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鬟脚下踩了珍珠,本就滑溜,又被春芝春秀两个这样一推一弄,不由自主的就像昏昏沉沉邪恶侯巧儿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事情其实只是在一瞬间就发生了,众人只听见“扑通!扑通!扑通!”三声,抬眼一看,侯巧儿三主仆已经岸上了,往湖里望去,只见湖面上已经结了几天的的一层薄冰已经被三人砸开,翠喜翠红惊叫了几声,而侯巧儿甚至都叫不出声儿来,她大概已经在湖里晕过去了,谁知道呢。
朱蓉眼见人都掉下去了,这才扯开嗓子喊叫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落水啦!”
这时,钱玉宁正带着双甜双梅两个丫鬟闻声寻来,她们已经去过梅园了,可是没有看见人,还以为侯巧儿已经回去了,正准备往回走,不料在半路上听见了有人落水的呼救声,于是过来看看,这一看才知道,落水的正是侯巧儿和她的丫鬟翠喜翠红。
最后,侯巧儿和翠喜翠红都被打捞上来了,侯巧儿已经昏迷,马上被送回了海棠院,翠喜翠红被打捞上来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可她们连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马上就被处死了。因为朱蓉说,侯姨娘就是被这两个丫鬟推下水去的。侯爷夫人和钱玉宁都不相信,自己的丫鬟怎么会推自己下水呢?这不是匪夷所思吗?朱蓉说,不信可以问大公子,大公子也在一旁的,他可以作证,侯爷夫人问了崔锦真,崔锦真不让自己的妹妹受到牵连,也只好这么说,不过,他还加了一句,是两个丫鬟不小心的,大概是路面湿滑,脚下失了分寸,所以不小心就将侯姨娘带下了湖里去。他这么一说,侯爷夫人才信了,吩咐请来大夫给侯巧儿看病,大夫说她寒气入体,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而且这次浸了冰水,人受了惊吓不说,连**也受了寒,所以患了宫寒之症,大概一辈子都无法有孕了。
当然,听了这些话难过的也只有钱玉宁小侯爷和双甜双梅两个小丫鬟了,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侯府的气氛一下子像这个冬天一样,冷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香书来找()
侯巧儿命悬一线,钱玉宁有些自责,****在海棠院去看着,每日呆到很晚,总希望侯巧儿一下子醒过来,可惜的是,侯巧儿一点儿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每日里就像睡着了一样,丫鬟们连饭食也喂不进去,只得给她喝些汤水,钱玉宁又求了侯爷夫人,将库房里的野山参拿出来切了片给她****熬水或熬在鸡汤里给她慢慢灌下去,勉强延续着她的命。
这一段时间,侯府里轻了许多大夫来看,却都摇着头走了,就连苏春秋和岳珍娘夫妇也是没有办法,京城里的名医基本上全都给请来了,钱玉宁去求着侯爷夫人给请了一个御医来,可御医来看过后,也说无能为力,只给开了一幅人参黄芪四物汤,说是熬了每日喝下去,看看三个月内有没有起色,若是有起色,人有了意识和知觉,那还有救,若还是像现在这样,那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小侯爷也来看了两次,他就站在侯巧儿床前呆呆的看着她,许久许久,不说话也不流泪,但表情很是悲伤,钱玉宁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一些难过的。她走过去和他说话,可是他也不理,后来一言不发,默默的走了,过了几日,小侯爷又来了一次,看过侯巧儿过后,他转身对一旁的钱玉宁说道:“近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儿,你就代我多照顾一些父亲母亲和几个孩子,还有,多顾着一些她吧!”他看着床榻上的侯巧儿对站在一旁的钱玉宁说道。
钱玉宁问道:“小侯爷这是要去哪儿呢?”
他看着她说道:“大概是永州吧!听说那边现在正闹起来了,前段时间皇上病重,泰王和刘贵妃里应外合闯进宫中,要皇上写传位诏书,被诚王和信王两位王爷制住了,但被他逃去了永州,根据永州传回来的线报,泰王爷在那边和自己的舅父刘大将军已经会和,他们手上有一些人马,大概会闹事吧!这次皇上派诚王爷出征,我得跟着一起去。”
钱玉宁点点头,说道:“那你一路小心些,也不要太拼命了,为着这一大家子,自己也得顾惜着自己个儿的命才是。”
小侯爷脸上带出一抹极淡的笑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你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若有什么事,记得和母亲和蓉儿商量,只要你们好好儿的,我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与你们团聚,莫担心。”
钱玉宁见他如此,心里突然生出一些不舍出来,一千个,一万个不想他走,她知道,战场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可是,身系皇命,军令在身,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得强忍着自己心中的不舍和心酸,勉强笑着说道:“既然小侯爷就要走了,不如今晚就在碧翠园吃饭吧,妾身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菜。”
他点点头。
又过了两日,小侯爷终是走了,往日里小侯爷也是常常出府办事的,在府里见不到他很平常,但这次,他一走,钱玉宁感觉整个侯府就像空落落的一般,变得异常安静起来。这大概也是因为从前即使他出门儿去了,但是每晚都是回来的缘故吧,就算有时候确实有事儿耽搁了,晚上宿在了外面,但三两天还是会回府一趟的。现在一下子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而且是打仗,府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低落起来,就连老侯爷侯爷夫人也是,朱蓉和其它几位姨娘也是,各人都静悄悄的,府里显出了从未有过的冷清。
这一日,钱玉宁刚回到碧翠园,已经很晚了,可听刘嬷嬷说香书好像有事儿找自己,样子看起来挺急的,她于是又将刚才脱下的外袍穿上,去了香书的房里见她。
香书见到钱玉宁就迎上前来急急的说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都找你三趟了,当真做了夫人这样忙吗?”
钱玉宁没心思和她斗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听说你找我,什么事儿?”
香书有些不满意她的态度,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就在我面前拿起夫人的架子了呀!看起来还挺有架势的嘛,哪一天要是不满意我了,是不是也要拿我来做样子呀!”
钱玉宁懒得和她争辩,说道:“你没事,那我回去了。”说完,拢了拢衣袍就要走。
香书终于幸幸的开口了,说道:“走什么呀,我找你来是有事儿的,银儿,你去守着门边。”她吩咐一旁的银耳道。
钱玉宁有些奇怪,什么事儿还得这么慎重啊!她走过去坐下,抬眼看着香书,只希望她快些说出来。
香书也看着她,缓缓说道:“宁三夫人,我就是想问问你,若是我发现了青竹园纵火的凶犯,你是不是会帮我?”
虽然不明白香书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但钱玉宁还是点头道:“是的,若是知道纵火之人,我一定禀明老侯爷和侯爷夫人,你放心,到时候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公正处置的。”
香书两只眼睑翻出来的眼睛红红的盯着她,慢慢看了她脸上的神色半响,这才放松下来,说道:“好,我就信你一回,告诉你吧,我知道了这纵火之人是谁了,就是朱蓉这个贱人,宁三夫人,你说,你怎么帮我?”
钱玉宁垂下眼帘,半响睁开眼睛来看着她,平静的说道:“不能吧,你可别胡乱这样说出来,若是到时候真叫朱蓉听去了这一番话,她还不知道怎么恨你呢!”
香书看着她,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方才还说要为我讨回公道呢,听见是朱蓉后,一转眼就改变主意了。不知道朱蓉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或是,你惧怕了她?在我看来,她不会和你真心交好的,恐怕她心里最恨的就是你这个宁三夫人了吧!亏你还口口声声在这儿为她说好话。”
对于香书的说法,我钱玉宁很头痛:“香书,你说话得有证据啊!对不对,而且我也没有为朱蓉说好话啊,你也知道,我同她一直以来关系都不怎么样的,我又怎么会偏私于她呢?倒是你,我反而才是诸多照顾呢!”
她昂起头来,说道:“我当然有证据,那晚的大火就是她放的,我还有证人呢,哼!只要你答应我,替我去侯爷夫人面前揭发了她,我便相信你是真心为我好。否则,你现在也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又叫我怎么信服于你呢?”
她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别再作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慈悲模样了,什么照顾我,我每日里也就是穿衣吃饭而已,用的都是自己份例内的东西,可从来没有超过数啊!”
钱玉宁一阵无语,只好说道:“夜已经深了,你早些歇息吧,若是你有证据当然好,但是我不会帮你去侯爷夫人面前说话的,最多,也就是带你去见她,至于这件事儿,你就自己告诉她吧,到时候请侯爷夫人定夺,这中间,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钱玉宁说完想走,香书上前来一把将她拉住,说道:“不行,要你去说才行,侯爷夫人哪儿会听我的,现在侯爷夫人如此信任你,你去对她讲,可信度自然高一些,难道你不想为死去的香墨和玉姐儿报仇吗?我答应你,若是你帮我办成这一件事,我日后便事事都听你的,成不成?”
钱玉宁摇了摇头,挣脱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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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纵火疑案()
谁知道,香书还是不死心,第二日竞亲自出了房门来到钱玉宁房里找她说话,一定要让她去侯爷夫人跟前帮自己昭雪,并恨恨的说出那纵火之人就是朱蓉指使的话来。
钱玉宁于是问她,她是听谁说的,香书先不肯说出来,只说到了侯爷夫人跟前,自己自然会叫出证人来的,钱玉宁不答应,说道:“你若是要叫我去做这件事,总该告诉我,你这消息是打哪儿来的吧?还有,谁是证人,她凭什么说是蓉二夫人指使人放的火?她有什么可证明的?这几样,你都要告诉我知道,至于告知你此事的人,我也要见一见,证人也是要见的。如此一来,日后到了侯爷夫人面前,才能有个说法,是不是,人证物证俱在,那凶手才能伏法,你这样光凭一张嘴说,谁信呢?”
后来香书在钱玉宁的逼问下,才说出,是春娟派人告诉她的,但她没有见过春娟本人,只是一个小丫鬟前来告知的,那丫鬟好像叫小雅什么的,是一直在春娟跟前伺候的大丫鬟。
钱玉宁抬眼问她,道:“你就这么信春娟?可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关系有多好啊!”
香书道:“我当然信她了,她随着少夫人一进侯府,我就认识她了,那时虽然她是少夫人跟前的一等大丫鬟,可从来不像春琴春丽一般欺负人,她为人就是这样,最是老实不过了。就算后来少夫人走了,她和朱蓉走得近一些,那也是自保,现在她不顾危险,前来告知我纵火的凶手,我怎么还能恩将仇报,将她牵涉其中呢?”
钱玉宁看着她,说道:“可是,春娟一向和蓉二夫人走得很近,她凭什么不帮着她,而来帮着你呢?这很不合常理。再说了,你日常和她也没什么交情,情谊也不见得深厚呀!”一番话说得香书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道:“我与她,还是有一些交情的,只是因为从前碍着少夫人,不便常常在一起,而现在,我住在你的碧翠园里,她又在朱蓉的手下,所以,更是断了来往。但正是因为这样,朱蓉才没有太防着她她知道了这件事。她的丫鬟小雅也说了,因为她们姨娘心里觉得自己跟错了人,十分难过,但现在知道了朱蓉丑恶的嘴脸,又更不敢公开和她做对,怕朱蓉狠心起来,连她也一并杀了,她也是身不由己的,只是同情我和香墨无辜变成了这样,她说,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我知道,就算以后糟了毒手,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说完,她抬起头,底气十足的看着钱玉宁,仿佛找到了多么高尚和可贵的一个理由一般。
说实话,钱玉宁听后,也觉得自己思维有一些混乱了,她这样一说,确实也说得过去,她许多次见到春娟,春娟都是对她极为恭敬有礼的,往往面容带笑人感觉十分可亲。她不像沈宋二位姨娘,先对自己十分奉承,后来跟了朱蓉以后,又对自己十分不敬起来。她也不像美云美玉和香书几位姨娘,对自己就像毫不相干的人一般,漠然对待,若是香书现在没有住在她的碧翠园,钱玉宁相信,她们之间大概也会是像她和美云美玉的关系一样,除了见面时大家互相打一个招呼,其余时间,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思来想去,钱玉宁最后下决心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信她,我便也信你一次吧,只是,还是要叫她来当面对质才是,一个小丫鬟说的,我是怎么也�