主动找到自己和香书,说青竹园被火烧是朱蓉的主意这事儿,肯定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钱玉宁不禁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她今天见过小雅后,已经是信了七八分了,又经过香书的游说,她心里打定了主意,明日里去见过春娟以后就去永和院的。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巧,夏盈居然认出了小雅就是当日自称春秀的那个神秘人,她实在想不通,也想不到,春娟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明面上看来,是投靠了朱蓉,自从朱蓉嫁进侯府以来,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这府里人人都知道她是蓉二夫人的人。今天,她却又派小雅来对自己和香书说,青竹园的那一把大火,其实是朱蓉故意而为之,这么一个重磅消息丢下来,一下子将香书和她都炸蒙了,尤其是香书,一直在一旁游说着自己去和朱蓉作对,钱玉宁越想越心惊,背上浸出了一层冷汗来,心里一阵一阵的怒气冒出来,若不是香书烧成了那个鬼样子,她真的以为她是和春娟一伙的了。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春娟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她是自己想起来这么做的,还是受了朱蓉的指使才这么做的呢?若要说她是自己想起来这么做,钱玉宁真的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太令人惊讶了,想不到,完全想不到,平日里一个那么柔弱的,永远恭敬又畏畏缩缩谦卑的站在别人身后的那位春娟姨娘,一个下人口中交口称赞的,称脾气最好的春娟姨娘,一个小小的丫鬟出身的春娟姨娘,她,竞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等等,她这次是挑拨自己这个三夫人和朱蓉这个二夫人争斗,若是她们两败俱伤呢?谁最得利?小侯爷的原配妻子少夫人史慧云已经被发配去了永州,若连二夫人和三夫人也没了的话,就剩几个妾室,沈宋二位姨娘自是不说的,新进来的人,地皮还没有踩热,也没有脑子,不足为惧,至于美玉美云,一个病歪歪的,另一个死气沉沉的,好像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侯氏现在昏迷不醒,基本上就是一个活死人,而香书,容貌已毁,要说她能出来撑场面,鬼都不信。好,好,好,好呀!好一个春娟,好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原来我竞是忽略了你,说不定你才是最可怕的人啊!
现在,钱玉宁希望这一切都是朱蓉安排和指使的,是她指使春娟派小雅来这样做的,这样一来,她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她细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若是朱蓉指使的,她应该是**娟亲自来才对,那样更有说服力,更能让自己和香书信服,她为什么要派一个小丫鬟来呢?钱玉宁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